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了口之后》七夷

7、第七章 陌生（上）

　　2014年1月24日星期五天气：晴转多云
　　入目的是雪白的墙壁，这，是哪里？顾西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她到底怎么了？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的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时候，她奋不顾身的爱着一个人。不过梦醒之后，她伫立在凉风的窗前，发觉自己又回到了生命的最初，一无所有。
　　刚想呼喊出声，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怎么也好不出声。起身，头一晕，重重的跌回床上。

　　徐容与抽完一支烟后，回到病房，却止步不前。她，醒了？徐容与想过很多他和顾西相见的画面，以及她醒来后他应该有的表情，问候。可是顾西这样突然的醒来让他措手不及，不是一直盼望着她醒来吗？什么时候，他居然变得如此胆小了？最后还是决定先叫医生过来。

　　房间里面的顾西也不是那么好过，她刚才明明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却迟迟没有人进来。因为房间的病床和病房门有一定的距离，她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谁。
　　她环顾四周，知道自己是在病房。但是她怎么会在医院？她隐约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场景。好像是她在白大哥的家里面发现一份报纸，说徐容与要和施葭菁结婚的消息。然后她冲出了白大哥的家，之后发生了什么？头好痛。
　　徐容与，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顾西还在回想事发之前的事情，却被眼前的来人打断了所有思路。怎么会是他！？
　　“顾西，我帮你叫了医生，先让医生看看。”徐容与让医生帮顾西先检查一下身体。
　　然而顾西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呆愣的状态，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行，她不想见到他。她要离开这里。但是全身无力，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就像她永远都无法挣脱命运的桎梏。
　　徐容与在顾西的眼中看到了慌乱，没有思念。而是深深的逃离和疏远。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秦顾西，她真的就这么的绝情！？这样的顾西，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受伤的她。

　　2004年11月14日星期天天气：阴
　　事情已经过去2天了，徐容与每天都会去医院照看顾西。但是对于那天的事情，顾西绝口不提。
　　徐容与暂时还没有把事情告诉徐母，毕竟如果秦顾西不去医院或许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虽然警方那边已经有线索了。其中一个歹徒因为受伤，现在还在昏迷中。白薠知道这件事后，也几乎每天都泡在医院。何蒲干脆就呆在医院给顾西守夜。顾西唯一的要求，秦父那边也暂时没有告知。虽然如此，但是她现在状态还是很不稳定。学校那边，白薠也在和上面沟通，尽量把这件事压下来，他不想顾西受到伤害。
　　“顾西，徐容与来看你了。”白薠对病床上的顾西说道。顾西却还是一动不动望着窗外。
　　这样脆弱的秦顾西不由让徐容与心一下抽痛。那个总是淡淡的女孩，现在这样的脆弱无力。他突然很想再将那两个人揍一顿。
　　“白薠，借一步说话。”徐容与对白薠说道。白薠点点头。两人相继离开病房。何蒲看着床上呆滞的顾西，叹了一口气，眼中是心疼。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好过的。现在这治安真不好，谁也没有想到大白天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世风日下。虽然白薠已经给学校那边说明了情况，可是天没有不漏风的墙，何蒲很怕学校一些嚼舌根的人会添油加醋，从而重伤顾西。

　　“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好点了吗？”徐容与关切地问道，毕竟这件事和他也有关系。
　　“相比前两天好多了，不怎么愿意说话。不知道怎样才好。”白薠想起顾西现在的状态，他很担心她会想不开，那天真是该死。
　　“真的抱歉。要不是因为我……”这样的道歉，也太迟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和你没有关系，只希望顾西能够回到以前的状态就好了。”白薠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徐容与和白薠回到病房。

　　2014年1月24日星期五天气：晴转多云
　　病房围满了人，徐容与给白薠打了电话。他现在无法正面面对顾西。顾西明显的排斥让他的心像浸在冰水中。冷……
　　顾西看着病床周围围绕在身边的人，看着远处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脆弱，一副受伤的表情。呵，他受伤？顾西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断告诉自己，不是要忘记吗？为什么心还是痛的？
　　泪水从眼角滑落。

