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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失眠 她的名字, ...

  •   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窗外没有灿烂的星辰,也没有皎洁的月光,除了已入眠的舍友,不时的发出起起伏伏的呼吸频调之外,四周静悄悄的。而放在枕边的手机,红色的警示灯锲而不舍地闪烁着,似要耗尽最后一丝的力气,提醒着自己的主人,它已尽忠职守的即将关闭。盯着红色的小光点,温如玉有这么一瞬的感觉,似乎所有的沉静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她的身边。
      温如玉有轻微的夜盲症。尤其当在黑夜里看了许久手机之后,离开泛着白光的屏幕,她就陷入了一片自己营造的黑暗里,同时失去的还有她逐渐降低的视力。这已经不是短期形成的习惯了,而是长期。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她发觉自己比初中犯浑,高中张扬时更加的堕落,甚至到了一种自己作死自己的地步。
      呵,难怪她看不清他。
      而他也看不起她。
      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快睡吧。期冀能够尽快入眠,不要再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却越想越精神。越想,越提醒自己,她是多么的坏,多么的不堪,甚至对不起自己的名字。
      她的名字,才不是什么公子如玉,或者劳什子的温润如玉,而是她母亲简简单单的希望:温,是随了父亲的姓,如玉如玉,却不过是如花似玉的含义。可是,她没有因名字的美好而长得如花似玉,甚至很平凡,有些微塌的鼻子,一点都不秀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婴儿肥小脸,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唇,还有一双大眼睛。对,她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她胜雪的肤色和那双明动的大眼睛。特别是当母亲望着她调皮的身影,对着邻家阿姨伯母说:“我家如玉,就是大眼睛的姑娘。”时,心里会涌起一阵自豪。对,她是大眼睛的姑娘。
      可是,大眼睛的姑娘又怎么样呢,她没有高挺的鼻子,没有锥子一样的水滴脸,甚至连最自豪的双眼皮大眼睛也是带着小小的残缺,会不时的因为睡眠过多或者睡眠不足而浮肿,连她这个主人也无法掌握,什么时候是正常的双眼皮,什么时候是像泡了一夜水的山寨双眼皮。
      但是就是这样平凡的她,虽不足以埋没到尘埃里,却难免落俗的喜欢上了一位少年。也许其他女生只是新鲜感一过便不再咋咋呼呼的讨论他,可是他却一直是温如玉眼里的星辰,璀璨而触手不及,就连他的名字,也是被温如玉挂在心尖,一遍遍地轻声呢喃,就像情人的耳语,缠绵却带着孤独。
      纪琰,纪琰,纪琰......简单的两个字,却承载了她所有的年少,占据了她青春的一部分,也许有三分之一。
      隔壁院里的纪家,有位小公子,名唤琰。没有倾国倾城之姿,却有漫画里美少年的感觉,特别是他有一个挺俏的鼻梁。这一句是来自温如玉对他的评价。
      有些人,只那么一眼,就喜欢上了。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草率而定,而是感觉到了,就那么恰好的,挡也挡不住。
      特别是当温如玉在家用玳瑁做的义甲,用古筝弹奏温妈妈亲点的《小兔子乖乖》的时候,纪琰已经背上他的小背包,参加散打培训班。每每跨过两院共有的不锈钢门时的他,并没有听到身后那名初见就已经喜欢他的小女孩,不甚娴熟却已弹过多遍的幼齿儿歌。
      假如,那时候他听到,那么是不是会停下望一望她的窗户呢,然后如她第一次在芒果树下仰望他摘芒果时那样,傻傻地迷恋上了呢。这是多年以后,上了初中,浸在各色小说里带着粉红色幻想泡泡的温如玉,经常幻想的画面。而假如终究只是假如,连如果的成立几率都不存在,何况只是她简单而渺小的假如。
      温如玉最自豪的事,莫过于小学升初中时的摇码分配学校,因为和纪琰是隔壁的院子,她有幸的和她开始悄悄滋生的暗恋对象纪琰,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
      不要意外,温如玉就是一个早熟的孩子,甚至会偷偷背着父母,在小学时代就开始阅读言情小说,当然那时候的小说,大多数来自国土的那一端,韩国。那些在父母眼里的杂书,闲书,成为了她感情的启蒙,至少她读懂了何为暗恋。而一暗恋,就是一段漫长的过程。
      回忆戛然而止。
      用指腹轻触手机屏,微光里显示:4:07a.m.
