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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情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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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觥筹交错,阿谀奉承,公子諿觉得甚是无趣,起身穿越人群,走到内院的小池旁。池塘上清风浮动,水光粼粼,安静祥和,不由地停住了脚步,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飘远。
月光下的公子諿一袭白衣,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地拂动,静静地站在小池旁望着那皎洁的月,仿佛这世界的纷纷扰扰统统与她无关,犹如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赏月?”
公子諿回头看到了唐与,唐与笑着走到她的面前说:“大厅里热闹非凡,歌舞佳肴,都留不住你吗?”
公子諿调皮一笑:“那么敢问唐公子又为何舍弃种种来此?”
唐与帮公子諿理了理飘散的秀发,但笑不语,盯着公子諿的眼睛。
公子諿想了一下,笑着说:“今天是庙会,现在正好赶上,最热闹的时候,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唐与嘱咐旁边的婢女兰儿,无须伺候身侧,随即跟着公子諿离开。留下兰儿惊呆的表情。
唐与温和地笑着任由她温暖的手拉着。街上人来人往,卖艺杂耍的,卖糖葫芦的,卖各种小玩意的。唐与看着她兴致极高地拉着他的手穿过人山人海,哪怕撞了不少人,始终没有放开他,反而是紧紧地拉着。
公子諿眼眸忽然一亮,跑到一个卖羊肉串的小摊上,笑着对唐与说:“你要吃羊肉串吗?我请客。”
唐与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公子諿立马要了两串羊肉串,雀跃地把一串递给了唐与。公子諿已经吃了起来,不多时,羊肉串已经被她消灭得不见踪影。看到唐与还一口未尝,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唐与摇摇头,笑了一下,慢慢地把羊肉串吃完。
街上的美食遍地,公子諿差不多每一家都尝了一遍,一条街走下来饱腹感十分强烈。唐与就静静地跟着她,看到她吃到小吃后那种心满意足,原本虚无的心,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不少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公子諿玩兴大起,跑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点上,选了两个面具,问唐与:“我们也一起戴面具好吗?”
唐与接过面具,迟疑了一下,看到公子諿已经戴上了,才慢慢地戴上了。
天空绽放着绚丽的烟火,点亮了整个夜空。游行的舞队吸引了不少人,公子諿和唐与被汹涌的人潮,冲散了。公子諿慌张地寻找唐与的踪迹,不停地在大声呼喊,无奈被人群挤到了边缘,声音消散在喧闹的欢呼声中。
一心寻找唐与,未留意就被狂欢的人群推到在地,擦破了手肘上的皮肉,露出丝丝的血迹。忽然被一双手拉起,顺手看去,露出了笑脸。把自己的面具放置一旁。
“终于找到你了!找了好久呢!”公子諿笑着说,看到唐与一直盯着她受伤的手,“方才找你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就不小心碰到的,没事的。我们走吧。”
唐与没有迈开脚步,从衣袖里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伤口包扎好,看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方才在与她走散的瞬间,手心里不再有温度,心里有刺骨的恐慌和寒冷。
公子諿意识到唐与看她的眼光越来越炙热,想要躲避,却感觉到唇上一片冰凉和唐与放大了的脸,身子猛地一僵,一片空白,手不知该放何处。
唐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随后松开,待她以为就此结束之时,唐与再度俯身亲吻,撬开她的唇,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角落。喘息声在这无人的小巷子里,格外清晰。
公子諿缓过神来,并没有推开他,惊讶的意识到自己不讨厌他对自己做这些事情,反而,还有说不出的愉悦,从来没有过的兴奋。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两情相悦?
试探性地回应他,岂料他微微一震之后,更是侵略,仿佛在狠狠的占有着,宣告着这是只属于他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
就在公子諿快要窒息之际,唐与终于放开已经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深情地眼神,猛地变得像狼看到猎物的眼神,轻轻地说:“不管你究竟是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永远都不可以背叛我,否则背叛者必定痛不欲生。狠狠地把她搂入怀中。
公子諿此刻是完全震惊了,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想到自己对他也是有些许喜欢的,不如就顺其自然好了。想清楚后,回抱住他,给他无限的温暖。
两人出来之时人群早已散去,渐渐地归于平静,手拉着手,不言不语,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格外享受此刻的感受。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他二人的面前,一只修长的手掀开帘子,露出沐放俊美的脸,看到他们二人紧牵着的手,一副了然地说:“打扰二位的雅兴了,只是,我想向唐六公子借个人,无情,过来吧。”
唐与警惕地盯着沐放,想把公子諿拉到后面一些。他很清楚沐放这个人对女人的影响力,深怕她会被沐放迷住。岂料,她笑着说:“我跟沐放是好友,你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说完,放开他的手,娴熟地上了沐放地马车,随后跟他挥手告别。
猛地记起来,在武林大会的看台上,她的确是跟沐放坐在一起,而且两人似乎很熟的样子。看着远去的马车,手中的拳头紧紧握住,眼里透出一股嗜血的光。
奢华的马车上,沐放懒散地靠在一旁,戏谑地笑着说:“我怎么说,宴会里都不见你的踪影,原来是密会佳人。看来我的此番出现,实在是罪该万死啊。你有没有注意到方才他看我的眼神,多想把我杀了。”
“你说笑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沐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沉默半晌,笑着说:“我今日倒是领会了不一样的公子諿。”
公子諿一回到醉仙楼,就躺在了宽大的圆床,厚厚的柔软的垫子,床上拢着水影纱的幔帐,层层叠叠一直垂到地上,幔帐的每一面都缝着一朵纱堆的玫瑰花,娇艳而不逼人的美丽,静静的绽放。
自从得知这醉仙楼是沐放开的之后,谁会把垂手可得的好处拒之门外啊,就向他索要最好的待遇。躺在这床上真是舒服极了。
“公子,奴婢给你打好了洗澡水,你可以沐浴更衣了。奴婢先行告退了。”婢女言毕,退出房门,并且关上。
走到铜镜面前,涂抹药水在脸上,把人皮面具轻轻的撕下来。铜镜映出来过分精致的的脸颊,眉若新月,凤眼媚似桃花,如魅似惑,完美的脸没有一点瑕疵,倾国倾城也不足以形容。
解开一头秀发,享受着沐浴所带来的愉悦。
沐浴完毕,穿着睡衣,翻看起书,坐等沐放前来。
过了不久,沐放推门而入,看到她难得露出真容,莞尔一笑,调侃道“哟,这个绝代风华的美人怎么在此独守空房呢?要不要小生为姑娘排解深夜寂寞?”
