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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识灵子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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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起床后边刷牙边回想昨晚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奇怪,那个奇怪的梦,那些从我眼前走过的女人,那些躺着的尸体,那个掉在地上的东西,到底哪个真实的哪个是梦境,难道我昨天一直在梦里,包括我在猫眼里看到一切?
灵子过来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站着,房间的门开着,但她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是子藤先生吗?”
我转过身,“是的,你是端木灵子小姐吧。”
她点点头,我招呼她进来。
粉红色连衣裙装,脖子上戴着一个心形的精致项链,长长的睫毛和一双精灵剔透的眼睛,虽然不是很近,我依然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叫我灵子吧,这样比较顺口,加上端木叫起来好像比较费劲。”她笑着说到。
“好的,”我给她倒了杯水,“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亲自跑来,我是想了解一下有关雨莫的情况,但是我不会日语,英语也不是那么好,所以……”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是很忙,昨天有些事情,今天反而很闲,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吧,我跟雨莫也是好朋友。”
我和她各自坐在玻璃茶几两边的沙发上,我打量着她,一幅清新淡雅的感觉,可眼睛里又是那么深邃,像是藏着许多秘密,她时常微笑,像个快乐的天使。
我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回答说在一家幼儿园做老师,然后又简单聊了几句她工作上的事,我问她可否给我说一些关于雨莫的情况,她看了看我身后,然后眼睛又回到我的脸上,说:“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
“说说她以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呃,”她想了想开始讲,“我刚来日本的时候住在舅舅家,后来和舅妈闹了点小矛盾就自己在外面租房子,那间房子是两室一厅,后来雨莫就找到那租了另外一间,其实她在酒店是有宿舍的,后来听她说她和宿舍一个同事关系很不好,两人吵了架,所以她就自己出来住,我俩都算是和同居的人关系不好才出来的吧,又都是中国人,所以很能聊得来,只是她每天很晚才下班,每天都不怎么见到,只有她休息的时候我们才可以聊会天。她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会打扫房间,这点比我勤快,而且她很随和,但又显得很有主见,她还会煮咖啡,而且煮的特别好喝。”
“她来日本前在咖啡店工作。”我打断了灵子一下。
“嗯,她说了,她在咖啡店工作了好几年,经常向里面的师傅讨教煮咖啡的方法,我们在一起相处的很愉快,只是偶会她会出现情绪低落的样子,跟她说话她只嗯嗯的回应,我觉得那时候她的样子有点可怕,就会借故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在那呆呆的坐着,有时候会坐上半天。”灵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总的说来她还挺好相处的,我带她去过我舅舅家一次,本来不想去,因为和舅妈闹过矛盾,怕见面后会尴尬,但舅舅打来电话说让我去吃饭又不好推辞,所以我便让雨莫陪我一块去了,舅舅见了她后也是很喜欢她,觉得她人很好,不过舅妈还是一副若无表情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扫兴。她会下象棋,而且和我舅舅下了几局,我舅舅说他来到日本就没找到过人下象棋了,那天我舅舅很高兴。”
“是我教她的,她很聪明,学了几次就知道怎么下了,不过水平不是太好。”
“你教的?”
“是……”
“你能不能说一下你和她之间……”
看来雨莫并没有和灵子说过有关我的事。
“来日本之前,我是她男朋友,后来她不辞而别,就来到了日本,我也是两个月前才知道她在这里。”
“你们为什么分手?”
“这个说来话长了,等有机会了再慢慢讲给你听吧。”
我微笑看着灵子,灵子回了我一个微笑,然后又喝了一口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雨莫不见的?”我又问道。
“大概半年前吧,那天她本来是休息的,我回来后看见她在化妆,她说她们酒店有一个活动,经理点名让她参加,晚上要很晚才回来,可是第二天我醒来后发现她并没有回来,直到三天后才见到她,我问她这两天去哪了,她什么也没说,只说有点累便回房间休息了,第二天回来时候看见她在收拾东西,她说她要搬回酒店住了,经理给她换了新的宿舍,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你去找过她没有?”
“去过一次酒店,但那里的人说没有见过她,后来又听说她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我又去那里找她,那里的医生说她只住了三天就逃走了。”
我不知道再问些什么,站起身来在房间来回踱步,灵子坐在那里看着我,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只是一口一口的喝水。我示意灵子过来看挂在墙上的画,灵子走过来仔细打量着那幅画,走近看,又离远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它像欧洲的画家画的,有点达达风格的感觉,不过还是看不懂画的什么意思。”我向灵子表达了我的看法。
“达达风格?”
