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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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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有店员扮成圣诞老公公的模样向路人分发着彩色氢气球,也给了林婧纯一个粉红色的。她开心的把氢气球的绳子系在自己的背包带子上,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给严雅伦看。
“你以为自己还小吗?”严雅伦好笑”都做阿姨的人还这样。”
“我喜欢总可以吧?”林婧纯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表情。
“你会让我感觉好像是带着自己的女儿过圣诞节的样子。”
“我才觉得自己好像在帮人越狱的样子呢。”林婧纯指了指严雅伦的全副武装。
“夜市,可是你说要来的,我这是在冒很大的风险欸,你还背后踢我一脚。” 婧纯嘟着嘴,向他做鬼脸。
夜渐渐变深,夜市的人也越来越多,几乎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婧纯不敢再放肆,跟在严雅伦身后,小心翼翼的拉住他的衣角。严雅伦压低了帽檐,低着头暗自好笑:”恰北北,刚刚不是很张狂的么?”
“哎,倒霉鬼,人那么多你会不会被发现啊?”她很小声地问他,刚才有个女生盯着他看了很久,有点担心。
“没关系,你只管跟着我就行了,不要跟丢了哦。”
真是说什么灵什么,说什么应什么。虽然林婧纯有很小心得跟着严雅伦,但是这台北夜市的人潮未免也太汹涌了吧,她还是把严雅伦给跟丢了。林婧纯失措的向四周望了望,真是除了人还是人,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从人海里退出。
“倒霉鬼……严…….雅伦……倒霉鬼……”她叫得很小声生怕本尊没找到,歌迷倒是引来一大群。林婧纯拿出手机不停拨打着严雅伦的号码,但是手机那头传来的永远是同一个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那个非常悦耳的声音在林婧纯听来简直可恶至极,仿佛地狱之声。
“哎,听说有人看到TEMPERATURE的成员就在对街诶,我们快去看看吧。”
“真的么?”
“那边好像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应该不会有错的,快点吧。”
“好好好,赶快赶快。” 旁边经过的女生们的对话恰好飘入林婧纯的耳中。
“TEMPERATURE?成员……不会真的是他吧……”林婧纯发现自己咧着的嘴角有点僵硬。明星的效应还真是厉害,人是不用再找了只是看来自己今天是真的要到警察局报到喝咖啡了。
对街果然围了很多的人。
“作孽啊。”林婧纯一脸认命的向人群跑去,“不好意思让一下,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让我过去。”她奋力地往人堆里挤,不过势单力薄的她很快就被推搡了出来,还弄个重心不稳,差点与地球表面做亲密接触,幸好身后有人扶了她一把。
“谢……”她转身道谢,“严——”刚想开口却被制止。
“是我啦,别出声,跟着我就是了。”严雅伦捂着她的嘴回答了她没说出口的问题。
“唔……”林婧纯瞪大着眼睛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走到相对人少的街道。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那个被围住的人不是你?”
“废话,如果是我,我还会在这里吗?”
“对哦。”林婧纯捂了捂脑袋,一定是被刚才的人潮挤昏头了。
“恰北北,你手机坏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打你电话,就只听到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
“你才是类,那个讨厌的女声我都听了n遍了诶,还好意思说我?”她一脸理直气壮。
“讨厌的女声?”他一脸好奇 “对阿,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林婧纯夸张的学着。 “小姐,那时我在打你手机诶,当然是占线咯。”严雅伦几乎笑弯腰。
“你以为我白痴阿?我当然知道。我还以为我今天要睡警察局了。”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摸摸她的头。
“才没有!我现在火气很大呢!”
“那……你要不要吃冰激凌?消消火。”他笑着问她.
“冰激凌?” 她两眼发光。
严雅伦点点头。
“大叔,你好厉害哦,冰激凌都可以垒那么高诶,台湾的冰激凌都是那么高的么?”婧纯围着冰屋店服务员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
看着服务生一脸无奈的表情,严雅伦深表同情。这恰北北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哦。于是他很好心把林婧纯拉走给服务员解围。”
大叔,那个冰激凌垒那么高不会倒么,你……哎,你干嘛拉我走啊?”
“走啦,冰激凌都要化了。”看着服务员满脸的感激之情,严雅伦低着头偷笑,那小妮子竟然叫一个二十几岁的服务员大叔,没看见人家额头上的n条黑线么?还在那里问长问短。
“恰北北,你很像小孩欸。”看着林婧纯吃着冰激淋一脸幸福的样子,严雅伦逗她。
“会吗?”
“呶。”严雅伦指了指她书包带上的气球,好家伙,刚才那么一折腾,气球竟然没掉。
“一脸的稚气。”
“才没有呢,我再怎么说也是一花季少女。”林婧纯不服气,她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哦?”严雅伦挑了挑眉。
“干嘛?不相信?”
