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的王老虎》柳深雪

6、6.美人，你跟妹妹走吧

　　王天豹被周文宾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虽然腰酸背痛，不过还是要起来，毕竟还是要收拾的。周文宾早就不在了，只留下一床狼藉。王天豹自己醒来铺了床，把用过的床单扔到了床下，打算等没人了再收拾。他这番也是遭了罪，却没想到一大清早王忠便跟他说：“少爷，您昨晚说让小的准备好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什么东西？”“是少爷昨天说要准备今天成亲的东西，还特意让小的们一大早就去发喜帖，叫各家的人都来看您大婚。”王天豹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忘记让王忠取消婚礼了。还没等他想出对策，王尚书就怒气冲冲地过来了。“你个逆子！你什么时候订亲的？哪里来的媳妇就要成亲？”王天豹自知有错，立刻向王尚书服软。“爹，我昨天看上一个姑娘，我想和‘她’成亲，但是‘她’没答应。可是我连婚礼都准备了——”“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做什么？不如我现在给你找个姑娘，也算是顶一顶，莫要失了我们王家的颜面。”若是给自己找个姑娘，今晚洞房花烛时看见那处有伤……王天豹不敢答应，他说：“爹，正好秀英和李家那小子情投意合，你不如成全了他们，也算是成就了一桩美事。”王尚书想了想，答应了他。而李家那边简直高兴坏了，当然是欢欢喜喜地允了。只是宾客们刚开始有点发蒙，不是说是王家的小子成亲吗，怎么换成了丫头？不过这些人也都客客气气地祝新人百年好合，婚礼倒也是顺利进行了。
　　再说这周文宾，早上走了以后便觉得自己昨晚是鲁莽了。毕竟王天豹也是个男人，被人那么压在身下不说，还被欺负哭了。不过别说，那王老虎还是有几分味道的，周文宾回忆起来昨晚，渐渐居然起了感觉。他立刻默背《论语》，不过他的孔圣这会儿帮不了他。他自觉有几分对不住王天豹，决定晚上带着软膏过去看看王天豹。
　　晚上王天豹自然更难受，今天是妹妹大婚的日子，他被父亲禁足在家不能出去。心中苦闷却无处发泄，只好从酒窖中拿出几坛酒，打算痛饮来告慰自己。坐在庭院中喝酒，冬日的风吹得他冷得发抖。他无人共饮，心里更是苦闷。半醉之际，居然有个人来找他。
　　周文宾去的时候便看见王天豹一个人坐在庭院中喝酒，身形还有些颤抖。他过去夺下王天豹手中的酒坛子，以为他喝醉了。“别喝了。”王天豹看见来人是周文宾，抖得更厉害了。周文宾不禁皱了皱眉头，有这么怕自己吗？王天豹吸了两口冷气，让自己稍微清醒些，说道：“周相公你可要快些回去收拾行李了，过两天秀英就要跟着李家那小子一起去边塞了。”周文宾哭笑不得，他昨晚明明听到了自己和秀英的对话，怎么还会认为自己会对秀英痴心不改？王天豹没听见他答话，以为周文宾是暗自神伤了。他劝导周文宾说：“周相公，你莫伤心。你是个极好的人，只可惜秀英他们二人自小相恋。你若是什么时候不喜欢秀英了，尽管和我说，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比秀英更好的姑娘。”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然后改口说：“不对，世上没有比秀英更好的姑娘了。没关系，我给你介绍第二好的。”周文宾能对那个油嘴滑舌、骄傲自大的王天豹下狠手，但是这样时候的王天豹他怎么敢伤害呢？“行了，我先带你回房，在院子里喝酒，你不冷吗？”王天豹只是痴痴地笑，动也不动。周文宾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王天豹不动，然后一把将他抱起送回房中。
　　一到房间里，周文宾立刻闻到了一股昨晚遗留下来的味道。王天豹虽然收拾了床单，但是这个大少爷忘记开窗，味道虽然散了不少但还有残留。他把王天豹放在床上，对他说：“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王姑娘，我回家拿了药，现在我给你擦上，过几天就会好。”王天豹哪里敢呢？他战战兢兢地说：“没关系，我来就好，我来就好。”他伸出手要拿那药膏，不过周文宾没给他。“不必了，我来吧，你不方便的。更何况昨晚，不是都看过了吗？”说完，还不等王天豹反抗，周文宾就帮他抹了药。王天豹虽然阅人无数，但是这样的经历也还是第一次，只能羞红了脸等待着周文宾弄好。
　　“周相公，你这一遭让我明白了不少事情，多谢了。”周文宾要走了的时候，王天豹突然这样说。“你明白了什么？”周文宾不禁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今后自然会好好学些东西，虽说不一定能继承家学，但也不能辱没了父亲的名声。只是周相公，你这一遭弄得我也好生尴尬，我们日后，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周文宾虽然也知道王天豹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说：“王公子说得对，我明白了，日后无事便不来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