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科玉律》半颗酸柠檬

7、第七拍 “我们警方

　　“我们警方发现死者发生失事的车辆被人故意剪断了刹车线，昨天凌晨1点，你在案发现场，是你剪断了死者车辆的刹车线吗？”
　　“没有，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沈至煦有些激动。
　　“请陈述一下事件发生时的经过。”
　　“我到屿山拍摄现场只是去接唯伊的。我到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半了，看见他们还在拍戏，所以我就在拍摄场地周边边看他们拍戏边等她。你们相信我，我虽然平时花边绯闻比较多，但是从来不会沾染自己身边的妹妹的。当时我在外面等实在太冷了，所以等了一会儿我就缩到自己车里面等着了，然后边玩手机边看他们拍戏，我当时正和一个女生发微信，然后就听到车辆撞山和人群的尖叫声，我吓了一跳，心想可能出事了，然后立马出去看，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我看到梁轻言的车撞到了山壁上，还听见他们尖叫着说唯伊的车冲出了车道，掉进了山里。我慌不择路地冲到了公路边，可当时山下太黑了，只看见掉下去的车冒出的一些火花，没过多久，车子就爆炸了。可能山里太空旷了吧，爆炸声真的很响……”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就是一起长大的妹妹。”
　　“死者喜欢你，可你喜欢梁轻言，所以死者和你发生争执，而且剧组其他人都说你、梁轻言和死者关系暧昧。”
　　“没有，我和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梁轻言和我总共说了不到三句话，能有什么关系。我和唯伊更不可能了，唯伊的爸爸是我爸的下属，是公司的员老，我和她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关系，她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我，我昨晚去片场只是因为杨叔的拜托，他觉得女孩子半夜拍戏不安全，而且唯伊为人过于张扬，可能和别人相处不好，他爸觉得我平时没什么事，所以拜托我多去看看她，我就顺便去了，哪想到当时就遇上她出事呢。”
　　“你们为什么发生争执，你说她有喜欢的人？”
　　“……”
　　“是谁？”刑警小刘见沈二少一直不回答，再度发问。
　　“和本案无关的问题，我们拒绝回答。”随侍在侧的沈家律师及时出面制止。
　　“沈公子，这和案情密切相关，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 小刘并未看律师，见他仍然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禁疾言厉色起来。
　　“她……从小就喜欢我哥，可是我哥从来就没有搭理过她。而且我哥根本不可能去现场，所以你们不要去打扰我哥。”面对空前的压力，他只好妥协。但他并不想拿这件事去给亲哥招惹麻烦，如果触了自家哥哥的逆鳞，以后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这个问题我们警方会根据案情自行作出判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什么发生争执？”
　　“前天下午我去片场等她的时候，她拍摄间隙打我哥电话，可我哥不接，她当时就一直不停地打，然后我就劝她对我哥死心，我对她说我哥最烦她这类爱打追魂夺命call的女人，可是她脾气很乖戾，当场就和我吵了起来。我知道跟她讲不通道理，让她骂了几句出了气我就走了，事情就是这样。”
　　……

　　“我是这部戏的导演顾其声。”
　　……
　　“我觉得剧组人员都挺好的，或许杨唯伊只是骄纵了一点，但演戏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平时和死者互动比较多的人有哪些？”
　　“沈二少经常来片场等她，互动较多可能就数她的助理、经纪人和沈二少了。”
　　……

　　“我是梁轻言的经纪人程许。
　　……
　　“轻言是我的艺人，当时看到她受伤，所以我第一时间跑去看她。我在现场和公司都与杨唯伊没有太多交流。”
　　……

　　“我叫温馨，是轻言姐的助理。”
　　“当时车祸发生的太突然了，大家都懵了。我和程哥第一时间都跑去看轻言姐了。”
　　“死者死前有什么反常的表现吗？”
　　“反常？没有。她向来都脾气大，而且也一直是那样表现的，所以没什么反常的。但是好像在她死前的前一天，把她的助理戚戚骂哭了，还打了她一巴掌。”
　　……

　　“我是公司派给杨唯伊的经纪人易安霖。”
　　“这样的艺人，你们作为经纪人应该也很反感吧？”
　　“公司派给我们的艺人素质都是参差不齐的，有很听话很努力的，也有比她更不敬业的，我们作为经纪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们虽然不敬业，但我不能，我必须对我的工作负责。”
　　……

　　“你是死者的助理是吗？”
　　“是，我是杨唯伊的助理凌戚戚。”
　　“说说案发经过。”
　　……
　　“你当死者的助理多久了？”
　　“一个月。”
　　“才一个月，死者对你怎么样？”
　　“因为唯伊姐脾气有点坏，而且要求多，平时对我们也很苛刻，所以她两个月已经换了五六个助理了，我刚毕业，想着多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这样的人，如果有人看不惯她，也很正常的吧。”
　　“死者在案发前一天把你骂哭了，还打了你一巴掌？”
　　“是，是的。那天下午她刚和沈二少吵了架，然后我又拿错了衣服，可能就是这样撞枪口上了吧，就被她骂得狠了，然后我还被打了一巴掌。”
　　……

　　警局三楼男洗手间，刚录完口供的刑警已然讨论起了案情。
　　“录了这么多口供，你们有没有从中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梁轻言太过冷静和理智，梁轻言的经纪人和助理表面看来在现场和死者没什么交集。沈至煦为人急躁，没什么心眼。导演名气太大，死者不敢得罪，应该没有什么表面冲突。凌戚戚胆小怕事，但受死者的打骂颇多，不能排除嫌疑，易安霖不认同自己的艺人。”
　　“不认同？”
　　“尽管他一直声称自己对经纪人的工作很负责，但他说他是公司派给死者的经纪人，一般人会直接说我是某某的经纪人，而不会介绍自己是公司派给某某的经纪人，这说明在他的潜意识里对死者是排斥的。”
　　“还有，那个梁轻言也太冷静了吧。”
　　“太过内敛、冷静和理智的人，大多不简单。不过，在没结案前，谁都不能排除嫌疑。”
　　“刹车线被人为剪断，初步判断为他杀，但也不能排除死者想不开自己去剪断刹车线，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先去调查这些人的背景，然后等待痕检组和法医检验的结果出来再分析。”洗完手的俩人慢慢走了洗手间。
　　本来男洗手间人就少，俩人一走，此刻洗手间就完全空置了。
　　躲在男洗手间隔间的盛金金按下了录音停止键，心里乐开了花，这次的新闻可以交差了。
　　她快速地摸出了男洗手间，甫一回到走廊，就装模作样地扮作路人出了警局顺便拨了小黑的电话。
　　“我的姑奶奶，你知道你溜了几个小时吗？你知道民警叔叔最后发现是我们自己报假警的时候我被教育了多久吗，我当时觉得我都囧到了尘埃里，完全没脸做人了。最后民警叔叔念我是初犯且认错态度好，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才只罚了我两百块现金，可是我写检讨手都写疼了，呜~”小黑似是委屈到了极点，居然呜咽了起来，看来这次留他一人独自面对民警叔叔，是真把他脆弱的小心脏吓坏了。
　　“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不留你一个人了，我给你的小心脏呼一呼就不疼了~”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我错了。小黑，相机拿回来了吧。”
　　“拿回来了，用我写的一万字检讨书换回来的！”
　　“小黑，你听我说，你的付出是有回报的，我们这次新闻可以交差了，有照片有案情分析，妥妥的独家头条。”
　　“你说真的？”小黑瞬间一改委屈呜咽状，立时来了精神。
　　“当然，你就等着数奖金吧，说不定还可以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哦，现在回杂志社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