于是我向她讲起了达达风格,“它是二十世纪初在欧洲产生的一种艺术流派,通过废除传统的美学来发现现实的世界,他们宣称:艺术伤口应象炮弹一样,将人打死之后,还得焚尸、销魂灭迹才好;人类不应该在地球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主张否定一切,破坏一切,打倒一切。”
其实我只是把以前在书上看到的原文复述了一遍。
“那是很可怕的哦。”
“按照我的理解,他们太愤世嫉俗罢了,才会想出一些颠覆传统的概念。”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昨晚上做的梦和那个不知是否是梦的场景,便把经过完整的复述给灵子,看到的是灵子一脸惊恐的表情,我又把在鲨鱼酒店遇到的事情也告诉她,这时她完全呆住了,我想我应该吓到了这位美丽的幼儿老师,便连忙说可能是我的错觉等等,不过她还是不停的说好可怕之类的话语。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我打开门看见有几个人已经站在了走廊上,原来是两个孩子在走廊玩耍,其中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服务员推来的服务小车上,然后孩子哭了起来,孩子的家长出来后便和服务员吵闹,服务员一直在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只是看起来那位家人不是什么善茬,事情好久才平息。
“那个孩子好可爱,应该也在上幼儿园。”
“你们幼儿园的孩子会发生吵架之类的事情吗?”
“也会,不过很少发生,我们经常给孩子们讲要讲礼貌,有好吃的好玩的要跟大家一块吃一块玩,要说谢谢和对不起。”
“看来你很喜欢孩子。”
“是啊,跟他们在一起很开心,至少没有什么烦恼,不过跟大人就不一样了,我们那的老师就我一个是来自中国,所以谈话就会注意些,总之就是跟孩子不一样吧。”
我看着又开始玩耍的孩子,点了点头。
第二节
我总是对于喜欢孩子的女人有极大的好感,即便我不是那么经常可以接触到孩子,可我依然喜欢看到许多孩子在一起嬉戏打闹的场景,那份笑声中传达的不仅仅是快乐的信息,还有着单纯和真诚,有着长大后就失去了的那种纯粹,于是每当有孩子露出天真的笑容,我便沉浸其中,想象儿时的我也有过的样子。我那时应该最喜欢风筝了吧,又或者是风车,折叠的那种,小时候比较穷,我们便总是自己做,比谁的飞的高,转得快。那时的心情就像在走廊里满心欢笑的这两个孩子。
而灵子便是有这样的条件,可以每天在这种环境中一天天的度过,我甚至在后来的某一时段一度把灵子当成孩子来喜欢,当然,对于现在,我很感谢她来给我做翻译。
电梯停在一楼,我和灵子走出来向服务台走去,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不过最扎眼的是他长长的皮靴,黑色泛着光,但从外表看应该是真皮的吧,我想这么高级的酒店应该可以付得起这笔费用。我曾经也和有过和他相同的皮靴,但只在学校举行的新年晚会上穿过一次,之后便不喜欢再穿,后来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好像被阿色拿去穿,反正我再也没有碰过便是。在我和这位皮靴男几乎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顺眼看了他一下,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我,眼神中读出一种不友好的感觉,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无冤无仇,而且之前也没有过一次碰面,莫非是在赌气我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位美女相伴?我便是这么理解,如此便不去在意,因为灵子确实是为美女。
服务台前的两位依然很友好,我让灵子帮我问她们知不知道这里有位叫做雨莫的员工,然后灵子又翻译给我,说她很久就不在这里做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我又问,雨莫在酒店的宿舍住了多久,她们说住了大概一年的时间,后来和宿舍的一位姐妹吵了架就搬走了。
到这里的时候便出现了第一个疑问,灵子说她在她那住了短时间后就又搬回了酒店,而这里的人说后来没有见她再回来住了,那么雨莫后来又搬到了哪里?