　　2014年1月30日星期四天气：晴
　　顾西在醒来后的第三天就出院了，又回到了白薠在美国的别墅。顾西伫立在窗前，望着远处的花园。今天是除夕，中国应该是一番热闹的场景吧。美国这边没有除夕，不过白薠为了庆祝她出院还是把别墅布置了一番，到处都是火红，浓浓的喜庆。住院的几天，每天徐容与都会来看她，只是站在远处，不说话。就像那一年，她出那样的事，他也是这样，每天都来，不问风雨。就算学校有一些闲言碎语，他都依旧坚持每天接她回寝室。当时的她是喜欢他的，所以依赖。走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不过，她从来都不曾考虑他是否爱她。她活在给自己编制的美梦中，不愿醒来。不曾想，梦醒之后的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人之用情，若能收放自若，说开始就开始，说散场就散场，没有留恋，该有多好？
　　“不出去走走吗？”白薠突然的话，打断顾西的沉思。顾西转身看着白薠，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白大哥。”
　　“傻丫头，和白大哥说这些见外的话。”白薠想揉顾西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顾西已经长大了……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顾西醒了之后会选择和他一起回来。顾西到底是怎么想到，以前那个单纯到一眼就可以看穿的小女孩，现在却已经深沉到已经摸不透她到底想的是什么了。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并不快乐。
　　顾西抬头看着眼前的白薠，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睡就是6年。白大哥和以前的样子也有了变化，更加的成熟了。大家都变了，就连徐容也一样。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活在过去，原地不动一样……
　　“白大哥，你想回到过去吗？”顾西悠悠地望着白薠，问道。白薠一愣，回到过去？回到过去又怎样……日子还是要照样过。白薠苦涩地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顾西，不要多想。和白大哥出去走走吧。今天可是除夕。”“好。我先换衣服。”顾西点点头。“那我在楼下等你。”白薠看着顾西，沉思道回到过去……顾西，她能回头发现他吗？倘若不能，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关门下楼。

　　徐容与坐在车里面，远远地就看见顾西和白薠从别墅出来。他每天都这样守在这里。就希望能够看她一眼，不过她好像在躲他。自从出院也不愿意出门。看着她和白薠走那么近，徐容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他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弄丢了她，后悔……他现在的懦弱。他多希望自己回到以前，不会被感情拖累。可是，来不及了，一切已经太迟。都说爱情是毒，他已经中毒太深了。
　　顾西和白薠走在美国的街道，擦身而过的是一群白发黄头发的人。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顾西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鼓起怎样的勇气踏上这边土地的，或许也只有当时那样的情况才会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白大哥，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女朋友？”顾西问道。
　　白薠倒是没有想到顾西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应该怎样回答，因为他还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人回头看到他？可是，她真的能够接受他吗？他没有糊涂到现在还有一个徐容与。他真的不愿意顾西为难。“因为，还没有合适的人。”徐容与苦涩地笑了笑。
　　“白大哥……我想过段时间回国看看。”顾西低头看着脚下的雪，她想念那个她熟悉的国家。她想念自己的故乡了。还有，她的父亲。
　　“那，过段时间我帮你安排回国吧。正好，你也帮我问候一下秦叔叔。”终究还是要走了吗？白薠为什么不开口挽留她？为什么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爸爸……“不知道爸爸会不会怪我……”顾西觉得自己当初那样莽撞，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不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还会接受她吗？
　　“不管怎样，都是要面对的。虽然……当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秦叔叔闹到那样的地步。但是做父亲的总是疼自己孩子的，更何况你是秦叔叔一手带大的。”白薠安慰道，对于当年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可以闹到父女失和。一直以来顾西都是秦叔叔手心里面的宝。
　　对于白薠的安慰，顾西只能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