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暗杀 ...

  •   看着这一片废墟,在朦胧晨雾里显得格外的凄凉,鸟叫声仿佛在为这些死的不明不白的江湖儿女奏着哀乐。

      被烧焦的尸体,放置在空旷的大地上,公子諿蹲下,戴上手套,用小竹棍撬开那些人的嘴。尸体上上下下的都检查了一遍,“那么大的火势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惨叫,直到火势蔓延到这边的时候才开始听到有人在哭喊。而且那么多具尸体,鼻孔和嘴里里竟然没有多少碳。我想这些人,应该是毁尸灭迹,绝非葬身火海。”公子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尸体,心中却不免有些叹服那人的心狠手辣。

      公子訚有洁癖,白色的手帕捂着嘴鼻,没有像公子諿那样检查尸体,巧妙的避开那些尸体,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点头,说道:“不错,刚刚我查看过几个尸体,都是被人用银线或者银针一招毙命。从几具还能看出大致表情的尸体,面相安详,死的时候应该是没有痛苦的。”

      “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人是他们熟悉的,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一招毙命。可是一个人要杀那么多人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用药。”夏宁熙接着分析道。

      公子諿环视了整个李家堡,完好无缺与残垣断壁,缓缓地说:“我赞同老夏说的话,我们这边住着两大用药高手,唐与唐门的代表,老夏又是神医,他们不敢造次。故而此伤及这边。”

      半响,公子訚再笑着开口:“只是这场大火的戏,只是一个开幕,接下来真是令人期待。这里面的真真假假谁又看得清。”

      公子諿心领神会的倏然一笑:“别人做戏,我方看戏,妙哉。”

      夏宁熙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两人:“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又整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恐万分的捂着嘴,指着他们两人,哆哆嗦嗦地问道:“难道,难道,你们跟这大火有关?!”

      “没有,不过,”公子訚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宁熙。

      夏宁熙凑近些问;“不过什么?”

      “不过,说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貌似也说不过去。只能这样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公子諿接过话,淡淡的看着这满目的凄凉。

      灵山派的人正在为亡者超度,顾忘尘的眼神清澈透亮,仿佛只要望眼过去,所有的东西都能被他净化。

      有些小门小派的纷纷告辞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在悄无声息中那么多武林豪杰都一夜毙命,此时不趁早脱身更待何时。

      中午时分,公子訚独自一人走在回厢房的路上,迎面走来了一袭碧色衣服的碧游宫宫主络舞蝶以及她的养女络绵意,还有几个侍女。

      公子訚看着风韵犹存的洛舞蝶,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绝对很多江湖男子为她倾倒。走到她面前,笑着打招呼:“络宫主一行,昨夜安好?”

      络舞蝶见公子訚这般直径向她走来,念及与他素无交情,不知何意,只是轻轻笑着,进退有度地回;“劳烦訚公子挂心上了,火势未波及至此。”说完,温柔的看着公子訚,似乎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公子訚见状,明了她的心思,笑道:“怕是晚辈这破皮囊,让络宫主想起什么伤心往事了吧。”

      络舞蝶被公子訚直接说破,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垂头,随后恢复一贯的面容,温柔地问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訚公子的父亲现在如何?”

      公子訚温文尔雅的笑着说:“络宫主有心了,家父甚好,而且家父曾有提起过络宫主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家父曾赞络宫主‘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

      络舞蝶眼里闪着亮光,尽显女儿态,羞涩说:“他真这么说?”

