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大阿花

5、诸多第一次，偏偏遇见你 梦里总

　　梦里总是稀奇古怪的。一会儿是慕言，一会儿是游戏，现实又虚拟，谁有分的清呢。何况人本身不就是挂了张虚伪的皮么。
　　迷糊的醒来时接到慕言打来的电话。他又要出门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回来。其实他隔几个月就出门一段时间，我隐约也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深究。或者我在等他跟我坦白，也或者是我还爱，只是少了非在一起的执着。我告诉了他要去Z市打CS，他也早已习惯，只是叮嘱我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我们真的没什么话题可聊。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达到莫种默契。也许只是养成了某种习惯，不管多远，电话那头总是有个人应而已。
　　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爬起来梳洗了一通便出了门。
　　到影楼的时候大姐他们已经到了，好在没迟到太久。是以，大姐只是扫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倒是我那准姐夫在大姐身后朝我撇了个很有深意的眼神。怪我阅历实在浅薄，并没有读懂他那匆匆一瞥。
　　算我在内一共十个伴娘，礼服都是现订做的，款式是大姐选的。今天只要试穿看有没有要改的就可以。我拿着淡紫色的抹胸坠地长裙正要进试衣间，大姐丢给我一双12cm的白色裹背高跟鞋。
　　我常年平底鞋，你突然让我穿高跟鞋，好歹体谅我下，不要这么高啊。在她强势的注视下，我敢怒不敢言，乖乖的拿着鞋进了试衣间。换好后出来，她便拉着我去化妆间。
　　“这是我特意请来的化妆师，让他好好给你收拾收拾。”
　　我是不明白，一个伴娘收拾的这么美美的是要干嘛，也不怕被抢了风头。当然，这话我也就自己想一想，哪敢说出来。大姐这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跟她作对没有好下场。
　　任由特聘而来的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描眉画眼线涂唇彩的，又把我的头发松散的盘起，戴了个珍珠发箍。耳侧两边分别一缕小波浪。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被收拾过的自己，身量高挑，面目怡人，这么随意一站，倒也显得温婉大方。果然人靠衣装。也不知道慕言看见会是什么反应，婚礼那天见了我会不会吓一大跳？这么一想，面上不自觉便扯出丝笑意。
　　回过神再看镜子里的自己时，却见全身镜里多出了一个人，还是个陌生的相当帅的男人。他正倚靠在身后的门框上，一身西装革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说不出的挺拔俊俏。一双眼睛像能勾魂一样，正明目张胆的拴在我身上。
　　他似乎是发现了我在打量他，张扬帅气的脸上扬起弧度，微低精致的下巴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灿若星辰的双眼，唐突的生出中朦胧感，竟能让人移不开视线。须臾，他直起身，笔直修长的腿向前走了两步，在我身后站定。双手自裤子口袋里伸出，举手投足间，又带出三分风流。下一刻，指尖碰触到我裸露的后背，我一瞬间清醒，身体顿时僵硬，脖子梗在那里，竟是连头也转不了。一双眼只能透过镜子盯着他一举一动。
　　“拉链开了”
　　薄唇开合，扬起精致的下巴，倒是看不出一丝轻佻。视线落在我的后背上，仿佛在做一件多么神圣的事。只是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是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况且这么一张脸任谁见了也会过目不忘才对。
　　他拉好拉链，退后一步站定。又恢复了双手插兜的姿势。我暗自松了松手才转过身，对他抿唇浅笑。
　　“不谢谢我么”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其实他这大胆直视的目光看的我浑身不自在。虽然在游戏里我能装出几分风流的样子，但是现实中，实在不擅长与人这么直白的相处。与慕言刚在一起时，他也不曾这样直视过我，因为他就像水一样温润，包容你所有的彷徨不安，跟他相处实在是很舒服。和萧然他们更是不一样。
　　“为什么要谢，我又没让你帮我。”
　　我兀自镇定，自以为面上没露出丝毫不妥，才迎视他的目光。
　　和这人对视，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不留神就会被他的眼睛吸住，那目光太深了，好似能看进你的心里。这很可怕不是吗。
　　不留痕迹的收回视线，错开他一步从他身侧走了过去。正准备松一口气，却听他道
　　“你耳朵尖儿红了。”
　　我整个僵硬在原地，迈出的腿怎么也收不回，好在礼服的裙摆够长，盖住了我怪异的站姿。他明明在我身后背对着我，可是说话带出的热气却似洒在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激起层层涟漪，连毛孔似乎都在叫器着。这实在是很怪。