我提出能不能到雨莫之前住的地方去看一下,她们说现在都在上班,门是锁着的,而且我们不轻易让别人进我们的房间,我又问可不可以联系到和雨莫吵架的那个女孩,她们两个相互看了看,说不知道,我不想去猜测她们相互看了看的意思,可事实却是她们回答是否定的,在此之后的时间里间歇会有人来住宿,我和灵子就断断续续的跟她们两个聊着,至于后来又问了什么,我的记忆似乎有点模糊了,因为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位穿着长长皮靴的保安,从我们身旁走过时候,眼神平和了许多,后来又从另一侧消失。
我问她们雨莫是宿舍在几楼,她们说是20楼,我拉着灵子离开那里,进入电梯,然后按下20楼的按钮,灵子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在20层的走廊上走着,听着灵子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蹬蹬的声音,总是感觉这里和我住那层有什么不一样,可我看看四周发现颜色和格调都颇为雷同,便问灵子,灵子像我一样四周看了看,说没有什么不同啊,我不再多想,和灵子继续往前走。走廊很长,而且有个弯,灵子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站住,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我随后把这个问题问了自己一遍,依然得不出答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唯一的理由是雨莫曾经住过这一层,而我们不是美国联邦调查人员或者是英国侦探,这点信息对我找雨莫似乎没有丝毫作用,我们终于走完了幽长的走廊,就像山间里的一个幽长的小路,只是那里的树木长在地上,这里的树木长在画里。
而我终于知道了这里的不同,“这里的没有地毯。”
灵子看着我,表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继续补充道,“我们所在的楼层是有地毯的,而这里的是木板,所以你走在上面会有高跟鞋发出的声响。”
“噢,还真没注意到。”
可又能怎样,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像是一对恋人吃过饭后的散步,只是散步的地点有些蹊跷,而且两人没有手牵着手。
“我们也许可以找她的领导问问,比如经理或者副经理。”灵子说。
我看着她,表示赞同。
我们又回到了一楼,然后问了他们的经理的办公室,她们告诉灵子,酒店的办公区在30层,我们道谢后又赶往30层。走出电梯后是一个大厅,和一楼的比较之下小了一些,但却比那里的更显的豪华,大厅里站着两个员工在说话,我们便向她们打听客房部经理的办公室在哪,其中一个向我们指示前面左拐第二个办公室。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灵子开门进去,我也随后跟着,灵子说明了我们的来意,然后和他交流了一番,再用汉语告诉我说,他说他是半年前才调过来的,不知道我门要找的人,灵子又说了一大段话,后来她没有跟我翻译,只是说他不知道雨莫的消息,便走出了房间。
电梯关上的那刹那,我看到了红色的地毯,于是又想起20层只有木质地板,而其他楼层却都铺有地毯,我并不是敏感之人,只是对于这个酒店里的一切现象都莫名的在意,比如那幅画,那个穿靴子的保安,和那个没有地毯的走廊。
灵子说肚子饿了,问我想吃点什么,我看了看时间,也确实到了吃午饭的点,问她有没有中国菜的餐馆,她说,我们找找看。
正午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有点热了,我们在众多人群中东张西望,终于找到了一家挂着中国招牌的餐馆,老板见我们是中国人,很是和善,问我们想吃点什么,我说想吃饺子,老板笑了笑说这个没有,我耸耸肩对灵子说,你来点吧,灵子点了几个炒菜和米饭,问我不想尝尝日本菜吗,我告诉她来这两天一直吃西餐,想吃点家乡的东西。
我告诉灵子说,我现在最想吃的是家乡的野菜,因为自从上了高中住校以后就很少在吃到母亲蒸的野菜了,而在那之前似乎是经常的事情,我总是会放了学之后主动去地里摘野菜,母亲夸我懂事,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可以不用待在家里些作业了,于是便和邻居家的璐璐一块去地里找野菜,那时候地里有好多花,我会摘下来趁璐璐不注意戴在她的头上,璐璐发现了就会嘻嘻的笑,摘满了篮子后我们会在那玩一会再回家,我喜欢那里的味道,青草香气里有淡淡花香,仿佛可以看到一股股的成形的气体吸进鼻孔里、喉咙里、肺里……
午饭过后的街头似乎又热了许多,我在路过的冷饮店买了冷饮,灵子要了草莓味,而我要了柠檬味。
“我很喜欢草莓的味道,酸,甜,还有……”灵子边喝边说。
“还有什么?”我问。
“还有……特别的味道,嘻嘻”灵子眯起眼笑了笑,那一刻我感觉她像孩子。
喝完冷饮后,灵子说她要回去了,我问她可否哪天再陪我去趟精神疗养院,灵子想了想说,“后天吧,我明天和别的老师调一下班。”我再次向她表示谢意,灵子说不用谢,并约好后天早饭过后在酒店门口等她。
