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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十几年前,我还是穿开裆裤玩泥巴的脏小孩,我爸妈在城里,就我爷爷一人抚养我,同村的小孩都欺负我,嫌我脏,我那时候特别胆小,人家把我揍得鼻子出血警告我说回家不许告状,我就不敢说实话,重男轻女在乡下还很严重,爷爷就象征得问问,我就随便骗他,说是走路不小心摔倒的,可是谁家孩子天天摔倒呢,我的噩梦就这么一直一直延续着,直到有一天,当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他出现了,把我从噩梦中拯救出来,被别人按地上踢的时候我没哭,看到他我哭了。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后来,他又走了。
      再后来,我父母把我接回城里了,因为我该上学了,我用功读书,就是为了有一天以最好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可是,当我千辛万苦来到他身边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女生,一个很柔弱的女孩,成心妍。然后我懦弱了,我亲眼看到他对成心妍笑的那么开心,我觉得我该退场了。
      中考的时候,我父母终于离了婚,我也改了名字,我想这样埋葬自己的初恋也挺好,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连姓都改了的。
      ‘陆姐,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
      ‘黎阳。’陆沚呆呆的看着她,嘴里不自主的呢喃出这个名字。
      青黎冲陆沚微微一笑,不知怎么的,明明她是笑着,陆沚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泪光。
      ‘陆姐,我走了啊。’
      在青黎走后的一个小时后,陆沚接到了青黎发来的一条短信。
      ‘既然没错过,就好好把握。’
      看完这条短信,陆沚久久没有动弹,在心中下了一决定。可能是心底那积压已久的累赘消失了,陆沚觉得浑身都轻快不少,像年轻了七岁。
      在车上的时候,陆沚给常景城发了一条短信‘等我。’发完短信,陆沚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脑海里想的是常景城想给她回电话,却怕她反悔的纠结表情。而常景城也确实在纠结着,他怕,陆沚会不会是发错了,如果不是发错了,那是发给谁呢?
      沉浸在爱情中的人,往往都患得患失。
      等门铃响起,常景城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打开门,不禁埋怨陆沚不自己开门,本以为陆沚不会搭理他,所以没报有期待陆沚会说话,所以当陆沚回话时候,他还吓了一跳。
      ‘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呗,别我直接进来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常景城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陆沚,又看了一眼陆沚,又把陆沚转了一个圈接着打量陆沚,被他这么看着,就连陆沚都忍不住脸红了,别扭的把包网常景城怀里一放,拿东西往厨房走。
      ‘唉,我发现你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常景城看见陆沚走的方向,急忙拦住她。
      陆沚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进厨房。刚想回他的话,却发现鼻尖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陆沚回过头,看向常景城,直盯得常景城心里毛毛的,琢磨着陆沚不会发现什么吧,趁着常景城没反应过来,陆沚猛然打开厨房的门,看见里面的惨目忍睹的景象,一瞬间愣在那里,缓过神的常景城,看见打开的门,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快走了几步,把陆沚颤抖的身子掰过来,懊恼的说‘我想,想给你个惊喜的,只是没弄好,你想乐就乐吧,不过别太大声啊。’
      在常景城怀里的陆沚低着头,正好看见了常景城忘了掩盖的胳膊上的水泡,又想到刚才看到的厨房里烧焦的菜,一地的狼籍,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常景城以为陆沚还在笑,不禁强制的抬起陆沚的下巴,本以为看见的会是笑的嘴都合不住的女子,却意外的看见陆沚满脸的泪水。
      常景城叹了口气,任命的抱起陆沚,拿出陆沚一直弄得面巾纸,打开,放在陆沚鼻子面前,‘擤吧,我不嫌你脏。’常景城这么一说,陆沚哭的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不值得,值得,你,你这样的。’
