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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骗钱 人你们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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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蔚香娘娘越走越近,跑是肯定跑不了的,小何子干着急没办法,问:“主子,咋办呀?”
重阳顿了两秒:“办法总会有的,但是我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想出来。”
小何子快气晕了:“有那二十分钟我都逃出去了,用得着你想办法!”
说话间蔚香已经过来了,鞋子踩的“咣当”直响,一看就心情不错。重阳自觉的往前走一步,极尽谄媚之能:“娘娘近来一切可好啊?”
娘娘位尊人贵,不是一般人能搭上话的,回答重阳的只有一记不屑的眼神。倒是廖公公在旁边开口了,尖细的声音阴阳怪气:“狗奴才,见了娘娘敢不下跪?”
重阳没回话,只是伸长了脖子朝四周看,周围人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以为他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蔚香跟着廖公公,以及后面呼啦啦黑压压一群侍奉的太监丫鬟们一起,随着重阳坐看右看的,场面一时间无比壮观。
最后重阳泄气,不耻下问:“不知道公公说的狗奴才是哪位?奴才早前来的时候碰见了静和宫的小竹子,平阳宫的小凳子,就是没碰见您说的小狗子。”
廖公公:“……”
“不过公公不要着急,沉不住气那是小狗才做的事。奴才这就叫人给您找一找。”没等廖公公的脸色从白变红再变黑,重阳转头对小何子说,“你认识小狗子吗?”
小何子傻眼,不知道他唱的哪出:“不、不认识。”
“那你还不快去找找,把娘娘等急了有你好果子吃!”重阳看小何子还傻愣的站着,使劲冲他腿上踹了一脚,“快去啊!”
小何子像是被这一脚踹通了任督二脉,等蔚香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他耍了后小何子已经跑出了十米开外。不过没关系,只要主谋还在就成。有句话是怎么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不得意了?”蔚香看着离开小何子以后明显蔫儿了的重阳说,“还嘴硬不?”
重阳不说话。
“掌嘴!”
这事儿廖公公最拿手,摩拳擦掌一脸奸-笑的朝着重阳走来,重阳着急,大喝一声:“你不能打我!”
廖公公刚抬到空中的手顿住了。
“你要是敢打我一定就有人敢救我!”
廖公公一口老血喷涌而出。蔚香笑:“那我们试试看好了。”
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重阳并不自诩好汉,但也吃不得眼前亏。就在一巴掌即将下来的短短三秒时间里,他脑袋飞速运转想了三条对策。
第一,立刻化敌为友,认廖公公为干爹,告诉他打自己是一种破坏家庭和谐的错误举动!
第二,趴在蔚香娘娘的石榴裙下告诉她自己已经仰慕她很久了,之所以不下跪也是因为希望能有朝一日与她平等交谈。
第三,把自己已经五天没洗澡的悲痛事实说出来,顺便给他们科普一下疾病在人与人接触过程中的传播几率。
不过重阳的这三条对策一个都没用上,事实上廖公公的巴掌也没下来过——因为他的胳膊已经被一只牢牢的大手抓住了。
重阳像是看见了世纪英雄:“李大人!!!”
蔚香脸臭了,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怒火:“李昭,你也要造反吗?!”
李昭:“人你们不能打。”
蔚香气极,人已近乎逼到李昭跟前,分贝骤然提高:“本宫教训奴才,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了!”
李昭:“人你们不能打。”
蔚香准备给他下最后通牒:“你要还这么不识好歹,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李昭:“人你们不能打。”
连反应最迟钝的小何子也听不下去了,跟在李昭后面揪了揪他的衣角:“李大人,咱是不是可以换句台词……”
有个一根筋的李昭护着,最后到底没有打成,蔚香扭身准备回去找皇上评理,李昭跟着一起请罚。重阳对救了他一命的李昭远远的喊:“谢谢李大人!”
