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花卷妈咪

10、一辈子的争吵 记得那个时

　　记得那个时候我辞职在家，回家后发现饭店里就妈一个人坐在前厅，哦对了，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开了一家不大的小餐馆，服务的人群大多数是附近的小区居民。妈妈一个人坐在那，不说话，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见怪不怪的我走上前询问因为什么吵架，如果是往日，妈妈一定会对我说好多，从为什么吵架，到过去的种种不容易，甚至会翻出爸爸陈年旧账。可惜今天妈妈什么都不说话，只是沉默。一滴眼泪都不曾对我流下，我看着她，心里隐隐的不安，确又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听到爸爸在门口和邻居说话的声音，我走出去跟爸爸打了声招呼，说：
　　“怎么又跟我妈吵架？”
　　我爸爸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说我妈妈蛮不讲理。确实，妈妈因为年轻的时候爸爸对她不好，并且有些家庭原因，导致一直对爸爸都是比较埋怨，结了婚的人也许懂得，结婚不是恋爱，不是两个人相互有好感就好，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可以说在我的记忆力，他们打打闹闹了一辈子，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动手，每次打架的原因都很简单，都是因为爸爸的姐姐，我那所谓的姑姑；每次爸爸妈妈动手，都是妈妈吃亏，记忆里，妈妈永远是躺在地上挨打的那个，爸爸永远是气急败坏眼红打人的那个，即使这样，妈妈也没有离开，因为放心不下我，也不想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小时候，不记得那个时候是几岁，只记得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他们吵架了，该说的话都说了，该骂的也都骂了，战事升级到了动手的环节，妈妈被打了，我哭着喊爸爸别打了，可惜爸爸似乎没听到一样，一如既往的殴打，我去拽爸爸，结果被推倒了。最后是邻居来解围，才终止了那次家暴。从此，我害怕雷雨交加的夜里，不敢一个人在家……
　　突然厅里的妈妈走了出来，不说话，并且头也不回的向家的方向走去，老爸让我跟着，我跟在妈妈的后面，我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我加快脚步，想跟上去安慰她，问问她怎么了；谁知道妈妈突然回过头，大声的冲我吼到：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愣在了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我们就那样站在路边，一个泪水纵横的女人和一个茫然是错的女孩，路人匆匆，没人在意，仿佛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亦或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突然很失落的说了一句话：
　　“我想妈妈了。”
　　我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那个时候我并不理解妈妈的心情和处境，外婆在那年的4月份已经去世了，回忆起那天，心里依旧有内疚的感觉，外婆因为脑出血住院，我刚好带着妈妈在沈阳看病，外婆住院在四平，原本定好看过病要去看外婆，就在要准备买票的那天，小姨打电话说：
　　“你外婆的病好了，明天可以出院了，你们就别来回折腾了。”
　　想着妈妈也病着，结节性痒疹，听到医生说短时间内治疗不会有效果后，妈妈的心情也不好，于是决定以后再去看外婆，于是我们回了北京。就在我们到达北京的那天，接到家里的电话，外婆去世了！
　　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如果当时我们回去看了，也许那不会是遗憾，谁知道这一切，就这么成了遗憾，十年未见，已不再见！农村出殡总是有很多讲究，妈妈哭的很伤心，我看着安详的外婆，不知道该说一声您一路走好，还是该骂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出殡后，妈妈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再也没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