      公子訚继续说道:“的确如此。故而,家父托晚辈,对络宫主说一句话。”

      “什么话?”络舞蝶紧张地盯着公子訚,手有点微微颤抖。

      “‘娇花莫待无心人,空留岁月自怀伤。’话已带到,还望络宫主能体会家父的良苦用心,晚辈告辞了。”语毕,公子訚潇洒离去。只留下碧游宫的人还站在原地。

      络舞蝶神情恍惚地苦笑道;“好一句‘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又好一句‘娇花莫待无心人,空留岁月自怀伤。’无心人,啊哈哈,好一个无心人。”自从当日的一眼,便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倾城绝代的男子,纵使他流连花丛,也不过是正常男子的风流罢了。愿意一直等他,可是他,竟然这般绝情。身子站不稳,微微倾斜。

      “娘!”络绵意赶忙扶住欲倒的络舞蝶。

      “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个男子,那就是他的父亲公子玴,我等了他一生,却换来这两句话。意儿,你切莫走我的老路啊!”络舞蝶声泪俱下。

      络绵意看着伤心欲绝的络舞蝶,不由地望向刚刚公子訚离去的地方,怕是有负娘亲了。络绵意心中苦涩。

      寂静的院落,唐与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死死的盯着门口一动不动。兰儿根本劝不住他,心里暗骂公子諿的背信弃义,害得他家公子失魂落魄,但又期待公子諿能早点来,否则不知道公子要坐到什么时候。

      已是深夜,公子諿始终没有出现,嘭的一声,亭子上的石桌被劈成了两半。唐与冲了出去,兰儿还没回神,他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到公子諿的厢房,猛地敲门,无人应答,奋力地推开门,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神情恍惚地在回廊,恰巧碰到夏宁熙。夏宁熙看他如此失魂落魄,明白公子这一家人能给人带来怎样的杀伤力,略有同情,只对唐与道:“她在前院大厅,如果不想失去她,就要克制。”言尽于此,头也不回的离开。

      公子訚一个人在厢房里看书,正欲休息,把手中的书放好,褪了上衣,就有人禀报李家堡堡主的女儿李柳絮前来。公子訚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重新穿上衣服,允许李柳絮进来。

      李柳絮得知公子訚唤她进去,娇羞的端着汤走进了,正好看到公子訚躺在软榻上,手持一本书,正在细细的翻阅,嘴角略带笑容,眼里有一种宠溺之感,温文尔雅,名士风流也不过如此。

      “不知李小姐,看了在下那么久,这皮囊可入得了小姐的眼?”公子訚放下书,朝李柳絮一笑。

      把刚刚恢复神智的她,再度失去意识。

      公子訚无奈却不失礼数的说道:“李小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他再不打断她,只怕今晚她就一个劲的杵着。

      李柳絮瞬间回神,忙递汤给公子訚,结结巴巴地说道:“昨夜大火......我怕......公子受惊......特地......亲自炖了汤......给公子压压惊......”小心翼翼地偷看公子訚。

      公子訚打量李柳絮,以及那碗汤。这倒有意思。公子訚笑着看李柳絮:“那就有劳李小姐了。”公子訚慢慢地拿起那碗汤,一边察看李柳絮的表情,与其他见到他的女子露出的娇羞模样并无二异。

      碗碰到唇瓣。

      “小心!”

      李柳絮猛地推开公子訚,一把利剑刺穿了李柳絮的喉咙,随即倒地。双眼惊恐地睁得大大的,十分吓人。

      突然冲出来行凶的黑衣人见李柳絮倒在地上,愣了一下,继续向公子訚进攻,公子訚轻易闪躲,两指扣住了那人的剑,勾了勾嘴角,应声折断。外面的人侍卫闻屋内有异动,立马拔剑冲了进来,把那人团团围住,随即拿下。

      前院的大厅内,所有尚且活着的武林人士统统集聚于此。

      “公子訚,你搞什么鬼,大半夜的叫我们来这里!”

      “就是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昨晚大家都没睡,本就心慌慌了,好不容易睡着,你还把大伙拉起来,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决不饶你!”

      “对!”

      “对啊!”

