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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伤口 帝都凌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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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凌晨三四点的街道上人慢慢变少,原先的一片繁华也渐渐沉寂下来。
可是有些躲在街道深处的酒馆还是喧嚣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不停旋转,舞台上的脱衣女郎大肆挑逗着那些壮实蛮横的男兽人。他们发出阵阵欢呼,黄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身体。
阿杉离开城堡后就躲进了一条小巷,消耗了过多能量,他疲惫的身体顺着墙壁不断地下滑,直至瘫倒在地。
一直到了深夜,他才缓缓苏醒。醒来已经是黑天,兽人的修复能力天生的快,此刻背上的伤口正在静静恢复,而他现在口干舌燥,急需补充水分。阿杉站起身往前走,小巷是四通八达的,夜晚的巷子显得格外安静,而越往前走他就越能感受到某个地方正在发出一阵阵声浪。
“喀莎”酒馆的牌子在风中晃晃悠悠,带着木头的嘎吱声敲打在石墙上。“吱嘎——吱嘎——”阿杉抬起头望了一眼那块几乎快要碎裂的木牌,眼神里透出一抹不解。干涸的喉咙在催促着他,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的汗。
阿杉晃了晃微眯的眼睛,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纷杂的人群,厚重的乐点声,阿杉拖着步子穿过拥挤的过道,走到吧台前。吧台小哥是一位长相英俊帅气的男兽人,他俊朗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女兽人在他眼前晃悠。
阿杉此时只想要一杯水:“给我一杯水。”
小哥邪魅的朝一个女兽人抛了个媚眼,随即转过头,动作飘逸地拿出一只杯子,举起一瓶酒,指尖流畅的旋转倒入杯中,“水没有,酒,倒是多得很。”说完,麻利地将被子推到阿杉面前。
阿杉也许是渴了,也许是真的没有听清楚他在讲什么,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冲淡了喉咙的紧张感,但是又燃起了一腔无处发泄的怒气。
罗莎丽在角落里坐了一整夜,她美丽深邃的眼睛盯着已经喝醉的阿杉。这个兽人一晚上只是在自顾自的蒙头灌酒,根本不理睬那些在他身边怎么也赶不走的女兽人。
一会功夫,已经被气走了七八个。呵呵,真是有趣。罗莎丽用指尖磨拭了一会玻璃杯的杯口,接着端起酒杯就朝阿杉所在的方向走去。
阿杉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觉得自己始终有一件事没做,连睡着的时候嘴里都在咕哝:“黎洛。。。我会。。。找到你。。。”
罗莎丽大红色的唇微微翘起,原来还是个专情的男人。她拍了拍阿杉的肩膀,阿杉晃悠悠地抬起头,眼睛看什么都是虚的。可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他眼前站着的,就是那个他心里惦记着嘴里叨叨的黎洛!
阿杉激动地双手握住她的双臂,“黎洛,你怎么出来了!”
罗莎丽停顿了半刻,微笑着对阿杉说:“嗯,我来找你。”
阿杉满脸兴奋:“太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罗莎丽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整个人倚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家吧,罗莎丽的狐狸尾巴一扭一扭。
“什么!舞会?”黎洛睁大了双眼。
“对啊,”爱玛正在往每一个小蛋糕上面装裱奶油鲜花,“每年的这个时候王宫里都会举行盛大的舞会,用来纪念兽人先祖。听说今年有好多贵族都会来呢,还能看到二殿下,想想就开心呢!”
“二殿下?”黎洛还以为爱玛会一心扑在弗洛伊德身上,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二殿下。
“二殿下是帝都最英俊的兽人贵族,那无与伦比的天生王者气息,真是让全城的少女都为之动容!”黎洛看着一脸花痴样两眼冒桃心的爱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说的二殿下这么帅,那三殿下和他相比呢?”
