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老院的故事》泥中人

1、败家子 第一章 败

　　第一章败家子
　　十二月的一天，春寒料峭，天气冷得厉害，呼呼的北方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万物,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寒风，哪怕你是巍峨的高山，广袤的田野，还是碧波荡漾的湖泊。高山上的树木叶子落光了，露出了山上嶙峋怪异的山石，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一些狰狞似的光芒。田野里只剩下收割水稻完毕后的茬，茬已经腐烂了，柔软的茎干，轻轻一碰就软化了，这也是拜寒风所赐。至于那水晶似的湖水，更别提了，结了冰的湖水，那就是一潭死水，薄薄的冰面上凝结着枯枝败叶以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农药瓶子、塑料泡沫、玻璃瓶等什物，脏不拉稀的，洁净的湖泊都已经是走样了，天底下不知道哪里还有净土？
　　冬天怎么这么寒冷啊？每个人可能都诅咒冬天，因为在冬天里，穿着厚厚实实的，臃肿肥胖，做什么事情都麻烦。总之，这是一个糟糕的季节，谁在这样的季节里都不会开心，可为什么中国人特别喜欢在冬季腊月里举行婚礼呢？这真是奇怪的习俗，我们的世界怎么了？是啊！中国本来就不是一个狂欢的国度，老百姓都喜欢板着脸，不喜欢笑，喜欢算计，喜欢严肃，反正大家都活得不快乐，整天愁眉苦脸的，好似亡命之徒，中国没有世界末日之说，中国人却有世界末日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国属于温带，寒冷的天气长所致。这是一个问题，大家都要去思考一下。
　　江西省，也算是南方吧！冬冷夏热，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也是愁眉苦脸的。这里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叫水廓村，水廓村的村民尤甚。
　　章无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平日里他就是一个冷面孔的人。可能是因为家里穷得慌，都进入了21世纪了，他家还住在土坯房里，周围邻居家早已经盖起来了三层、四层气派的小洋楼，有的甚至早已经买了小汽车，而他几十年来还是老样子。一辈子的贫穷使他丧失了气节，弓着背，弯下了腰，真是悲哀。
　　父母这一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法脱贫，那下一辈呢？可是他仅有的儿子也同样不争气。
　　章涛是一个出了名的败家子，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具体多少岁不清楚，平时别人问他年龄，他说比你大。周围的邻居也背后说，三十多岁不小了，再不结婚就娶不到老婆了。可是他不以为然，每次外出打工都是一个人回来，没有找到另一半。他胡子拉碴，脸上以前细皮嫩肉的皮肤，如今因为沧桑了，显得脸憔悴了，目光也呆滞了。从1999前离开水廓村去广东打工，至今没有挣到什么钱，没有钱，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挣到钱呢？大家可能明白，中国是世界上嗜赌最厉害的国家，章涛也就倒在赌之上。他的赌瘾，一旦发作起来，就像发羊癫疯了一样，手上一定要拿着一副扑克，然后一个人在那里模仿着和别人赌钱。平时呢，一旦有空闲就和别人赌，赌就赌呗，如果有赌博的天才，能挣到钱也是本事，但是他是逢赌必输，每次输了，他反而很高兴，对赌友调侃说，这几千块钱就当我捐给你们做善事吧，我是故意输给你们的，我是可怜你们，等于间接给你们钱。呵呵，你听，他输了好像还理直气壮，多么有趣啊！也多么迂腐啊！多么呆头呆脑的！
　　那他这样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呢？你们仔细想一想，这样回答，简直令人喷饭，不可思议，章涛又如此疯狂，肯定里面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很多秘密，人成长过程遇到的事情就像树木在生长过程中遇到的挫折，树木有时候被人用柴刀砍了，然后再发芽生长出来。人呢，一辈子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困难，挨饿，被人欺负，困顿，贫穷，劳累…，唉，说也说不尽了。
　　章涛曾经就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坎坷，所以有了今天这个性情。
　　他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水廓村是一个人稠地窄的水乡，就是因为人多，所以家里良田少，在那个年代又没有工打，一年几亩地吃都不够，生存都有问题，尽管他家里就三口人，爸爸、妈妈，还有他，但不够吃。所以在小学四年级他就退学了，在家里跟着父亲务农。
　　刚开始他死活不答应，说一定要上学，否则死给你看。但是他妈妈李小妹含着泪对他说，儿啊，娘没有本事，我们供不起你上学，因为你老妈身体一直虚弱，过去流产了好几次留下的症结。章涛听他爸爸章无为说，他本来还有二个兄弟姐妹，全都流了产。
　　没有办法，家里缺乏劳动力，章涛退学了，开始跟着父亲务农，整天在稻田里忙忙碌碌，除杂草、施肥、灌溉、喷农药等等，照顾水稻比照顾自己都勤。那时候猪、牛、水稻都比人值钱，比人重要。人生病了，能忍就忍，家禽生病了，着急的满头大汗。
　　章涛在家里修地球几年后，那时候恰逢京九铁路开通，1998年，他跟着村里的人乘火车去了东莞。在东莞这个日新月异的城市里，他才开始迷失自己。
　　在东莞，他找的第一份工作是鞋厂，在鞋厂做搬运工，把整箱整箱的鞋子搬运到车上，每月薪水四百元，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他家一年卖猪才四百元左右，现在他一个月就有这么多钱。小时候他父母管得严，也没有钱给他自由支配。现在远离了父母，又有了自己的钱，他开始放纵的花钱。
　　在几个“好朋友”的引导下，他学着赌博，好几次刚发工资就一夜之间全都输光了。
　　就这样他成为了一个败家子。混混日日的度过了十几年。
　　他并不是每年过年都回家，十几年只回来了4次，每次回家都没有给父母一分钱。章无为生气极了，于是不让他外出务工，就让他在家里。他在家里也嗜赌如命，每次章无为发现他赌博，他都拿着棍子去打他，可是还没有等他来到，章涛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