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原知身是客》月明秦时

32、63、64 再回紫炎 双生龙凤 别动，别动

　　第六十三章再回紫炎

　　第二天我是被屋子外面一片嘈杂的声音惊醒的，睁开眼睛四处望了望，才明白过来这里是老药王和修罗老人为我腾出来的一间小小茅屋。很奇怪我居然会睡得这么熟，本来以为这两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刚刚在石洞睡醒，在这小屋里也就是躺躺罢了；谁料居然一觉黑甜，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坐起来，皱眉向窗外望去，有窗纸隔着，也能感觉到光亮的刺眼；正想起身体会一下久违的阳光，耳中却又是一阵喧嚣。

　　“孔老前辈，不是我怀疑两位老人家，实在是教主失踪这样的教中大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不找就不找了的！昨儿我一个人来，态度也算恳切，可两位坚决不肯通融，只说没有见到教主，但教主他只身进入地下九宫阵中，又没有人发现他离开倚云峰，难道还真会失踪了不成？说不得还得请两位多费些心，让我们四处看看，也许教主他乘两位不备藏在了哪里也未可知。”这声音又沙哑又模糊，显然是何姑姑所说。听起来她对林中这两位老人也有一定顾忌，还是不打算撕破面子的。

　　修罗老人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丫头你说得倒象占着理儿似的，可教中规矩，非慕容一族不得进入松林，你可记得？昨儿你来，我两个老家伙不也是好言好语待着？你说不见了秋儿，我们回说没见着不也就罢了？你又不肯细说，怎么不见的，在哪里不见的；怎地今天就带着几个外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丫头，虽说你仍是西燕公主身份，九炎教也是你慕容家的，但我们两个老家伙活了百余岁，对这些争权夺势的东西早就已经看开了，向来不属教中管束；何况四十多年了，老规矩你也一向不肯错半点的，今儿这阵势，莫非嫌弃我两个老家伙活得时间太长，占着这地方太久了？”

　　慕容家？我心中一动。原来一向我猜测的没错，这九炎教教主一门果然是前朝皇族。是啊，若不是有这样的背景，怎会不惜重金资助荆、复；怎会有这样的能力用秦帆这样的隐部高手居于皇子府邸参与夺嫡；又怎会于教中松林深处隐有修罗老人、老药王这样的世外高人？教主谢秋原来是姓慕容的，那么我这个谢秋呢？真的姓谢，还是也属慕容一族？

　　“孔老前辈说得哪里话，我慕容清婉一向对两位老人家礼敬有加，更不敢随便坏了两位居所的清静；今儿跟我来的这几位也都是教中握有实权的长老，对我教来历向来清楚。这一次教主失踪事关重大，清婉不敢擅专，请了他们同来，也有作个见证的意思；何况按说几位早就该来拜会两位老人家，不过是我怕扰了二位清修自己作主给拦下罢了……”

　　原来何姑姑的真名叫做慕容清婉，和她的形象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我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可叹。慕容家惯有好皮囊，这慕容清婉，想必也曾是一绝色佳人吧？四十年前乾坤逆转，一夜之间从大国公主沦为山野小民，其中的落差可想而知；更不知道她脸上那明显的烧伤痕迹，又是从何而来？真的是每一个人，都有一段故事。

　　双方又争执了一会儿，听起来何姑姑要搜查这几间茅屋的意向十分坚定，言语之间的火药味道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我悄悄地从窗户缝隙里向外望去，只见教中几位权重的长老都在，义愤填膺地，似乎认准了我就在这里。情势很不妙啊，这样下去，被他们搜出来是在所难免的了。我转圈四下看了看，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秘道可以让我隐藏起来，可不知道是我太笨呢，还是修罗老人在自己居住的地方不肯设置这些东西，总之是一无所获。

　　焦急地又向外望了望，这一会儿功夫，双方果然已经开始动手了！何姑姑那一边人多势众，几个人把两位老人围在核心，陈长老和萧长老两个人却悄悄地从一侧溜了过来，直奔这一排草屋。我的心沉了沉，想那修罗老人和药王都不是专精武学，能替我出头到这个份儿上，实在已经是恩深情重，若要再让他两位担上私匿九炎教主的罪名，又于心何忍？可况何姑姑这次搜我，还是打着寻找教主的名义，看来几位长老对我假冒教主的事情还是蒙在鼓里；还是出去混一混再说吧！

　　这样想着，索性一推门，自己走了出去，伸个懒腰，说：“好阳光啊好阳光！”然后装作才看见他们厮杀打斗的样子，奇道：“诶？怎么何姑姑和诸位长老都在？我前儿一时高兴，要试下破破孔老爷爷（是桃庄谢秋对修罗老人的称呼，我猜教主谢秋也是这么叫）的阵法，谁料此阵果然奇妙，困住我直到这时方得出来，不知道何姑姑与诸位长老可是来这里接我的吗？”