第三节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我总不喜欢一个人到处乱逛,加上白天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就更加愿意在酒店的房间里待着。站着、坐着、来回走、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或者看着窗外发呆,当你不去在意时间的时候,时间会过的很快,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说,一个人在想着时间过去的度过的一秒比他在无意中度过的一秒要长的多,用手表举例,我们数着秒针一秒一秒的绕过一圈的时间是一分钟,而你不去想它,你会发现当你再去看它的时候已经转过好几圈了,而我就是这样度过了这个上午,我回忆不起来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好像刚刷完牙,中午便来了。
其实我早上起的挺早,站在阳台上伸了伸懒腰,看着下面已经开始了一天的人潮流动,却没有丝毫参与其中的欲望,我好想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后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好像出去在走廊上走了一个来回,然后便觉得肚子饿了。
往前台打电话,用不太标准的英语点了点西餐,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食物便送了上来,外加一杯红酒,我对送餐的小伙子说我没有点红酒,他好像不懂英语,迷茫的摇了摇头,我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看来我又要多支付一杯红酒的钱了,而我身上允许我使用的钞票已经减少了一大半,其实我来就是为了见到雨莫一面,不过现在看来出现了问题,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她现在在哪,是否过的好。这些问题在我吃西餐的时候一遍遍在脑子里旋转,像学校宿舍里天花板上吊着的电风扇不停的旋转,那时候雨莫会到我宿舍,带着从餐厅打包来的牛排,而眼前的这块牛排却感觉失去了味道。红酒安静的躺在高脚杯里,确实晶莹剔透,而我总觉得红酒是在一些活动场合在用到的一种东西,我们喜欢喝啤酒,宿舍门口的垃圾桶里扔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罐,我第一次和红酒便是和雨莫一起时,她说很好喝,我便喝了,但感觉味道怪怪的,以后就总是看着她喝。
我不知道是如何进入梦乡的,好像吃完午餐便躺在了床上,之前应该看了会杂志,内容我忘记了,然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午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醒来还是感觉很困,想起来又感觉浑身没力气,想必是睡得时间太长的缘故。终于坐起身来,去洗手间洗了脸,感觉清醒了许多,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又做了些什么事情,突然想起昨日去过的中国餐馆,便决定去那里解决晚饭。
老板热情的向我打招呼,看来他还记得我,问我想吃点什么,我在菜单上点了几道家常菜,然后和老板随口聊了几句,得知他是四川人,来日本已经有6年光景了,刚来时候是在一家日式餐厅打工,后来见到这里常有中国人,就在两年前开了这家中国餐馆,虽然算不上生意红火,但每天还是有不少客人,收入也算客观,老板娘是浙江人,身材虽然不高但皮肤却是出奇的好,想必多少女孩子看到都会羡慕几分。
吃过饭,和老板与老板娘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回酒店,回去的途中顺便欣赏了一下视野范围内的夜景,除了一些招牌上的字我看不懂以外,其他的都是些霓虹灯的轮廓。
乘电梯的时候电梯内一共有三个人,另外两位是一对情侣,女的紧紧挽着男人的手臂,男的提着一个轻便的手提包,两人在八楼停下后,我在电梯关门的同时很快的按了10 的按钮,这在我很久以后回忆这个动作时依然不得而知当时心里的想法,当然,这跟我的那个梦境有关,而我敢肯定的是,我当时什么也没有想。电梯门在10楼打开了,外面的灯光很亮,电梯里也亮着,有地板、墙壁和墙壁上挂的画,电梯在数秒钟后自动关上,奔向23楼,事实证明,那只是一个梦境罢了,这里的10层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即便我无法去判断在鲨鱼酒店的那个10层是不是梦境,但我多少可以说服自己说,如同珊珊说的那样,是我太劳累了。
回房间打开电视,并没有选台,里面的声音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结果,我只是让这间房间多点声音罢了,电视机柜下面的玻璃柜里有个小册子,我拿出来,上面有日文和英文两种语言,我大概看懂其中一些,这是本酒店的宣传册,介绍酒店自一九五九年至今所有的发展历程,包括一次搬迁,一次大程度的翻修,和所有接待过的官员和明星,所有承办过的活动和回忆,以及所达到的豪华程度,看完我能看懂的那部分后,让我不自觉的感激起阿色来,感谢他来时给我的这笔钱,让我可以在这里边读酒店的介绍边躺在酒店的床上。
我第二天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灵子已经站在了那里,这让我觉得很抱歉,问她怎么不上去到我房间,她说她也刚到,让我不必抱歉。我跟着灵子坐上巴士,车的前方越来越人烟稀少,我跟灵子并排坐着。
“这里很少有人来的,所以只有一班车。”灵子说道。
“哦,看的出来。”我说。
“不过这里的风景很好,周围都是些树木野花野草,我觉得应该在这盖一所养老院。”灵子看看我。
我点点头。
“看那棵树。”灵子示意我看外面她手指方向的那棵大树。
“看起来有些年龄了吧,至少有50年以上了。”
“上次来的时候听旁边的老人在议论,说大概快100年了。”
“那么久了哦!”
