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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见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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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报社在幸福街道,每天上下班都要挤公交车,有时候会一连好几趟车都挤满了人,再怎么都挤不上去,所以每次等我回到公寓时,都已经是深夜。
今天也依旧是这样,大热的天挤一辆全是人的公交车,然后热得全身是汗。
我艰难的在车厢里站稳,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看来电,是夏庭兮。
“喂,庭兮?”
“会会,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来接你。”
“啊?可是我现在已经在公交车上了,你呢?下班了吗?你又没车怎么来接我?”
“什么?”电话那头夏庭兮一阵惊叫,“搞什么嘛,我都已经在去报社的路上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哎,你赶紧在下一站下车,站着别动,等我来接你!”
下车后不久,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开来,开到我面前后才缓缓停下。
“上车吧!”夏庭兮摇下车窗,转头对驾驶位上的夏庭远说,“司机师傅,麻烦到绿水人家,谢谢。”
夏庭远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丫头。”
“夏警官今天休息吗?”
“嗯。今天刚解决一件案子,就安排休息一天,然后就被庭兮拉来做免费劳动力了!”
“喂,会会,叫什么夏警官?多见外啊!你就叫我哥名字好了,是吧哥哥?”
夏庭远没说话,只是抿抿唇。
这个氛围实在太尴尬,我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
绿水人家是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夏庭兮听同事说味道不错,于是就带着我们来尝尝手艺。
等菜的时候只有夏庭兮一直不停的说话,她似乎也看出了我们的尴尬,所以一直找话题聊天。
“为什么辞职了?”一直沉默的夏庭远突然出声。
“嗯?哦,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在那里做了。”这个问题夏庭兮也问过我,但是我没告诉她,就和那次大哭一样,我们都把它遗忘了。
而今天却被突然提起,我有些惊讶和不自在。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了我很久,好在服务员适时端着菜上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夏庭远靠着墙壁等着。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脸上一片阴影。
看到我后,他站直身子,快步朝我走来。
“我们谈谈吧!”
跟着他一路走到了露天阳台,灯光下的这座城市很美好,高楼大厦一座座矗立,马路上永远都开不完的车辆,还有此时独属于夜晚的静谧。
“于会小姐,”他看着我,“不,也许该叫你江会。”
我的心顿时一惊,睁大双眼看向他,“你调查我?”
他没说话,一只手斜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扶着阳台的栏杆。
“是他让你来的吗?”我定了定心,随后平静的开口,“你告诉他,让他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和他从五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不是,他不认识我,没有人让我来找你,遇见你从最开始就是一个意外,”他说,“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两年前在百货商场,你曾经向我推销过围巾,我买回去送给我妈,她很喜欢。庭兮还一直埋怨我不给她也买一条。”
我有些意外,“两年前,我们见过?”
“没错。”他勾了勾唇,“你虽然笑得很甜,可是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疲倦和沉重的心事,那时我的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样发疼,所以我才开始注意你。”
我慌乱的别开眼,低着头说:“我们出来好一会儿了吧?该回去了!”
说完之后立刻转身就走。
回到公寓洗漱完后躺在床上,一直想着夏庭远对我说的话,心里一直不能平静。
公寓楼前的树上,知了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扰得我越发烦躁。
近几天总有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我已经没有足够的脑容量去想,只是一心祈祷这样的日子赶快结束,可老天似乎总也听不见,反倒还将我这辈子都不想见的人送到我面前。
身前站着的那个人一如从前那样挺拔,精神抖擞,虽如此,还是能看到那头浓密的黑发已夹杂了些许白发。
“会会。”他的声音一如既往那般浑厚低沉。
我深吸一口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说完之后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不再看他一眼。
“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他叫住我,“一起去看看吧!”
这些年我从不和别人提起我的父母,特别是妈妈这个词,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痛,可是如今,这个让我百般心痛的词从那个让我深恶痛绝的人嘴里说了出来,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有什么资格说起我妈?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当时我妈没有为了你而一个人离开,那她会不会到现在还活着?可是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缺,单单只缺了个如果,”我看向他,拼命咬牙,不让声音听起来那么颤抖,“你知道吗?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你了,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出现?为什么还要来干扰我的生活?”
“会会,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父亲?我也当不起你的女儿!”我从包里抽出那张从未用过的卡,丢到他身上,“这张卡还给你,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有用过,全都还给你!”
他用手捂住额头,叹息:“你还是那么恨我吗?”
“恨?”我冷笑,“岂止?如果可以,我真想立刻去死,也不要和你有半分血缘关系,一想到我身上和你流着一样的血,我就觉得恶心。”
“原来她是市长的女儿?”
我听到同事的窃窃私语,转头说道:“我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理了理头发,平静了下心情,看了一眼周围因为我的突然说话而假装无视我们的同事,快步走出了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