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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楚陌离 公子世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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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爱过一个人,用了世界上最美好的自己,用了世界上最卑微的方式,然后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荆棘鸟将自己刺入荆棘,结果发现这株荆棘竟然是会跑动的刺猬。
怎么能怪刺猬闯入了荆棘丛,怎么能怪自己看花了眼,怎么能怪她的挣扎与不接受。
其实我都已经忘了,爱上那个人是多么久远之前的事情;已经忘了,她对我的好,是多么暖心的一件事;已经忘了,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等待一个人。
唯一感受着的,是每每想起时的心痛,痛得仿佛按着胸口,就能咳出一口浓血。
然后就能想起自己一个人时,坐在电脑前,看着一片空白的桌面,抱着自己的双膝在心里呐喊,“痛啊,痛啊,真痛啊!”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的眼泪啊,其实早就陪着灵魂一起被蒸发掉了吧。
曾经那么不甘心不甘心地恨过她,恨她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好到让我错把疼爱当作真心;恨她怎么能这么残忍,连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不曾留给我;最恨最恨的确是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不起,我自己,我爱她却无能让她爱上我。
后来悲伤到了疯狂,疯狂到了沉默,沉默到了平静,平静到想起她时也只是大笑一声,哈哈,其实并不是怎么难受。
我讨厌朋友这个词,讨厌知己这个称呼,讨厌别人对我好,讨厌所有能让我想起她的一切举动。讨厌到了厌恶,厌恶到了无所谓。
后来,我就经常和别人提起,我曾经爱过一个不能爱的人。
像是把自己的旧伤口撕开,撒上盐巴,涂上蜂蜜,等蚂蚁爬上来将自己全部啃噬掉,那样就舒服了。
我是她的谁,朋友、知己、姐妹,独独不能是爱人。
好伤悲啊,连站在她身边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为什么天底下那么多那么多的人都容易爱上自己的知己好友呢,因为她对你的好,是真的啊,那么那么温暖,那么舒心,直到现在想起来,眼里都能盈满泪水,满满的都是感动。
但是为什么天底下又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朋友知己爱不上自己?因为都是女人吗?
所以只能狼狈地抱着她说的“变态”两个字,被她从生命里抹去,毫不留情。
爱一个人曾经是很幸福的事情,爱一个人曾经是很美好的事情。爱到最后,只剩自己,就变得好累。
我常常想啊,我爱你三个字,爱没错,你没错,那么必然是我错了。
可我终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变得孤僻、寡言,不再和任何人接触,我变得不再是自己。
好像原来的我死掉了,醒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我,理智,知性,冷血,无情。
我就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认识夏夭和青衣这两个同类的。
同类真是一个美好的词汇啊!
原以为自己要背着所谓的变态称号,在茫茫的人海中溺水而亡,原来和我一样的人比比皆是。
可是啊,哪怕这个世界上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的存在比比皆是,于她而言,我依然只是个变态而已。
所以同类又变得那么无关紧要了。
可是夏夭和顾青衣不一样,夏夭的直白,顾青衣的从容,夏夭的爱恨分明,顾青衣的胡搅蛮缠就像是渗进沙粒里的水,让人防不胜防。
她们甚至不知道什么叫退却,哪怕我恶言恶语相向,那两人却永远都能将“不知好歹”四个字诠释地十全十美。
夏夭最爱用的招数是针锋相对,虽然每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
顾青衣就聪明很多,她最喜欢祸水东引,至于这个“东”,很多时候都是夏夭。
但也不能不说夏夭不聪明,很多时候她只是懒得计较,不得不说,夏夭和朋友相处的方式,很贴心。
至于顾青衣,别看她喜欢把话藏在心里,又爱耍些小聪明,但更多的时候,会显得特别呆萌。
其实,是两个很特别的朋友。
没错,多年以后,我竟然又愿意交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