　　其实话一出口，已觉和教主谢秋平日身份不符，但当此时，也不过给大家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想来何姑姑只要得了我，应该不会很和两位老人过不去。

　　苦战中的几位在我出门的时候都已经停了下来，听我这样说，都是面面相觑。

　　只有何姑姑嘶哑尖锐地道：“秋儿，你没事就好，快过来，让我看看。”

　　我低头看看，身上穿着的还是谢秋那件白色中衣，睡觉的时候把朱颀的长袍脱去，还没有换上老药王替我找来的男装；这衣服虽然破烂程度有的一看，但好歹没有暴露我和朱颀、老药王等人的关系，便应了一声，向何姑姑那边挪去。

　　“秋儿，你……受苦了……”何姑姑看着我，颤巍巍伸出手，老眼之中有泪光闪烁。

　　奇怪，这演的哪一出？就算是打算让我继续假冒教主，有必要演得这么逼真吗？唉，这倚云峰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还是不想了。

　　“教主”既然已经出现，打斗自然没有持续的必要；果然双方握手言和，何姑姑也没有再追究两位老人到底是知不知道我藏身于草屋之内的问题。

　　辞别了两位老人随何姑姑出了松林回到紫炎宫，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何姑姑居然没有难为我，还让我继续在紫炎宫内居住，服侍的婢女都没有变，只少了素娥一个；她甚至还把媚娘遣了来照顾我，真真让我受宠若惊。

　　咳，早知道何姑姑会这样对我，我还跑个什么劲儿？乖乖地在地道里等着素娥、红衣女她们好了。白白地担惊受怕，还差点葬身山腹之中。

　　“媚娘，何姑姑没有难为你吧？”乘着沐浴的时候旁人都退下去，我悄悄地问媚娘。

　　“没有。”媚娘回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还多亏你的血，居然能和试血骨完全融合！当时我和薛、游两位护卫被软禁在怡宁殿中等候消息，看见素娥她们捧着玉匣进来的时候，真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真怕你落到她们手里会出什么事。还好居然天助我等，让你的血渗流入骨，这才放下心来。”

　　什么？我的血渗流入骨？不会吧？我明明看到血是凝在骨舍利之外的，莫非有人替我动了手脚？也不太可能，难度有点大，那就是说，后来血又慢慢渗入的了？我疑惑地看看媚娘，问：“你是亲眼看到血渗入的吗？”

　　媚娘点点头，“血一直是在慢慢地渗入的，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吧，那血才完全渗入进去。而何姑姑的脸色，也是那时才和缓过来。”

　　“那么发现我失踪以后呢？何姑姑还是没有怀疑吗？”

　　“这个，”媚娘一面替我的大浴池里洒上各色花瓣，一面说，“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你这样一走，无私也显见有私了，可何姑姑只是脸色阴沉了好一阵子，好像在凝神思考什么难题，后来便豁然开朗了，不仅宣称你的教主身份确定无疑，还责怪素娥、琏棠她们对你大不敬，各打了几十板子罚到下面去历练了。”

　　琏棠？应该就是那个眼高于顶的红衣女了，算来这两个人应该都是何姑姑的亲信，怎么就这样被贬走了？何姑姑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我在这里边沐浴边聊天，热气蒸腾，劫后余生，觉得简直是神仙般的体验。正畅美间，忽然听见外面青娥等人大叫：“薛护卫，薛护卫！教主吩咐不得打扰！”

　　我惊得连忙沉入水底，只余眼睛鼻子留在水面上。果然，那门帘子哗地被挑开，一个男子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好在满室雾气，彼此看不清楚，只听见薛咏大声说：“曦……教主，你真的平安回来了吗？”

　　看见我瑟缩的模样，媚娘也有几分好笑，说道：“薛护卫，教主她很好，你且放心，在宫里稍微等一会儿，教主这就沐浴完毕出去回见你了！”

　　我也连忙说：“是啊是啊，薛咏，我好好的，这就出去见你！”

　　薛咏脚步轻松了些，告了个罪，退下了。

　　媚娘看着我，含着些戏谑地笑，“陈曦，恭喜你啊，薛护卫对你的这份情意，傻子都看得出来了！从那天白日里你进了怡宁殿开始，他就一直是坐立不安，听说连饮食都几乎停了；晚上在怡宁殿被何姑姑召见，他又是一力反对用试血骨前去试你，还说出过要以性命保你的话来；待到你失踪之后，他更是神形俱痴，一度要求到地道之中前去寻你，但终究因为不懂阵法，被众人拦下。陈曦，你有薛护卫这番痴情，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我看着媚娘眼里艳羡的神色，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和教主谢秋之间的那段情缘；不由也叹了口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罢！她为自己的感情付出得不到回报伤情；而我呢，何其有幸得到紫云、薛咏、朱颀这样人物的青睐，真假多少姑且不论，就是这样的一番看重也值人真心回应；也许任择其一也未必不能有美满结果，却是只能选择逃避，连试也不敢一试。只为了，我终究是这里的一位过客！

