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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笨的可以 我听说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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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澜就这样在帐篷里干坐了半天,他不懂任佳绍为什么这样做,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刚才那人眼睛里的欲望都不是假的。
但更令邱澜疑惑的是,他自己对于那人的靠近丝毫不感到排斥,甚至回想起看到那精致的薄唇离的越来越近时,他的喉结还滑动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邱澜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却悲哀的发现刚才那些片段根本无法从他的脑海中驱逐出去,而且在他的意识中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人所赐,就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任佳绍个傻逼!”
“阿嚏!”站在外面的任佳绍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真他妈冷。”他现在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短裤,在海风里被嗖了近半个小时,不冷才有鬼。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饶是任佳绍这样的暴脾气都找不到任何向别人发泄的理由。他在知道那声嚎叫不过是因为曹斌在发酒疯之后,早就从那顶帐篷里出来了。可他又不愿意在这时候面对邱澜,就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暖之所,一个人傻不拉几的在门口受冻。
等了半天,任佳绍终于从帐篷的影子中看出邱澜躺平了了,这才进去。看见邱澜背对着自己似乎睡着了,那瘦弱的后背上脊柱清晰可见。他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背包里拽出一条毯子,给那人盖上,还细心的把被角掖到下巴,才躺下睡觉。
邱澜本来就认床,况且发生了那件事想睡着就更没那么容易了。从任佳绍进来到他为自己盖被子,邱澜都知道,只是他一直都在装睡,不过他也不担心被发现,就算自己的睫毛抖动的再剧烈,这神经大条的笨蛋估计也看不见。
等到任佳绍的呼吸变的平稳之后,邱澜才把眼睛睁开,这一睁就是一宿,也一点想睡觉的欲望都没有,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外面的天有点亮了,他就轻手轻脚地钻出帐篷了。
海滩上还是很冷的,强劲的海风打在邱澜赤裸的小腿上甚至有点疼的感觉,他抱着双臂坐在坐在沙滩上,想领略一下传说中的海上日出。谁知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大火球缓缓升起的奇观。原来是因为他们所在的这片海域并不适合看日出,其实太阳早在他不经意之间就悄悄升起来了,只不过被东边的楼房挡住,只露出了一半。
就在邱澜为此而感到遗憾的时候,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肩膀上,伴随着并不轻柔的关心,“你想玩浪漫也不想想自己那身子骨,就穿着裤衩背心,冻不死你。”
邱澜扭过头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任佳绍,也是穿的那么少,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明明也是冷得够呛,还硬撑着。他实在看不过去,就要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你穿着吧,你也挺冷的。”
任佳绍瞪了他一眼,“就你细胳膊细腿的,能跟我比吗?赶紧穿上。”
虽然他这种说话方式听起来令人不太舒服,但是邱澜还是觉得心头一暖。他不是贱骨头,只是他了解任佳绍,以他的脾性来说,焦躁下掩盖的关心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在乎。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半天,邱澜觉得有点尴尬,想找个话茬,就想问问他昨天隔壁帐篷里发生了什么事,“任佳绍,你昨天······”
“大海真美啊。”任佳绍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邱澜被这人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实在不懂他突然转移话题是几个意思。后来仔细想了想,才意识到他刚才的问话有点微妙,只说到了昨天,估计任佳绍是误会成自己想问他那件事了。他突然冒出的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潜台词其实明摆着就是“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不得不说,任佳绍的这种做法,有点把邱澜惹火了,虽然说他也不是很想提起这事。可是那个人的态度完全就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还摆明了要划清界限,他凭什么?
邱澜越想越火大,脱了身上的外套,塞到任佳绍怀里,“是啊,真美,你自己慢慢看吧。”说着就往回走。
任佳绍看着那人负气离开的单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衣服。
一直到将近九点,隔壁帐篷才有了点动静,曹斌先钻出来,看见了独自坐在沙滩上的任佳绍,就一脸贼兮兮的靠了过去,“哥们,昨晚上的春宵一刻爽吗?”