我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灵子说到了示意我下车,我站在门外,打量着这座院子,如果不是门外的牌子,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个医院,其实对于我这个不懂日文的人来说,如果不是早知道来的地方是医院也不会猜到,白色系的墙体,加上些淡黄色的屋角装饰,三座楼层都不高但却错落有致,我想如果再离远点应该会当做哪位高官的别墅。
我们进去后,隐约听到了一些怪怪的声音,但可以断定是病人发出来的,我跟着灵子一路走到走廊的尽头,然后从楼梯走上二楼,在一间办公室外,灵子敲了敲门,然后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进去,先是灵子和这位医生,交流了一下,然后问我有什么要问的,这是当时收留雨莫的医生。
“她当时的精神状况是怎样的,果真是出现问题了吗?”我问道。
“她刚来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不过经过我们的检测,她还达不到精神层面的程度,但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显得精神有点失常。”灵子把医生的话翻译给我。
“是谁把他送来的?”
“是两个男的,都是西装革履,他们说是她的亲戚,后来我让他们签字,两人只把病人的名字写了,把钱交上便走了,他们多给了好多钱,嘱咐不要让她出院。”
“那她又是怎么逃出去的呢?”我继续问道。
“大概有三天吧,我们给她测过一次脑电波,都属于正常范围,只是情绪很激烈,吵着要出去,我们的护士带她到院子里透透气,她稍微稳定了一些,不过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便不见她了。”
之后我又问了很多问题,医生一一作了回答,灵子很辛苦的翻译给我听,我和灵子道谢告别,灵子留下了她的电话,麻烦医生如果得知雨莫的消息及时通知我们。
第四节
灵子说她要去趟洗手间,问我是否需要,我摇了摇头,说在院子里等她。
院子里布置的很精致,四周的爬山虎占据了大半个墙壁,而引我注意的是在正中央的小喷泉,虽然小却很漂亮,偶有病人出来活动都会有医生专人看护。灵子出来时候真好碰上一个护士,灵子跟她聊了几句,后来她跟我说,这里是保绳的一家私人性质的精神疗养院,不过在建院之初得到了市政府的极大扶持,注入了好多资金,所以这里的条件和服务在保绳绝对上算得一流水平,但是这里的费用也是很大,所以来这里进行疗养的都是有些经济基础的家庭。因为那位护士要去给病人送药,和灵子没有多聊。
出来的时候巴士还没有来,我和灵子在站牌那里等车。
“这里好像很隐蔽。”我说道。
“是的哦,周围全是树木,而且这里的楼又那么低,好像没有超过十层的建筑。”
“他们把雨莫送到这么好的医院来,是不是雨莫表现太过于吓人了?”
“医生不是说了吗,只是有点失常,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惊吓,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可我们现在却无从查起了。”
“你打算怎么办?”灵子问。
“我在和不能待太多时间,我还有毕业答辩要完成,总之我来过她生活的地方,其实我只希望她过的好我就心安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必须要在下周回去了。”
灵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然后低下头用脚玩弄地上的小草,许久没有说话,我抬起头看看远方,又看着不远处幽深的树林,也许不应该称之为树林,但却可以用幽深描绘,你可以起初看得见一条小路,但是里面越来越暗,让人分不清它到底通向哪里,周围的树木真的很茂盛,每片树叶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出鲜艳的绿色,好像上面没有一点的灰尘遮盖,然后向四面八方放出绿色的因子,把阳光吸收进自己的体内,留给下面的是阴凉和幽静。
“车好像很慢哦。”看着不说话的灵子,我主动打破了沉默。
“是吧,要二十分钟一班呢,这里很少人上车,其实车站就在前面了,要不我们到那里坐车?”
