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灵》LexineNine

2、大选 第二章大选

　　第二章大选
　　距离我大病初愈，已有两年时间，恰逢三年一次的暮城大选。
　　我因为太过笨拙，在女工坊没几个月就向阿妈提出了退出。阿妈真是很很善良的人，摸着我的头笑笑便同意了。
　　不像女工坊的柳姨。柳姨在女工坊教授刺绣，整日穿着深褐色的衣裳，虽说长得很好看，但骂起人来一点儿都不留情。
　　我说我无才，想退出学习，她竟然拽起了小板凳要打我。
　　这么暴力，难怪柳胖子性格也那么差。
　　对了，柳胖子就是柳姨的孩子。嗯，和安安一样的单亲家庭。

　　不去女工坊了，我便整日帮阿妈看店，阿妈就能在开店时顺便做做衣裳，不用每天熬夜了。
　　店面离江月楼很近，繁华地带，人很多，来阿妈店买衣服的也很多。
　　特别是最近，客人多得都有点忙不过来，阿妈也要来招呼客人，今天安安也来帮忙了。
　　“为了个大选，大家响应也是太热烈了。”安安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为了大选？”我一边挂衣服一边问。
　　正在柜台付钱的王叔叔回头朝我笑了笑，他身后小女儿抱着新衣服也脸红红的朝我腼腆地笑。说实话我觉得她这样完全是因为安安在旁边，刚刚我就注意到她试穿新衣服时一直偷偷地看着安安的反应呢。
　　“是呢，”阿妈在柜台整理银两，“过几日便是选女入京的日子，大家都想着打扮打扮好入选呢。”
　　王叔叔笑呵呵地回答，“进京能见见世面，谁不想啊。“说罢向阿妈道了谢，便带着女儿走了。
　　“说起来，这几天的客人们都是来为小女儿买衣服的呢……”我放下挂衣服的手。
　　安安冲我笑：“现在才反应过来，就你的脑子而言，我还该夸你呢。”
　　我正要跟着笑，听见阿妈从柜台抬起头来笑骂道：“静思，又欺负妹妹。”
　　“哪有？”这话却是我回的，“安安不是在夸我吗？”
　　阿妈正笑着：“话说阿彩你的年龄也差不多……“
　　这时一行人却突然冲入店中，差点没把我推倒。
　　安安扶起我，眉头紧锁着打量着来人。
　　只见十来个统一制服的彪形大汉分列两边，从他们之中走出一个大摇大摆的胖子。对了，就是暮城首富梁赤雄。
　　据说梁赤雄是靠倒卖山中草药起家的，江月楼兴盛时是仅次楼主的第二富豪，现在自然是第一了，得势的他常常在暮城里横行霸道，多亏了平西王的压制才没有闹的太厉害。
　　这梁赤雄本就是个暴戾之人，有一个及笄的女儿梁百香，据说孩子他妈都是他强抢过来的，而这个女儿，性格有过之无不及。
　　梁赤雄抖着一身肥肉，一进来，手一挥。
　　“这儿的衣服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说完便向柜台走来。
　　阿妈站起来，“哟，这不是梁老爷吗？要这么多衣服所为何事？“
　　梁赤雄说着便到了柜台前，伸手就要摸阿妈的脸，阿妈自然是躲开了。
　　“照顾美人生意嘛。”梁赤雄摸着胡子怪笑，又回头看我们，“还不快把衣服包起来。”
　　我正要动身，安安却按住了我。我抬头，看到安安目光凌厉地看着梁赤雄。
　　“小店生意尚好，无须照顾，”安安说，“梁老爷不如把善心施舍给贵府饱受虐待的奴仆吧。”
　　梁赤雄的肥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你这混小子……“
　　话音未落离我们最近的彪形大汉一伸手就拖走了安安，我连带着扑倒在地，抬头看到那人将安安的脖子紧紧地箍在胳膊下，我赶紧爬起来去掰他的胳膊，安安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紧接着只听见一声闷响，阿妈重重地拍了一下柜台，”梁老爷！衣服我卖便是，何须动手。“
　　梁赤雄在那群抱着衣服的彪形大汉的尾随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店，我和安安赶紧凑到阿妈跟前。
　　阿妈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湿湿的，她收起了梁赤雄留下一锭黄金，抬头给我们一个笑容，“衣服卖完了，今天我们可以早点收拾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真好。“我也笑着。

　　关门时，正撞见刘叔叔带着女儿。
　　“哟，这么早就关门了”刘叔叔摸着后脑勺。另一只手上牵着的女儿正探头探脑地望店里望，看到空空的店，很失落的样子。
　　“爹爹，衣服都卖光了呢。”她低着头小心地说着。
　　阿妈合上了门，好像反应了好久才转过身来。
　　“哪里的话，”阿妈笑着，“家里还有一批新衣裳没带到店里，明天就有了。”
　　阿妈说着把手搭在小女孩肩上，又抱了抱小女孩，“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当然得有好衣裳配啦。”
　　我这才注意到小女孩身着的一般的粗布麻衣，款式和她父亲一样。
　　小女孩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很可爱。
　　“这样啊，我也说，趁着大选给丫头买件好衣服，丫头可盼了好久啦。”刘叔叔憨厚地笑了。
　　这时候又有两家人带着孩子来到了店门口。
　　“各位，”阿妈向他们致歉，“对不住了，今日售罄，烦请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