“别烦我。”任佳绍并没有什么好气。
“别那么小气嘛,跟我说说会死啊。”那人说着蹭了蹭他的肩膀。
“滚。”任佳绍说着朝他扬起了巴掌,曹斌意识到不妙,赶紧跑了,他是特别会看人脸色行事的人,他能感觉到这人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急需发泄,他当然不会自己送上去找打,就识趣的走了。
后来吴戈差不多十点才醒,宿醉让他的头痛的不行,再加上好像在闹别扭的两个人,曹斌实在也是没了玩的心情,就打电话让曹玉来接他们走了。
没人想到这个旅途会是以这种不愉快的方式结束的,而且回去之后自诩为身体倍儿棒的任佳绍还大病了一场。一开始是持续不断的高烧,送到医院挂了几天水,就转为低烧,回家养着了。
对于像任佳绍这种在夏天离了空调就活不了的人来说,在桑拿天盖着一床厚被子,实在是无比煎熬的事。而且他现在因为生病儿有点糊涂的脑袋里还总是在回忆在海边的事情,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但并不是全无理由。一时冲动什么的只是他自己想出的理由,其实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真正的答案,只不过一直在压抑它。之后邱澜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自己也是用一种笨拙的方法回避了。
任佳绍一想起邱澜看向自己的失望的眼神,心里就一阵懊恼。长腿一伸,就把身上的被子蹬到一边去了。
崔姨一进门就看见他这个样子,赶紧跑过来又把被子给人捂了个严实,“你干嘛呢?不出汗怎么能好呢,老实的盖着被子。”
“我要热死啦!”任佳绍大声抗议着。
“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小孩子脾气,让人笑话,阿斑来看你,我先出去了,不许掀被子啊。”崔姨摸了摸他的额头,就起身走了。
曹斌一进来就看见任佳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调侃道:“你不是说过这天热的连狗都不会生病,结果你还不是病了?”
“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来了。”任佳绍头都不抬地说。
“你丫太不识好歹了啊,我明明是来关心你的。”曹斌忍着笑坐在床边,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脸,“哎呦,想想我们叱咤风云的绍哥,哪有过这么柔弱的时候啊,瞧这小脸苍白的,要让邱澜看见不得心疼死啊。”
听到那个名字,任佳绍皱了皱眉,“你暂时别提他行吗?”
“怎么了,是还闹别扭呢?”
“也不能说是闹别扭,就是······”任佳绍顿了一下,抓着头发想了半天,“就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跟原来不一样了。”
曹斌听他说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任佳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认真回答我。”
“什么问题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左半拉脑仁疼,你别让我想啊。”任佳绍对此并不以为意。
“你不用想,你只要遵从你心里的答案就行了,你对邱澜是什么样的感情?”
任佳绍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半晌,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说:“我说不好,我只知道他是挺特别的一个人,他跟你不一样,跟景阳不一样,跟······她也不一样。”
曹斌拉开他的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同样是朋友,他在你眼里就跟我们不一样?他在你心里到底占有多重的分量你到底清不清楚?”
任佳绍被他这一串连珠炮似的问话给弄蒙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啊?你说什么?”
曹斌叹了口气,把被子给他盖到头顶,“你可真是笨的可以了,要说你可比我们都早熟,这事儿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反正耽误的不是我,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起身就要走,任佳绍伸出手拽住他的手腕,在被子下瓮声瓮气地说:“我听说一个人这一辈子死乞白赖的追求另一个人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那人语气笃定地道,“这次你根本不用死乞白赖的追。”
等到曹斌走了之后,任佳绍才把满头大汗的脑袋钻出来,弯了弯嘴角。
等到任佳绍度过了对他来说最难熬的这几天之后,家里又来了一位访客。
景阳一看见他就不禁调侃,“听说你病了,真他妈比六月飘雪花还新鲜,是不是想我想的?”
“你丫少自恋了,我还没说你呢,刚一放假就跟媳妇儿跑了,咱们还没来得及聚聚呢。”任佳绍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得,这是我不对,今儿我请客。”
他们就去了常去的一家馆子,等着上菜的功夫,两人就聊开了。
“我听阿斑说你们去海边玩了,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浪啊。”景阳有点委屈地道。
“我们哪有您在国外浪的欢啊,说好了带礼物的,礼物呢?”任佳绍朝他摊开手掌。
景阳去旅游的时候根本没有买纪念品的习惯,谁知这次他竟然一脸得意地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不要太谢谢我啊。”
任佳绍很清楚景阳并不是会对兄弟玩浪漫的人,对于他这句话就没怎么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