“有一点。”
“那我们走!”她拉着他的手臂。
“干嘛?”他有点好奇。
“证明给你看啊,你不是说我像小孩么?。”
“你要去哪?”
“我们去夜店!”她才不是小孩子呢。
“夜店?”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如此。
“对阿。夜店!台北的夜店好像很有名的样子呢。而且不是说未成年人不得入内吗?我就要去show一下”林婧纯拍拍胸脯。
“你要去?”她没搞错吧?
“嗯嗯嗯。”她点头点的像鸡啄米。
“你知道夜店是什么样的场所吗?”(百分之百不知道)。
“不就是酒吧,KTV那种吗?”
“天哪……你该不是以为夜店是那种放着轻音乐可以让你躲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地方吧?”
“不是吗?”姐姐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她不要进夜店半步,夜店究竟是怎么样的,她充满着好奇,满脑子想象着夜店的样子。
“别瞎了好不好。”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已经满18岁咯。”她不服气。
“知道,你已经是阿姨级别了嘛。”严雅伦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所以啊,为什么我不能去?”
“首先你会喝酒吗?”
她摇头。
“会跳舞吗?”
她继续摇头。
“那些大叔大伯,哥哥弟弟过来搭讪,你有办法摆脱吗?”
还是摇头。
“你这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欸。”他故意把夜店形容得很恐怖,“还要去么?”
“啊?太夸张了吧?”她一脸坏笑,“莫非大哥你其实还未成年?所以不能去,又怕说出来很丢脸,对吧?”
“你扯太远了吧!我20了好不好。”
“20?不相信!我19了,你怎么可能20?”
“小姐,为什么我不可以20啊?”
“你看起来好小哦。”林婧纯踮起脚摸摸他的额发。
“你没大没小。”
“不相信,不相信。”
“不信么?带你去看看也好。”
如严雅伦所说夜店果然不是林婧纯那种乖乖牌能出入的地方,一进门她就后悔了,和着强烈贝斯的舞曲声就让她难受的捂起耳朵。
严雅伦用手指了指里面,示意她跟着别丢了,她点了点头,小跟班似的不敢落下半步。
四周一片乌烟瘴气,呛得她直咳嗽,还有身边经过的男生们都对着自己暧昧的笑有的还吹口哨。林婧纯小心翼翼地抓着严雅伦的衣袖。
“要回去了么?”看着她小脸绷紧的样子,严雅伦笑着问。
“回去干嘛?这里好得很呢。”林婧纯故作轻松的哼着小调。
放眼望去舞池里的年轻男女们摇摆着腰身,挥动着手臂,疯狂的甩动着头颅,火辣的舞姿让婧纯不禁脸红。严雅伦看她很不自在的表情,笑着反握住她的手。
“没事吧?”
“没事没事。”
突然舞群中跑过来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见婧纯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吓了婧纯一大跳,严雅伦见状把赶紧把她拉到身后护着,中年男人这才松手。
“小女孩,还要继续待着么?”身后的人紧张的脸色惨白,他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死都不要。”再待下去她会窒息。
“那我们走吧!”
“雅伦!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他。
“噢,是你啊,好久不见。”严雅伦转身与那个叫他名字的高个子男生打招呼。
“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怎么,没和大冬他们一起吗?小心到时他又暴你料哦。”
“大哥,你就饶了我吧,为了那事大冬碎碎念了一个月。”
“这位美女是?”高个子男生对躲在雅伦身后的婧纯很有兴趣似的。
“她是我朋友。”雅伦不顾婧纯挣扎拉起她的手。傻瓜,我可是在帮你呢。
“噢……怪不得呢,原来约了人!”高个子男生很识相的收回在婧纯身上打量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笑道:”要走了吗?”
“嗯,下次再聊吧。”
“好,那小美女我们后会有期咯。”高个子男生向婧纯眨了眨眼。
“嗯,哦。”林婧纯紧紧抓着雅伦的手臂不可置否。
“她好像吓到了。”高个子男生拍了拍雅伦的肩膀便回他的圈子去了.
“好了,北北我们走吧!”严雅伦浅笑拉婧纯往夜店外走。
出了夜店,林婧纯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还好吧?”严雅伦问她,她的手很冰凉。
“没事!”林婧纯靠在墙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北北,你还真不禁吓欸。”
“是哦。”
竟然不反击,看来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还好及时把她带出来,本来只是想吓吓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却忘了,夜店的玩咖高手最喜欢的就是她这种单纯的邻家小女孩,要不然一圈走下来,那些玩脚(ka)猎人的阵势就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应付得过来的。
严雅伦有些庆幸的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却疑惑着这种莫名的庆幸出于何处。
两个人陷入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良久严雅伦才开口打破僵局:“接下来,你想去哪?”