她一脚踢到了他的腹部,不过没有下重手。
“说正经的,等会我还要睡觉,没空听你罗里啰嗦的。”她放下书。
沐放摆了摆手衣袖,坐到了床边。
“该办的事,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沐公子办得如何呢?”公子諿的玉手勾起他的下巴,抛了一个媚眼。
“打探清楚了,慕容府的藏宝图是上半卷。慕容霖这个老狐狸,八成是认为下卷在红教手里,到处传言说红教是个二十年的再度崛起,给武林带来了怎样的危险,倘若不立马把红教消灭掉的话,等红教坐大,红教必定会报二十年前之仇,血洗武林。于是集结人马,召开这个所谓的武林大会,推选盟主来统领灭红教的队伍。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公子諿沉思片刻,“慕容霖那个老家伙,生性多疑且狡猾,是一个不错的对手。这次他的儿子没有当选武林盟主,他那种脸变化的可真是精彩。出乎意料的是陆冲竟然是逍遥仙人的徒弟,逍遥仙人是很厉害,就连爹爹也对他赞誉有加,真想亲眼看看他的模样。”
沐放抚摸着她的丝绸般柔滑的秀发,轻笑道,“他们商定了,明日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召集好人马,一个月后,在业城回合。你有何想法?”
公子諿抿了抿嘴角,“我会先去业城。你呢?”
“无悔让我去找他一趟,明早就出发。好,那你早点休息吧,玩得愉快。”把公子諿拥入怀中,闻着她独有的气息,让人很安心。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唐与这个人,不简单的,你要小心些,我怕你陷得太深,伤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花花,一路顺风。”笑着对他挥挥手。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帮她关好房门。离开了。
公子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寐,一闭眼,尽是唐与的浅浅笑容,以及在小巷子里狂热的吻。脸微感发热,胸口堵得慌,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也清楚。
清冷的月光倾洒下来照满了整个庭院。
慕容雪白皙的脸庞残留着泪痕细白的颈脖上浮现出一朵朵红花,转头看到身侧熟睡的男子,再度落泪无声。
一切都回不去了。当献舞之时,就已经明白无路可退。而身体撕裂般的刺痛却把那个天真怀春的少女杀死了。
清晨,雾还没有散开,公子諿就重新戴上昨日的人皮面具,换上男装,赶去唐与落脚的地方。
敲了许久的门,一位老者打开门,见一其貌不扬的少年站在门口,问“这位少年,不知何故敲门?”
公子諿微微鞠躬抱拳,“老伯早,我想求见唐六公子。不知老人家是否方便,帮忙通传一声。”
“不巧,我家六公子今日天不亮就已经离开洛阳城了。估计现在离洛阳城已经有好一段距离了。”
“那他将要去何方?”
“这个主子的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不清楚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既然唐六公子不在此,那在下先告辞了。”再度抱拳,失落的转身离去。
老者看公子諿已经走远了,便关上门。
刚走几步,就听见一个悦耳的女声,“陈伯,刚刚是何人,来干什么的?”
陈伯见是六公子的贴身丫鬟兰儿姑娘,便恭敬的回道,“刚刚一位少年来找六公子,老奴按兰儿姑娘你的吩咐,就跟他说公子已经离开洛阳城了。他听闻公子不在的消息后,便离开了。”
“什么样的少年?”
“其貌不扬,却又一股说不出的气质。”陈伯一五一十的说。
其貌不扬,难道是他?正了一下身,“陈伯你做的好,要是还有人来问公子的情况,你就照刚刚的回就行了。”
刚迈了几步脚,“这件事就不要跟公子提了。知道吗?”
“是是是,兰儿姑娘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兰儿端着刚熬出来的药,还没有进门口就听见剧烈的咳嗽声,急忙进屋。
唐与正欲下床,谁知身软无力,下子就倒在了床边,挣扎着想站起来。
兰儿把药放在桌子上,跑去扶起唐与。
“滚开!”
刚碰到唐与的手,就被唐与猛的一甩手,推倒在地。唐与自己也再度倒在地上。
兰儿忍着委屈的泪水,还是跑去扶起唐与。这次唐与没有推开,身体的重量压在兰儿的肩膀上。
唐与躺在床上,兰儿把药端了过来。“公子,快趁热把药喝了吧。”
唐与接过药,看着兰儿泛红的眼睛,“兰儿,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气撒你身上的。我只是气自己没用罢了。”
兰儿吸了吸鼻子,蹲在唐与的面前,手放在唐与的腿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款款注视着唐与的眼,“兰儿的泪不是觉得委屈流的,兰儿只是看到公子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替公子难受。兰儿永远都不会怪公子的。公子心里的痛,兰儿都明白。兰儿只求上天不要再折磨公子了。我情愿替公子承受所有的痛苦。”
言罢,头轻靠在唐与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