爱玛皱着眉双手叉腰:“你这话不对,三殿下不一样,三殿下是爱玛心里永远的主人,二殿下是帝都的神话,他获得的是众人的敬仰,爱玛不会奢求二殿下的眷顾。”
“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还真是想见一见。”现在呆在城堡里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打打针吃吃药,还真是无聊透了。弗洛伊德又一直不出现,自己也不能出去。
“可是。。。”爱玛面有难色,“王宫宴会是不允许人类出现的。”
听到这个,黎洛有些失落,”嗯,没关系啦,我也没有那么想看,而且殿下都已经这么可怕了,二殿下应该会是可怕的两倍。我小小一个人类,还是离危险越远越好。呆在这里也不错,至少有你陪着。。。”越说越失落,还不由得想起了阿杉和那个充满人情味的小村落。
“黎洛小姐,你这话要是传到三殿下的耳朵里,可是会被——”爱玛一脸惊恐地比了个“咔嚓”抹脖子的动作,吓得黎洛一哆嗦。
但下一秒她挺着小胸脯直起腰,“三殿下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就了不起啊,我的命只能是我自己的,我才不怕他,有本事的话就再杀我一次好了。”
无视爱玛连连摇摆的脑袋,黎洛气鼓鼓地越说越大声,那副架势仿佛弗洛伊德就在她眼前似的。
“是吗?就算再杀一次你的命也还是我的。”一声响亮的讥笑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冰冷和危险的欲望。
黎洛大气也不敢出,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悬在了嗓子口,整个人僵硬地定在原地。
弗洛伊德踏着缓慢的步子经过她身边,他穿着一件黑丝衬衫,光滑贴身衬托出他衣服下健美精壮的身体,袖口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金色的袖口闪着光,窄身的骑士裤收紧了结实有力的大腿,一双长靴更衬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黎洛在他靠近的那瞬间,下意识地怂,紧紧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一张小嘴振振有词:“我,我可告诉你,我还是个病患,你,你别想对我再怎么样啊。”
弗洛伊德看着她那张吓得惨白的小脸,心里松动半分,这么有力气跟他拌嘴,看来身体真的是恢复了,随即笑了起来:“瑞恩告诉我,你的身体已经足够好了。”
一旁的爱玛已经看傻了眼,三殿下脸上的这是微笑的表情吗,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笑了。
黎洛微微睁开眼睛,弗洛伊德已经收起了笑容,眼神犀利冷漠,吓得黎洛两腿打颤,也许那晚也是这样的眼神,黎洛觉得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长裙,伤口处的血液很快染上了衣物。
弗洛伊德不等黎洛开口,一把横抱起她,风风火火地往她房间走去,一边低吼着:“去把伊瓦瑞恩给我叫来,该死的人类女人!”
爱玛被弗洛伊德的怒气震得一抖,慌慌张张的去找瑞恩医生。
黎洛躺在弗洛伊德的怀里不停推搡他,可是她动作越大,肩膀处的伤口开裂得越厉害,弗洛伊德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低着嗓子在她耳边压抑地说:“既然你说你的命是自己的,就证明给我看,你在我身边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黎洛听到这话,一直抗拒的双手安分下来,弗洛伊德身上的温度传到她身上,居然是种很温暖的感觉,伤口的痛感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她看着弗洛伊德的下巴,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和紧紧皱着的眉毛,也许他也不是故意想要让一切变成现在这样的,至少现在,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那么多天的躲藏,像是一个杀人变态的做法吗?
躺在被窝里的黎洛喘着气,血迹已经浸染了她小半个肩膀,弗洛伊德站在床边不发一言。
“今天这事不怪你。”黎洛小声的嘟囔,虽然有一部分原因,不,也许是一大部分。
“我知道。”弗洛伊德的脸上透着愠色,如果不是他忍不住来看她,她会吓得伤口开裂?“我有这么可怕吗?让你一次次不停受伤?”
黎洛想要支起身体,可是失败的倒在了被窝里,她干脆不动躺着,“可怕和受伤可不是一回事,从你把我从卡利亚宫买回来,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就算是这样,也算是要感谢三殿下的不杀之恩。”不论生死,都是最坏的打算。
弗洛伊德看着她那张半藏在被子下面的小脸,神情冷淡得像个丢魂的人,心被牵着一动,“还看什么,还不快点进来!”
躲在门口的瑞恩扶正了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溢出笑,“哈哈,我只是看你们谈的不错。。。。。。”
弗洛伊德一记眼刀杀来,瑞恩无奈地闭上了嘴,悻悻地照看起黎洛的伤势。
衣服已经被脱掉了,只剩下内衣的黎洛缩在被子里露出肩膀,只看打掩护的被子扯一下掉两下,急的她小脸通红,全被一旁的弗洛伊德看在眼里。
没有火辣的身材和美貌的脸蛋,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傻小孩,所以才跟别人都不一样,原以为那夜会死在自己手下,可是当她直直地躺在失去神智的自己身下时,微弱的气息艰难的吞吐着,“弗洛伊德。。。”,她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毛发,像是在安慰一只流浪的小猫的时候,就有一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好好休息,我会带你去参加舞会。”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黎洛苦巴巴地缩成了一团,“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