　　“整个都红了。”
　　他似乎很开心。我却很不开心，这人简直就是恶魔。
　　“要你管。”
　　我恶狠狠地说，不等他再说什么让我尴尬的话，急匆匆走了出去。
　　恰好此时大姐打来电话，我还没消化好刚刚的窘意，她又跟我说她们先去酒店了，让秦莫然带我过去。
　　“我知道秦莫然是谁啊喂？”
　　“最帅的就是了。”
　　“你找我？”
　　这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不是刚刚那人又是谁。我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眼前的秦莫然，我真想给我亲姐跪了。
　　他上前一步，拿走我手里的电话，也不知大姐和他说了什么，他挂断电话递给我冲我笑的如沐春风。
　　我收回电话，拍了拍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不容易走到试衣间，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站在一旁的店员好心的提醒我。
　　“小姐，您的衣物和包包已经被您同行的人拿走了，她让您穿这身去就行。”
　　她就让我穿这身抹胸礼服走出去？现在是二月份的天气。大姐为绝我后路安排的这一出好戏，我真是被折腾到没脾气。
　　“走吧，我的车在外面。”
　　秦莫然脸上依旧挂着笑。没办法，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车钥匙又在包里。只能点点头跟着他走。快到门口时，他又突然站定，背对着我也不知要做什么。我实在没心情去猜。下一刻，他转身，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披在我的肩上，双手在我脖颈两侧，理了理我耳边散落的碎发，手指碰触到我的耳垂，又似不经意般撤离。我强压下不太顺畅的呼吸，以及不太规律的心跳。却又听他道
　　“耳朵又红了。”
　　我真是抽了才会觉得他这人不错。他却在我开口之前转身走了出去，我攥紧了宽大的西装把自己紧紧裹住才跟他走了出去。我苏笑长这么大，也是长见识了，头一次遇见这样一个男人让我吃瘪到哑口无言。我惹不起你，我躲总可以吧。
　　他的车就停在店门口，是一辆新款路虎。见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我僵硬道
　　“我要坐后面。”
　　“哦，后面是我女朋友才可以坐的，你想坐，我没意见。”
　　这男人又在我心里贴上了新标签，无赖。
　　穿着坠地长裙，12cm高跟鞋，利落的上吉普车的确很不容易。见他把手伸过来，我略微犹豫，还是抓住他的手想借力钻进车里。可是正当我一脚踏上车，全身百分之八十的重量全托付在他手里，另一只脚还没踩上脚踏，鞋跟与裙摆撕扯在一处，我整个重心不稳，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要经历摔车，我头皮发麻。一声惊叫刚从喉咙溢出滑过唇边，我便摔进一个温暖的怀里。这一下力道不小，下意识的抱紧他的脖子。我着实被吓得不轻，整个人似乎都虚脱了，摊在他怀里，提不起半分力气，大冷的天吓出一身冷汗。
　　他抱着我长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
　　声音在我头顶，冰冷的唇贴着我的额头。
　　丢失的力气似乎一瞬间重回了我的身体里，不忍直视这暧昧的姿势，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缓缓抽回正抱紧他脖子的双手，抬起紧挨着他脖颈的脑袋，与他拉开了些距离。推着他便要从他怀中下去，还被他公主抱呢，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见我如此反应，英挺的眉毛拧起，双臂蓦地收紧，刚拉开的距离又紧紧贴合。不等我开口，他抱着我稳稳当当的迈了两步，小心翼翼的把我放进座位里。又替我整理好裙摆，关上门，才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我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八成明天就要生病了。
　　他把暖风调大一点，又把我的座位调热，我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进座位里，眯起眼。今天惊吓太多，我需要休息。可那道视线太过执着，盯得我头皮发麻，这男人真是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是什么。我又不是傻子，他这种种举动要是在看不出来他对我的额外一点意思，这一年游戏也是白玩了。当然我才不会以为他对我一见钟情，更多的被我划为轻浮，天性使然而已。
　　我紧闭着双眼开口
　　“我有男朋友。”
　　听见他笑了起来，好像还很欢乐。我不解的睁开眼看他，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斜靠在椅背上，微闭着双眼，低低的笑着。他的外套还在我的身上。他穿的这么单薄，额头上却有细汗，阴湿了额前微弯的刘海。左眼角下的一颗泪痣随着他的笑，一动一动的。这样的他，不似先前那般张扬的俊朗，倒是有几分阴柔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