这应该是几天以来他对李昭说过的最真心的一句话了。已经转过身欲走的李昭听到后回了头,常年面瘫的脸上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嘴角上牵,看上去是想笑。
不过重阳没看到这千年难遇的表情,早就拉着小何子撒欢了。
*
重阳本身的盘缠不多,在宫里的时候那个坑爹的邵成帝竟然不坑爹了,改成坑自己,一般的奴才一个月都能拿到几十钱,唯独自己连个毛都看不到。平时的生活都是精打细算才勉强过活,所以不要说存款了,他的兜比他的脸还干净。
正是中午时分,大街上人头攒动,各类小商小贩把刚刚做好的馒头包子等小吃摆好,一边用很有节奏、韵律也相当不错的声音叫嚷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出锅的小笼包嘞……”
“咕咕咕……”这次肚子是真饿了。
小何子只朝重阳瞥了一眼就看到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包子,嘴边的哈喇子已经流了三丈,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捅了捅他说:“主子,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去那边躲一会儿。”
“躲?躲谁?”
小何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子,太丢我的人了……”
嗯……嗯?
重阳笑眯眯的看着小何子,步步逼近。小何子深感不妙,双手牢牢的抓紧腰包,警惕的说:“主子,你自重啊……”
“你那儿不是还有点银子么,别那么小气,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不行不行!我就剩这么点了!”
“花了吧,没关系,花了主子我再给你挣!”
“就你?”小何子打量的眼光上上下下看了重阳一番,最后还是坚定的摇摇头,“就是把你卖了也挣不了几个钱,我还是守好自己的这些吧。”
重阳说服不了小何子,最后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摸摸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的身子,伤心的交代后事:“小何子,等我饿死以后,你看看哪儿比较漂亮就把我葬在哪儿吧,记得替我换身好衣服,要上等材质的那种,哦对了,最好能离你近点,我离不开你啊……”
说着腿一软,就要摔倒了。
小何子一惊,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万一是这个奸诈狡猾的主子使的苦肉计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是对上重阳眼睛的时候,对方眼里浓浓的悲伤和可怜之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有点动摇。
小何子犹豫着伸出一只手过来扶他,重阳瞅准机会说时迟那时快,抢过他手里的银子拔腿就跑。
可怜的小何子石化在当场,一手还维持着要过来扶他的姿势,另一只手里的散银却已不见了踪影。抬头一看,携巨款潜逃的人已经把钱给了老奶奶,等价交换了二十个小笼包吃。
小何子咬牙切齿的仰天大喊:“我以后要是还信你我就不姓何!”
天色渐渐暗了,两个孤苦伶仃的人无家可归,只好在大街上游荡。小何子累了一天,刚走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不肯动了:“我宁愿坐在这里,也不想再多走一步了!”
重阳蹲下,对着他一脸不怀好意:“既然不想走了,那就躺下。”
小何子看出猫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要干嘛!”
“要钱啊!有了钱主子请你住客栈!”重阳说着把他硬是按下去,小何子刚要起来,重阳对他嘘了一声,“配合点,不然你晚上就等着冻死在这大街上吧!”
小何子被他吓住,这才乖乖的躺好装死。重阳拿手指沾了沾唾液,往眼角一抹,开始“哇”的失声痛哭:“家弟身患重病无钱医治,求好心人帮忙,凑钱救命……”
大概天生就是演员的料,这么一句出来以后重阳越哭越投入,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河水汹涌不绝。路上善良的百姓见过乞讨的,没见过哭的这么凶乞讨的,纷纷停驻观看。重阳微眯一只眼看形势已经造起来,越发变本加厉,一头扑在小何子身上:“小、何!你好可怜啊小何!你怎么能狠心抛下我啊小何!”
这么一闹围观人群也都不再怀疑,这家一个窝窝头那家一碗稀粥,偶尔路过的大户人家的小丫鬟过来,扔给几两碎银子。
重阳心里乐开了花,一边盘算着再哭会儿就差不多可以收了了,一边继续扮可怜。可还没等他凑够晚上的客栈钱,有个官府模样的人扒拉开人群走过来,旁边还有个小跟班指着重阳信誓旦旦的说:“大人,就是他,偷了小的一百两,还在这里骗大家,不信您看躺着的那个人,根本没病!”
重阳大惊,在心里叫屈:肿么回事啊这是?假土匪遇上真强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