“不知道。”她摇摇头。
“我想到个地方,你要不要去?”他提议。
“嗯。”
“那我们过马路吧。”严雅伦很顺势的拉起她的手。
“好。”林婧纯喃喃的回答着。是夜店里的温度太高了吗?她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好漂亮。”林婧纯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两岸微黄中带绿的草坪,潺潺的河水,河道上架着灯火通明的大桥,对岸巨大的摩天轮在万盏彩灯的装饰下仿佛已经直入云霄。
“不错吧?”
“嗯。”林婧纯开心的点了点头,笑容又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我拍戏的时候,有很多场戏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怪不得呢,可是为什么都没人来呢?”林婧纯看了看四周,“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诶。”
“今天是平安夜啊。”
“对哦,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在家里了。”
“嗯。” 林婧纯坐到河边的石阶上,“真的不好意思,连累你那么晚还陪我到处乱逛,那么晚了,家里人要担心的,毕竟是平安夜,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没事。”
“12点半了。”严雅伦看了看手机,“我早上6点还要赶通告,现在回去在出来的话,我在家里只能喝杯茶,不是特地陪你,不要太在意。”他摸了摸林婧纯的脑袋。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否则今天一晚上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了。”她由衷地说道。
“圣诞夜怎么你一个人在外面?”他记得她还有个小侄子。
“今天姐姐的婆家来了好多人有打算要住下,不想让姐姐为难所以我就出来咯。”她耸了耸肩,说得很轻松。
“然后你就骗你姐姐说在朋友家里玩?”
“那怎么办?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姐姐是怎么也不可能让我呆在外面的。那她婆家的人会怎么想,毕竟这里不是上海,不开心可以回家找妈妈哭诉,姐姐一个人在台湾也不容易的。反正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而已阿,我没关系拉。”林婧纯边说边摆弄着手里的银色链子。
“那个,这条手链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他看见她一直把那条坏了的手链握在手心里。
“嗯!”她把手链拿到眼前摇晃着”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的礼物,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吧,比我大三岁。我们从小玩到大,小时候每次有人欺负我,他都会帮我出头,那时他在我心里就像是英雄一样。”
“你喜欢他是吧?”
“你还这是一语道破,杀人不见血欸。”
“是一针见血吧?”他笑着。
“你就不能婉约一点么?那么豪放很容易被人讨厌的。”
“好了,就当我没说,您继续。”严雅伦作了个请的手势。
“我的右手腕上有条伤疤,呶,你看。”她把伤疤指给雅伦看。
“你有割腕哦! “
“你无聊阿?谁会割在手臂上阿?”
“开玩笑的啦,继续继续。”
“我不说了!”
“我错了,行了吧?”
“那我继续,你不许在打岔咯。”
“好啦,安拉。”
“这道疤是小学的时候留下的,我和那个哥哥以及一群小朋友在弄堂里玩,也不知道哪一家窗户上的玻璃突然就掉下来了,虽然哥哥及时把我拉开,但是玻璃的碎块还是在我的手上划了个大口子,上医院缝了针,伤口是好了,疤就这样留了下来。那时候还小也不当回事情,可是到了高中的时候就会在意起来,于是夏天的时候,我就只能戴手表来把疤遮掉。链子是高二的时候哥哥用打工赚来的钱买的,说是可以遮疤又美观。这条银链子对我的意义要远远大过那些贵重的首饰。”林婧纯顿了顿继续说,“也许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吧,也许对哥哥来说这只是一条普通的链子而已,他只把我当作是他的小妹妹,每一次有了新的恋情的时候他都第一个告诉我,然后带女生过来给我看,却一点也不能体会每一次我看见他和别的女生在面前卿卿我我,还要说那些你们好配,祝你们幸福之类的违心话时的酸涩,心痛。好不容易,上几个月,他和女朋友分手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观,当我正为自己就快要守的云开见月明而暗自庆幸的时候,我却看见他和他那个已经分手的女朋友拥抱在一起,他们又复合了。所以咯,我有失恋了,很傻吧?”
她忽然抬起头问:“你信不信命运?”
严雅伦摇摇头。
“可是我信。因为我小时候曾经有人说过,右手腕是我最薄弱的地方。小学的那件事发生之后家人包括我就更加深信不疑了。于是我就希望有那么一天可以带上我爱的人所送的手链在右手上,就好像时时刻刻能感觉到他在保护我。这个愿望我谁也没提过,但是哥哥他竟然真的买了手链送给我,当时我就觉得这是不是上天安排好的,注定我们是要走到一起的,不过现在事实证明这只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而已。我不想再说下去了,可不可以不说了?”
严雅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揽住她的肩,安抚她的情绪。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女生,很可爱,也很善良。她真的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但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受过伤的人,所以打从交往的时候开始就小心翼翼,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常常为了一点小事而生气,索性彼此都僵持着,到后来那女生遇车祸去世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其实真得很爱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回到她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