　　第六十四章双生龙凤

　　为怕薛咏等着急，从汤池里出来后，我来不及挽发，随便套了件丝袍便去见他。刚一挑开帘子，就看见他神色焦急地在那里来回踱步，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于决断一样。

　　“永言！”我轻唤一声。

　　薛咏转过头来，几乎是一瞬间，就换上了他玩世不恭招牌似的笑。“曦，真的是你吗？好生惊艳哪！”

　　惊艳什么惊艳！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没有束胸、披散了长发吗？这里还是教主寝宫范畴，青娥等人规矩向来很好，没有传唤是不入内的，所以我没有装喉结和化妆在这里也还是很放心；更何况……闹这么一次后，我也不指望何姑姑真的相信我就是那个教主谢秋了。

　　“别动，别动，就是这么一转眸间，竟是别样风情……”薛咏靠过来，长长的手指撩起我的发，用发尾来搔我的脸。

　　讨厌，还有没擦净的水滴的说。我一下子拍开他的手，问：“永言，你到底有事没事？不是来问候我劫后余生的吗？你要是没事我可要去休息了，这几天都快累死了，还是最想好好睡一觉。”

　　薛咏的脸色一黯，目光中泛上了一抹温柔，拉着我的手笑道：“那也好呀，睡觉去，我和你一起去！”

　　“谁和你一起去？”我摔开他的手，薄怒。薛咏就是有这个本事，方才我还在为他对我的关心感动，这一会儿就可以被他气个半死，这个专爱混迹花丛的登徒子！

　　“别这样啊，曦，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薛咏反而更加靠近了些，趁着我抬手挽发的空档，从后面拦住我的腰，几乎把我圈在了怀里，低头深吸了口气，说：“好香！曦，真想看看你女装的样子！”

　　这样就太过分了吧？我抬起脚，正准备给这个家伙一记狠的，忽然听见窗外一声脆响，象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算很大，却还是让我和薛咏都是一怔，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油然而起，薛咏更是马上反应过来，身形一飘，从一角的窗子中穿了出去。

　　我的手垂落下来，还没有挽好的发随之泻下。不知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忽略了这个窗子呢？紫炎宫内窗子不多，大多数地方即使有窗子也通常是紧紧地关着，只有这里，因为临近汤池，所以需要开窗透气。

　　叹了一口气，薛咏已经从外面回来，神情略略有些沮丧，说道：“是有人偷听，轻功很好，已经被他跑了。不过看身法不象我九炎教里的人，不知怎么居然可以到了我倚云峰上。”

　　“是吗？”我淡淡地应着，“这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外面自然有何姑姑的人照应。”忽然觉得有些倦倦，便又说：“永言，现在我人你已经见到了，活蹦乱跳的，什么事也没有，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先回去了，好不好？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需要我面对呢。”媚娘已经从汤池的另外一边出去替我收拾新的卧房，想来不再会有机关布置，会很舒适的说。

　　“不要赶我走。”薛咏忽然十分认真地说。他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向来玩世不恭的黑玉眸子里添上了几分真挚，居然也十分的魅惑。“曦，其实我今天赶过来，就是想对你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可以吗？”

　　“不要急着拒绝。”看我张口，他匆忙地道，“先听我说。我不是想让你和我一起私奔，虽然我的确很希望如此；我也知道我不见得能够真正帮上什么忙，这次你闯入的什么阵法机关我也一窍不通。我只是不愿意再承受被你抛下的感觉，一个人置身事外想象着你的无助和苦痛，却是什么也帮不上，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遇到困难，一起面对，遇到危险，一起解决。哪怕是上刀山下地狱，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好。”

　　“永言，”我笑着摇摇头，顾左右而言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在山腹之内一点都不苦，也没什么危险，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出来了吗？光光鲜鲜地，又是一个好汉！不必要替我担心的，我可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何况好多时候，不是我不想找人陪我一起，是形势逼迫不得不如此的呢。”

　　一着急连小强都出来了，鄙视一下自己，好在这话和薛咏开玩笑时也说过，他理解起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薛咏皱了皱眉，握住我的手越发紧了些。“曦，真的不肯接受我吗？我已经厌倦了和你打打闹闹却始终走不进你心里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希望，你那封闭起来不肯接纳任何人的心门，有一天可以为我而开。”

