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锦瑟为谁》卑微如我

3、一往而深

　　夜晚，餐厅里。
　　“从云，这家餐厅环境很不错，我很喜欢呢。”兰馨娇笑道，这里很安静，空中飘荡着悠扬浪漫的钢琴曲。
　　“你喜欢就好。”强打起精神，风从云付之一笑，有一丝敷衍的味道。
　　“你这次提前回来是为了我们的订婚吧，伯父伯母都把日子选好了，下个月初八。”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兰馨毫不在意，笑容依旧。
　　“哦，日子都选好了，爸妈还没通知我。恩…为了利益而结的婚是你想要的吗？”微微一顿，风从云直接问道。
　　“我喜欢你，不单纯是为了家族，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闻言，兰馨不假思索道。
　　在风从云看来两人是由父母操办，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而联姻的，其实是她跟她妈妈提起的。
　　两人家世相近，小时候她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玩，后来她跟家人去了国外，见面就少了，可当她回来时，他却又去了国外，于是两人依然很少见面，现在她长大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勇敢表白。
　　面对一改往日温婉的兰馨，风从云无从应对，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勉强一笑，“我们点餐吧。”
　　放学后，秋叶先是做了两个小时家教，便赶到餐厅做兼职服务生，工作服刚刚穿到一半。“秋叶，8号桌点餐，你去吧，动作快点。”“恩，好的。”
　　迅速穿好衣服，看着仪容镜里的自己，“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三步并两步跑到8号餐桌旁，秋叶急忙弯腰柔声道歉，“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问要点些什么？”
　　弯腰低着头，秋叶语气诚恳心中忐忑，千万别是挑剔的客人啊，要是投诉我，领班肯定要扣我工资。
　　当她抬起头看清客人的刹那，身体却是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会这么巧？看着端坐的两人，她几乎就要掉头逃跑，可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逃？
　　“从云，她不是你朋友吗？”
　　兰馨也认出了秋叶，中午她看到风从云给秋叶送了一份饭菜，当时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心里掠过一丝醋意，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平常，她不是小气的人，而且对自己的才貌家世拥有绝对的信心。
　　沉默不言，风从云甚至都没多看秋叶一眼，仿佛自己从来就不不认识她一样。
　　神色自若从容不迫。
　　风从云的表现令兰馨不解，她仔细凝视他的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看了一会，她无奈皱眉。
　　看到他淡然的表情，秋叶情绪渐渐恢复正常，脸上挂起职业式的笑容，只是那略显僵硬的表情却显露出她的心里依然不平静，是觉得我做服务生丢了你的脸才装作不认识的吗？
　　你的沉默，是对我做大的冷漠。
　　“点菜吧！”深沉的声音响起，听着似乎很平淡，却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自然。
　　见状，兰馨更加疑惑，明明认识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装作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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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风从云把兰馨送回家，始终都没认真看过秋叶。
　　注意到两人离去，秋叶神情落寞，虽然两人在餐厅里时，她感觉不自然，但是等两人离去后，她心里更不好受，感觉空落落的。
　　跟兰馨寒暄告别后，风从云没有回家，又开车回到了餐厅。
　　站在餐厅外，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里面的秋叶，她走来走去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他的眼睛就这么随着她而动，好像眼里只有她，脸上的平淡中少了清冷多了宁静祥和。
　　两个小时后。
　　“我走啦，拜拜。”打了声招呼，秋叶拽起手包，急忙跑向下一个地方，她还有好几份兼职要做。
　　服装店，快餐店……时间流转，她的身影在城市里跑来跑去，她没发现身后跟着一道身影。
　　凌晨五点多，入眼全是破旧的几乎要倒塌的屋子，风从云跟在秋叶后面，一夜没睡他仍然没有丝毫困意，看着她忙碌疲惫的身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过得这么辛苦，是什么让她坚持到现在？
　　门前，秋叶突然回头，迷糊着眼睛扫了几眼，她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可是每次回头都看不出任何异常，“奇怪，是幻觉吗？”
　　走进破屋里，倒头便睡，实在是太累了。
　　轻轻地走进屋子，蹲在床边，风从云注视着熟睡中的秋叶，撩起她凌乱的发丝，温柔摩挲她憔悴不堪的小脸，他鼻子发酸。
　　一天，两天……她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上课做兼职，他则默默跟随几乎不睡。
　　第四天，秋来来到医院，看望父亲。
　　“爸，别担心，我很快就能筹够钱了。”秋叶振作精神，轻松笑道。
　　“傻丫头，那么多钱你怎么可能筹够，别为我在受苦了。”看到女儿干枯的脸色，和掩藏不了的萎靡，秋父知道她这一个多月来过得有多苦，忍不住热泪盈眶。
　　“爸，我真的筹到钱了，你别再想不开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见状，秋叶也禁不住哭泣道，秋父曾经自杀过，幸好她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最后她威胁说如果他再企图自杀，她就随他而去。
　　“叶儿，我亏欠你太多了，我现在这样只会拖累你。”盯着女儿的脸庞，秋父已经打算今晚就离开这个世界，不能再连累宝贝女儿了。
　　现在他只想多看女儿几眼，别无他求。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几分钟后，门外来了一个中年医生，“你好，是病人家属秋叶吗？”
　　“恩，我是。”
　　“医药费用已经付清了，明天就可以做心脏移植手术，你在这里签下字就可以了。”
　　闻言，秋叶呆愣在原地，怎么回事？随即大喜，爸爸有救了，爸爸有救了……感激的泪水滋润了那苍白的小脸。
　　“是谁付的钱？”签好字后秋叶问道，她想不到谁会帮自己，天上不会掉馅饼，为什么帮我？
　　“不是你付的吗？你到前台交费处去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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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云，你声音怎么这么憔悴，这几天都找不到你，电话也关机了，现在才打通。”手机里传来兰馨的担心和幽怨。
　　“没什么，这几天有点事，学校见，我挂了。”医院外，风惊云耷拉着眼皮，累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