      常景城把陆沚又往怀里紧了紧,一只手揉着陆沚栗色的长发,叹了口气‘三年前,我还不懂爱,可是当你走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心都空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心如死灰。等了你三年,想了你三年,何况这也没什么,傻丫头,别哭了。’
      陆沚越想越难过,想着想着,许是太久没闻到常景城身上薰衣草的味道,又或许哭累了,竟在常景城怀里睡着了。
      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绵长的呼吸,常景城轻轻的说了句‘傻丫头。’

      陆沚再次醒来的时候霓虹灯已经亮了,揉了揉还未完全睁开的睡眼,待看清屋内的摆设后,才发觉自己竟然在常景城的卧室,闻了闻被子上常景城遗留的气息,微微红了脸。等到大脑能运转的时候,才赶忙跑出去,看见常景城还在厨房练习做菜,陆沚默默地走到常景城身后,用胳膊环住常景城的腰,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感觉到常景城身体僵了一下,陆沚更用力的抱紧常景城,久久没有松开,直到常景城说菜又糊了,陆沚才放开。
      吃完饭,陆沚才想起来问常景城他的父母呢,没有听到回答的陆沚看向常景城,却发现常景城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了,陆沚刚想问,就听见常景城哽咽的声音‘你走后一个月,我爸被查来患了癌症,我们用全力抢救他,可是因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他,还是走了。我妈也因为接收不了打击,随我爸走了。’
      陆沚听完,自责得想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而他还没陪在他身边,唉。越想越难受,那种失去至亲的痛,陆沚太懂了,就像她奶奶走时一样,陆沚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说过一句话,陆沚又看向了常景城,把嘴贴在了常景城粉嫩的唇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就又拿了下来。常景城明白这是陆沚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从那天起,陆沚和常景城的关系就更加微妙起来,谁都没有打破那层膜。
      陆沚想的是,她们在一起时是陆沚主动的,那么三年后,也该轮到常景城主动一把了。
      常景城确是怕陆沚拒绝,他真的伤不起了。但是,他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找到了黎阳,想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你今晚就表白的了。’听完常景城的叙述,黎阳开始给好友出馊主意,谁让这小子就只有关于陆沚的事才找他,事实证明,男人也是很小心眼的。
      ‘啊?不行吧,’显然,常景城对于黎阳提出的建议保持怀疑态度。
      正在这时,黎阳的手机响了,黎阳站起身对常景城说道‘信不信随你,我还得工作呢,先走了啊。’
      常景城比黎阳先快一步,打了黎阳一拳‘让你不讲义气。’
      不过,坐在车里的常景城仔细想了想觉得黎阳的计策还是可以的,便打电话给陆沚,赶在陆沚没吱声前就先开口‘下班在五中门口等我’没等陆沚反应过来常景城就先挂了电话。只剩下,陆沚看着手机屏幕那两个相依偎的人嘟囔‘莫名其妙。’
      ‘咳。’听见这么严肃的咳嗽声,陆沚把手机藏好,就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腰,再抬头,咳咳,总经理。陆沚赶紧站起来,冲黎阳露出了一个掐媚的笑。
      黎阳看见陆沚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好好工作,别因为恋爱影响工作。’
      陆沚冲黎阳的背影狠狠竖起了中指,可能陆沚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回到北京她越来越幼稚了。
      好不容易熬下了班,在卫生间补完妆,陆沚看了看镜子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狠狠地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听见旁边的笑声,陆沚回过头,看见是两个实习生。那两个实习生没想到陆沚会回头,一下愣在那里。陆沚上前很是有内涵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膀,看两个小姑娘都不敢动弹了,在心里很很鄙视了下自己,但也就那么一下而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没想到刚出卫生间就碰到了黎阳,黎阳看了看陆沚脸上明显的补妆痕迹,调侃道‘这是会情郎啊。’
      陆沚仔仔细细的把黎阳上上下下看了个便,正当黎阳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上一痛,黑色皮鞋上有着明显的灰色高跟鞋底的印记,再看看走远的妖娆身影,不禁,咬牙切齿‘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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