      不知不觉,在那段无果的连爱情都称之不上的感情里,又一次失眠到了凌晨四点。温如玉自嘲的看着手机屏幕回归黑暗,自己眼前再一次扑面而来的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压迫感,夜盲症。她看不清自己的床,只知道自己处于上铺,而其他舍友陆陆续续去实习,只剩下她和另一名同住上铺的室友在熟睡。
      然后没有然后了。
      仿佛,失掉了所有的知觉,她终于放松了自己,然后在这一片她不甚感到安宁的漆黑里,睡去。
      而那个人,纪琰,一直一直的那句话,始终成了横亘在她心上的一根刺:我可以考虑你做我的情人。
      情人,不是妻子。
      莫大的嘲讽,成了她一夜夜失眠的源头。
      疼总是牵扯着痛,然后成了她的借口。
      温如玉是个擅于伪装的人类,可以人前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大大咧咧的与所有人打成一片,但是背后的她,却没有人前的那么完美,甚至存着些许嫉妒心肠,虽然没有到发狂吞噬自己的地步,却也不免成为了她的一项缺点,也许为数不多的缺点里的一项呢。但是毕竟人无完人,何况本来就离完美还差那么老大一截的温如玉呢。
      刚刚在辅导员召开的会议上,心安理得的看完一本小说的温如玉,躺在自己的卡通床单充满童话色彩的小床上,絮絮叨叨地念着:“诶,小莲,你说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去聚餐了呀。”
      舍友傅连莲似不经意地带着一抹讥笑说:“想什么呢,我们才两个人,说聚餐未免太......”
      傅连莲还未说完的后半句就被自动自发接话的温如玉给说了:“聚餐的话显得人多,那么我们就加餐加餐。”也不知傅连莲有没有听到温如玉的话,脱了袜子,就钻上自己的床,开了电脑开始漫不经心的看着电影。
      听着从隔壁床传来电影的声响,对白。温如玉无聊地翻了一下身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抓起手机,输入J,然后盯着屏幕上,字母J开头,单独成条的纪琰的手机号码,心里打起小鼓,接着又泛起一丝的苦涩,手指灵动的跳跃,编辑下了一条短信:小琰,我想你了,怎么办。
      没有想象里长久的等待,纪琰的短信便飞快的回复了,还是他那般不正经的口吻,像一个花花大少,又似一个穿过重重女人而身经百战的恶少那样,回的很简洁:爱妃,真的?
      真的吗?
      嘴角的没有一抹笑容的温如玉陷入了对自己的拷问。她真的还想纪琰吗,在他一次次把她间歇性的表白和那高傲的自尊踩在脚下凌迟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犯贱的心心念念着他吗?
      或许吧,至少在她失眠的夜晚,她是想着他的,想着那个和干净扯不上边,和痞子还搭着些许联系的少年,然后睁眼到天明,接着在QQ上保持高冷,不主动和他说话。其实,她很胆小,不过是怕一说话,就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肯定是带着悲性的色彩。她已经不再是大一那个刚进校门不谙世事,想哭就哭的女孩子了,也不再是能够当着别人面哭出来的人了。哪怕窥探到她泪水的只是她的舍友。温如玉情愿拉起床帘,把自己顺进被窝里,然后抓着被延,安静地,悄悄地,像尊木偶般的去哭泣。
      无声是她最好的掩饰。
      好在,宿舍里的无言没有持续多久,温如玉也是个不愿让自己被别人当成性子孤僻的人看待,但是她本身就是个喜静多于欢的人,其实她自己就是个矛盾,会闹却爱静,会哭却也会安慰人,甚至安慰起人还一套一套的。暗自清了下嗓子,温如玉开口说:“小莲,雅莉什么时候回来考试啊。”因为身份问题每两年要出国一次的赵雅莉,总是会在某一学年的期末错过她们的认证考试,然后不幸的频频挂科,最后又要苦逼奔回学校补考,与奖学金擦身而过。
      用一句话就是:错过总是在我经意间就完美制造而成了。
      “下周一吧,想她了。”小莲沉浸在电影的欢乐中,回答的语调尾音上翘,传染给温如玉丝丝喜悦,让她本沉闷的脸颊不自然的向上浮动,然后露出自然的愉悦表情。
      “对,想她了呢。想我们的雅莉man了。”略带俏皮的回答完,便打开电脑,随手戳进一部电视剧,把自己丢进情节里,至少不要再为那谁谁谁,庸人自扰就好。
      最好的安慰,大抵就是自己战胜自己,然后选择性屏蔽一些来自那个人的信息,其实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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