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知道》燃烧的弦

32、做客

　　易年回家，看到易东华在厨房里忙碌。这么早，今天可是周末呢。“爸，我回来了。”
　　易东华听到声音，应了儿子一声。他今天早起做早餐，想着易年应该吃得上。“年年，吃饭了吗？”
　　易年放下包，“没。”
　　易东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了一锅粥，桌上摆着刚煎好的鸡蛋。“正好，吃饭吧。”他盛了两碗粥，递给易年一碗，招呼他坐下。
　　受宠若惊，易年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粥。看着清淡的小粥，其实加得有许多肉沫，汤底也好，易年觉得很美味。
　　“年年，昨天在朋友家玩得怎么样？”易东华看着儿子。
　　“挺好的。”易年应着。
　　“之前一直麻烦别人，也要请别人来家里坐坐。”易东华开口提议。
　　易年有些惊讶，易东华从没有过问过他的生活，也从没有对他交友处事那方面说过一句话。“爸，我知道了。”
　　“年年，”易东华放下碗，“这几年我知道你一定挺怨我的。我也不说别的了，以后我会改正，你需要钱需要支持尽管开口。”
　　易年有些不悦，易东华还是老样子，只知道补偿，却不知道他要什么。“爸，我不缺钱花，也没有惹过什么事，你的那些支持帮助我都不需要。”冷静地说完这番话，易年继续吃饭。
　　易东华看着儿子，长大了，长大了啊，心里有些感慨。“年年，你好好吃饭，我今天有个应酬，可能不回来。你招待你朋友来家里玩。”
　　“嗯。”易年回应。“爸，我收碗，你有工作就先去吧。”
　　易东华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放进池子里，“年年，那我先走了。”
　　易年看他拉门出去，突然心里很堵。他发现父亲终究还是抵不住岁月的磨砺，白了头发，也矮了身段。小时候的记忆里，那个威严的男人，现在老了。

　　“朗哥，你今天有没有空？”易年打给施朗。
　　“小年，才从我家回去，怎么又想我了？”施朗调戏易年。
　　“少来。我爸说想请你来我家坐坐，他好像变了许多。”易年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敲打，在想着易东华的事情。
　　“你爸是要见女婿啊？”施朗开着玩笑。记忆里，易年的父亲是一个很给人压迫感的角色。
　　“别闹，我爸今天可能不在家，你来不来？”易年问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邀请有什么不妥。
　　“当然去啦。小年，洗干净在床上等我。”易年听完这句话，啪就关了手机。他想到昨晚上的事情，还是忍不住脸一红，这个流氓。额，好像没有和他约定时间和地点，易年摇了摇头，不管了。

　　施朗一个小时后按下了易年家的门铃。
　　易年刚开了门，施朗踏进屋，顺手把门一砸，就把易年扑到墙上，吻下去。
　　“唔唔。”易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逃离施朗的狂吻。“让开，干嘛呢。”用手抵住施朗的胸膛，防止他靠近。
　　“小年，我想你了。”施朗不管不顾地把人抱住，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唉，你老是这么……”易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叹了口气，靠着施朗，任他抱着。
　　“小年，我都没来过你家呢。”施朗小声地喃喃，拉开两人的距离，认真地盯着他看。
　　“那你怎么知道在什么地方？”易年奇怪地瞪他。
　　“毕业那次见面之后就找不到你，我很急，问了很多人，终于问到了你家地址。那个时候你一直都不在家，我每次来都是你爸和那个女人开的门。”施朗回忆着，心里有些酸。“小年，还好，现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摸摸易年的头，施朗笑着说。
　　易年说不出话，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逃避曾经让这个人这么在乎。
　　“小年，我饿了。”施朗撒娇。
　　“想吃什么，我去买菜。”易年认真地问。
　　“想吃肉。”施朗一脸真诚。
　　易年觉得眼前的人好像一只傻傻的大狗，很可爱。“那你先呆着，别去我房间乱翻，我去买菜。”
　　“一起去呗。”施朗拉着易年，“我们一起去买菜。”
　　两个人来到菜市场，易年走在前面，施朗在后面跟着。易年到摊前和人讨价还价，施朗就站在一旁看着他，易年平时话不多，买起东西来，还价还挺有一套。易年买了一斤排骨，施朗忙上前拎着。易年又称了半斤瘦肉，施朗又争着去帮他提。易年去买蔬菜，蹲在摊前观察菜色，东挑西拣，施朗就在后面看着，研究易年。等易年买完菜，施朗手上提了不少东西。两个人走回家，一路上施朗和易年聊着买菜做饭，心里乐开了花。小年，真希望以后我们就这样生活。
　　到了家里，易年系上围裙，洗菜做饭，施朗就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小年这样，就像自己的老婆，贤惠又温柔。
　　“朗哥，你干嘛呢？去坐着等会儿。”易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年，你做你的，小心别切着手。我就在这儿，你要我打下手就说一声。”施朗柔声地说。
　　易年微笑，看着施朗，两人对视了一阵，施朗忍不住走上前，对着易年的嘴啄了一下。
　　“去去去，想不想吃饭了。”易年低下头，继续切菜。
　　施朗无视易年的驱赶，从身后环住他。“小年，我就这样抱着，你做你的。”
　　易年翻了一个白眼，料想也推不开他，这个无赖。“随便你。”
　　易年把排骨放进高压锅里炖着，还添了一些萝卜。施朗嗅着香味，心里喜滋滋的。放上炒菜锅，易年点开大火，往里放了些葱苗，涮了点油，又加了几只青椒，用勺颠了颠，“滋滋”作响，加入切好的瘦肉，旺火炒了起来。施朗退开一步，看易年认真地炒菜的样子。
　　终于菜齐了，两人坐在餐桌旁，一块吃午饭。
　　“小年，你做菜真好吃！”施朗咬了一口小炒肉，觉得美味无比。虽然都是家常小菜，施朗却觉得易年做出来的东西很够味。
　　易年给他盛了一碗汤，摆在他面前。“朗哥，先冷着，待会喝。”
　　施朗心里充满喜悦，能和易年这样出去买菜，看他做菜，再坐在一起吃饭，真像一对小夫妻。“小年，叫你老婆好不好？”
　　“滚蛋。”易年很反感这种女性称谓，“朗哥，你别乱来。”
　　看到易年怒了，施朗识趣地不去惹他。“小年，以后我们就这样住在一起，买菜做饭，每天都一起吃。”
　　易年停下筷子，见施朗一脸认真，心里暖暖，又有点感动。“好。”
　　如果我们有以后，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我一定会包办你的生活起居。易年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的确像个小媳妇。他瞪了施朗一眼，施朗莫名其妙，易年忍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