      慕容霖也是一头雾水,跑到公子訚的面前,问;“贤侄啊,你快跟大伙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公子訚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扫看众人,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就开口:“方才,我在屋内险些遇害。”

      话音刚来,大厅内就开始嘈杂起来。

      “公子訚,你休得胡说!昨晚才发生了熊熊大火,众多武林豪杰葬身火海,如今,你又说你被遇刺,是在唯恐天下不乱吗?”李柳棋怒声呵斥。

      “就许他人葬身火海,不许我遇刺?天下间哪有这番道理。”公子訚玩味地笑看李柳棋。

      “你!”李柳棋被气得无话可说。

      “你说你被遇刺可有抓到凶手?”有人问。

      “不巧,”公子訚笑着扫看众人,落在李柳棋的身上,笑着说,“刚好抓到。”

      李柳棋脸色微变,阴阴地看着公子訚。

      公子訚突然敛起笑容,冷冷地说:“带上来。”

      只见两人压着一个蒙面黑衣男子走了上来,其中一人踢了男子的膝盖,迫使他跪下。

      那人怒视公子訚。

      “把他的面巾撕下来。”

      “是。”

      面巾撕下来,众人一片哗然。

      “怎么是李堡主啊?!”

      “对啊!不会抓错了吧?!”

      “我看啊,就是道貌岸然之辈!”

      “就是啊,怪不得那么好心的招待我们,敢情是磨刀宰羊啊!”

      李柳棋怒指公子訚:“别以为你有钱就能胡作非为!你有何证据!”

      公子訚轻笑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当场抓到还不是人赃并获?!”

      “哼!你现在安然无恙,哪里行刺之说!”李柳棋怒气冲冠。

      公子訚眼神一暗,随即很快就恢复正常。笑着说道:“那是有人替我挡了哪一剑。”

      “李公子不想知道是何人吗?”公子訚脸上挂着笑容,眼底却是阴冷无比。

      “是谁?!”李柳棋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

      “令妹,李柳絮。”公子訚透出一丝悲悯。

      “什么?!”李柳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李成府猛地大笑起来,“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猛地挣来两人,拔出在围观其中一个人的佩剑,自刎而死。

      “爹!”李柳棋哭着抱住李成府,李成府睁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公子訚,口吐鲜血,不断有大量的鲜血从脖子流出。

      “公子訚!”李柳棋抱着李成府,红着眼朝着公子訚怒吼。

      李柳棋含着泪慢慢把他爹放下,慢慢站起来,拿起那把剑,指向公子訚:“总有一天,你会付出百倍的代价!”

      李柳棋猛地挥剑,公子訚的两个属下极快出剑,刺穿他的腹部,李柳棋在剑抽出后,倒在了地上。李柳棋睁大眼睛,怨恨地看着公子訚。

      “是我有眼无珠,误交损友,错信歹人,连累了众多无辜的人。是我的错啊!”慕容霖声泪俱下。

      “慕容庄主不是你错啊,都是那李成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是啊!慕容庄主,我们都不怪你!”

      “都是李成府的错!”

      “对!”

      公子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靠在椅子上,把玩着大拇指的清澈透白的扳指,一看就知道这个扳指价值连城,人间难寻。冷不防地冒出一句:“那李成府不过区区一个普通商人,只是经营得当,才有了如今的李家堡,而他喜欢结交各路朋友,乐善好施,在方圆百里也是颇有口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杀害那么多的武林人士。这其中的缘由,不知在场的各位,有何看法?”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顾忘尘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訚公子所言甚是,这其中定然不简单。在场的各位多是明察秋毫的武林大侠,想必也会查清楚这事情的真相。”

      坐在椅子上的公子訚轻挑了一个下眉,对顾忘尘的好感多了几分。

      慕容达不屑的看了顾忘尘一下眼,实在不喜欢这个长得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道士。一看到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变扭。“你们两个把我们一大票人都当傻瓜呀,你们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是人都死了,叫我们怎么查?!”

      公子訚满不在乎地说:“慕容大少爷,你好像忘了一个人。”

      慕容达经过公子訚的提点,幡然想起:“李成府的夫人,柳三娘!我这就去把柳三娘给抓来,好好审问审问。”转身却看见柳三娘神情自若的向众人走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