　　见我不语，薛咏叹了口气，又说：“我知道你向来习惯依靠自己。那次在醉靥楼的时候，你便不肯选择相信我，相信我会保护你；就是紫云，也被你抛开。你就是太有自己的主意，也太依赖自己了。其实有的时候，适当地利用朋友，相信朋友，会生活得更简单一些。”

　　“也许吧。”我听他开始讨论这些，放松了些，点点头，“可是与朋友过于亲密，利用朋友过多，会使得我产生愧负的心理，所以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来去无牵挂，轻松自在。”

　　窗子还是大开，有微风掠过，清清凉凉，给因为沐浴的热气而显得有些闷热的室内带来几许冷意。挑开了，就这样拒绝了，也好。

　　薛咏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一个人维持着静坐的姿势，以手托腮，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

　　“陈曦，快！”媚娘的声音如此焦急，打断了我的思绪，“何姑姑又命人来请你，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你是去还是不去？”

　　我有些懒懒地，抬头，看着媚娘，一笑，“去，当然去。”说着抬身，向外便走。

　　“陈曦你疯了？”媚娘一把拉住我，“穿着这衣服能出去吗？”

　　疯？有点吧，一直坚信自己是对的，在逆境中挣扎求生；在感情中独守寂寞。这样坚持的东西，却在这样一瞬间，也有些恍惚，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只是心情极度地落寞，甚至有些自虐的倾向。

　　“也许穿这衣服去更好。大家开诚布公，该结束的结束，该开始的开始。”我苦笑，“媚娘，其实我很好奇你们的教主，明明知道我这个冒牌货瞒不过去，为什么自己不肯暂时回来应付一下，或者宣布说自己就是不回来？”

　　看着媚娘神色黯淡下来，我又有点不忍。其实知道她对教主谢秋在京城里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惑于这百里不到的距离，一个昼夜即可往返，可那位教主却几个月不曾回来一次，连何姑姑到倚云峰上也不出现，感慨一下罢了。

　　终归还是让媚娘替我扮了教主谢秋的模样，往怡宁殿而来。

　　何姑姑依例坐在重重的帷幕之中，看向我的目光，也依然是慈祥和疼爱。

　　两旁的侍女退下后，我略低了头，避开她的双眸，问：“何姑姑，叫秋儿来有什么事吗？”

　　“秋儿，还是陈曦？哪个是你的本名？”何姑姑脸色不变，问出的话却让我心惊，“听说你在到洛阳之前就曾用过谢秋的名字，可是真的？”

　　知道得这么清楚，应该是打探过了吧？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我索性抬起头来，直视她的眼睛说：“我是陈曦，这就是我的本名。”

　　何姑姑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神色软了下来，叹道：“真是和我一样的倔强性子。曦儿，过来让我看看。”

　　我犹豫了下，还是走上前去，又在她身边上次坐过的地方坐下来。

　　何姑姑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脸，掠过我的喉，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假喉结取了下来。

　　没有特殊的处理就直接取下喉结，有一种被撕裂的痛，但我没有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动又何益？只见何姑姑举起那假喉结在那里苦笑，冷笑，转而大笑。“就是为的这个吗？为的是你是一个女孩儿？他们瞒了我十七年！十七年间，我费心劳力只为九炎兴旺，指望着有一天能够卷土重来，谁料他们竟这样瞒着我！我的辛苦他们都看不见吗？都是错的吗？！”

　　我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有静静地看着她痴狂如醉。

　　好不容易何姑姑平复了下来，对着我痴笑道：“曦儿，你扮秋儿真的很象的，就连你的脉搏，也生生被改成了男脉，寸脉强而尺脉弱；何况你还的的真真是我慕容血脉，连试血骨的试验也通得过。可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些暴露了你的身份，让我知道了你是谁？”

　　“那么我到底是谁呢？你所说的瞒着你十七年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是我西燕又一代公主，是我的侄孙女儿，和秋儿一母同胞的双生龙凤胎！”何姑姑的眼神转为凌厉，“也是寄托我西燕能否兴旺的关键！瞒我十七年，真能瞒得过吗？上苍有眼，又把你送到我眼前来，真是天佑西燕啊，天佑西燕！”

　　我惊愕地望着她，桃园谢秋和教主谢秋可能是双生我倒想到过，可这西燕兴旺的关键又从何说起？“这么说，你真的是我的姑婆了？可是姑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说得清楚一点呢？”连忙拉近乎套话。

　　何姑姑看看我，点头道：“难怪人都说你经常忘记以前的事，原来是真的。好吧，乖侄孙女儿，姑婆这就给你细细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