“不用了,还是在这等吧。”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我说:“来的路上看到了很多老宅呢,大概都没有在住人吧,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倒是听说过这里的老宅都很值钱的,仿佛以前这里是一个小村庄,后来便都迁到了城区,这里便很少有人再住,不过现在这里环境那么好,地皮很是值钱,那些老宅一直留着。”
“然后呢?”我问。
“不了解了。”灵子说。
车终于在我们谈话间开来,我和灵子上车后依然坐在一排,车上人很少,加上我和灵子一共六个人,大家都往窗外看着,欣赏在市区看不到的浓密的树,我和灵子也是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下车后我发现那里并不是我来时候上车的那站,问灵子这是哪里,灵子看着我的眼,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你说。”
“想请你陪我看场电影,”灵子显得很小心,“好久好久了,我很想去电影院看场电影,但是又不想一个人去,所以……”
“和美女一块看电影,我求之不得啊。”我笑着对灵子说。
和灵子一块进了电影院,灵子挑了个我们之前都没有看过和听说的故事,因为是中午,电影院人并不是很多,也或者这部电影并不像那些大片做足了噱头来吸引人们的眼球,我和灵子找到了座位坐下,看着前方荧幕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要我复述这部电影的内容我是说不上来的,我只记得那时个很俗套的爱情故事,想想若是自己来这看或者身边坐着的是某位男士,我想必是要睡着的,可是灵子却是看的津津有味。不过我记得影片的结尾是男女主人公的房子在地震中倒塌了,上帝给了他们一张地图,让他们随意选个地方再重新建房子,男主人公在天空上画了个圈,然后便出现了一个建于天上的宫殿。
当然,影片结尾只是女主人公做的梦。
“如果让你选择,你会把你的房子建在哪?”走出电影院,灵子问道。
“海边,至少是有水的地方吧。”我回答。
“你很喜欢水哦,游泳很好吧。”灵子说。
“那倒不是,我只限于在游泳馆里游泳,在河里或者海边的话,我倒是不太敢,而且也好久没有游了。”
“我也很喜欢海边,喜欢海风吹的感觉,光着脚丫踩在软软的沙滩上,要不我们去海边吧,我可是好久没有去过了。”
“好啊!”我欣然答应。
“不过离海有点远哦,要两个多小时吧。”
“这倒没关系,反正我回酒店也是闲着。”
“那好,那我们就……出发!”
到那的时候已经接近夕阳西下了,有些人准备离开,有的人好像是刚来,远处有几个孩子在奔跑,我看着远处,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随着起伏的海面闪烁着斑斓的光点,像城市里闪烁的霓虹灯,海浪不时的冲向海滩,带来一些海贝,带走一些沙粒,大海的尽头是与天交接的线条,在淡淡的阳光中已经看不清从哪里开始交接了,那是一片无尽的空间,眼前的阔达和宽广让自己在瞬间忘记了自身的存在,或许是阵阵海风吹来,直面扑打在脸上、身上,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肉身还在。
我和灵子坐在尽量不让涌来的海水打湿鞋子的地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海,然后我躺下身来,闭上眼享受这个时刻。
“我和我男朋友就是在这里分手的。”
灵子的话让我很突然,我坐起身来继续听她说。
“其实没谈多长时间,大概三个月吧,我们就分手了。”
“为什么呢?”
“他是我们那一个孩子的舅舅,暑假的时候来这玩,后来便帮她姐姐负责接送孩子,和你一样哦,也是大学生,不过他刚读大学一年级,”灵子看了下我,“他每天都会来的很早,我们会聊上一段时间,后来有一天,他来送孩子还带着一束玫瑰,你知道吗,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玫瑰哦,后来他经常给我送花,我便感动了,有一天晚上,他约我吃完饭,后来便让我做他女朋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欣然答应了,只是后来的接触中发现他真的年龄太小,发现我们不合适,在他暑假结束的那个晚上,我和他在这里说出了分手……”
“后来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他回学校后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有接。”
“倒是算狠心的姑娘吧。”
“我只是不想这样下去,时间长了伤害会更深,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结果。”
“也是,这么说来,你做的挺对。”
“那个电影是他答应陪我一块看的。”
“你是把我当成他了吗?”
“没有,你比他更合适。”
“合适什么?”
“哦,我是说他要是有你这分成熟和用心,我是不会跟他分手的。”
我看到灵子的脸泛起了红晕,像是害羞的女孩。
我们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因为那时突然下起了雨,沙滩上一阵人潮涌动,纷纷撤退,我和灵子忙着找避雨的地方,后来发现乘坐巴士的卡丢在了沙滩上,我们只好等雨停了去找。那场雨下了好长时间,大约有三四个钟头,等雨停了的时候,沙滩上显得出奇的安静,避雨的人各自回去,只有我和灵子在到处找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