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言真》尹声

4、chapter3

　　“你，使，劲，啊！程曦同学！”沈诺着急的冲我小声叫着。
　　“我，我抓不住啊……”我艰难地回答他。
　　作为一名高三狗，如果不是为了想要去看看夜幕下的和谐广场的喷泉，我，新世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高中生，是绝对不会陪我身边的这位仁兄一下晚自习就来翻墙的。住校生的好处就是爸妈永远不知道你在学校的夜生活有多丰富，只要做到不让值班的大爷看到，你可以花天酒地，为所欲为。
　　圣诞节这一天和谐广场会有最好看的喷泉，喷泉会随着音乐跳动，灯光也比往常多了颜色，但是这都不足以吸引我前往。
　　“小美女，你就陪我去吧！想想我这么长时间来教了你多少题，为了你这个榆木脑袋，我连物理作业都写了！”沈诺这个无耻之徒，从来不写物理作业还每次都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简直是可耻！可耻至极！
　　“但是快放元旦了，元旦回来我们就要进行一模前的一模了，大神你不怕考试我可怕的啊。”重点中学当然会赶在其他学校前面进行测验，重点班的学生更是把这次成绩看得比命还重要，除了某个坐在我后边絮絮叨叨的人。
　　班里新来了转学生陈牧，是名艺术生，老于怕他的艺术气息影响到班里其他人，于是把聒噪的沈诺往后移了一格，单独一位，让陈牧坐在了沉默寡言的齐雯雯和看似沉默寡言的我中间。沈诺对此很满意，有一种超然于世唯我独尊的感觉。
　　“你自己的努力程度加上我平时对你的教导，你放心啦。这可是我们高三毕业前最后一个圣诞节了，你怎么可以浪费掉呢？！浪费是可耻的你知不知道！”沈诺不厌其烦地戳了戳我的后背。
　　“程曦同学，你想想，你学了这么多习你毕业后会记得多少？而你偷偷出校看喷泉的记忆将会是你未来一辈子的回忆啊。”
　　嗯，似乎，蛮有道理。
　　“想想你的青春，想想你的十八岁，年轻人要做年轻人该干的事。”
　　嗯，好像，是这样的。
　　“如果你这一次不去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享受偷跑出校看喷泉的滋味了。”
　　嗯……
　　于是，在晚上十点半，我和沈诺在墙边上冻得哆哆嗦嗦地想要翻出学校，具体点是我踩在沈诺的肩上，挣扎着想要爬出围墙。
　　“好了好了，我终于抓住墙头了。”我兴奋地说。
　　“那你抓住它，我站起来然后你往上爬。”沈诺指挥官说。
　　我握紧了墙头那块砖，感觉到沈诺同学慢慢地站起来，我把一条腿搭在了墙头上，另一条腿死命的往墙头上蹿。“然后呢？我怎么下去啊！”我惊恐的发现墙那边没有另一个沈诺接着我了。
　　“……”沈诺说，“程曦，闭上眼，往下跳，双脚着地然后做前滚翻运动。”
　　我哪里敢啊！这可是比我还要高好多的墙啊！“不……不行……我不敢。”
　　“不能等了，过一会值班室大爷就要过来了，你就照我说的那样做，不会痛的。”沈诺有点焦急地望了望宿舍楼。
　　“我不管，谁来拉我我也不要动了，我怎么会一时昏了头出来翻墙呢，我要好好学习，我要考试，呜呜呜，谁也别劝我。”面对这么高的墙，想到沈诺很有可能做出弃我于不顾的举动，我歇斯底里地说。
　　“哎哎哎，你别叫啊。真拿你没办法，等我一下。”沈诺跳了跳，一个用力几步跨了上来，“你等着，我先下去，在底下接着你。”
　　我坐在上面，看着他在底下伸手要接我的样子。哎，这样好像，公主抱呀？
　　“犹豫什么，快下来，有我呢。”沈诺仰头看着我，在路灯下他的脸依然模糊不清，有点金黄色在跳跃，像阳光一样。
　　我闭上眼，死就死吧。
　　“啊——————”
　　嗯，那晚喷泉很美，我只想以这句话结束这个夜晚。韩国偶像剧里女主从墙上跳下来公主抱，或者接吻，都是骗人的。我只记得，我跳下来，稳稳地，骑跪在了沈诺的肚子上，沈诺和我，大眼瞪小眼地望着对方。
　　“程曦，你，好肥……”沈诺一脸忧愁地望着我。
　　如果不是我还要仰仗沈诺带我去看喷泉，我真想把他掐死在那里，他难道不知道女生最忌讳被人说胖吗！
　　一个小时后，我和沈诺终于折腾到了和谐广场，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了，广场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但都离水池边缘远远地。
　　“我们这样怎么看啊？”我现在真是有点后悔今晚仓促的决定了，牺牲了我一个晚上的睡眠还没能近距离看到喷泉。
　　“外套脱了。”沈诺说。
　　“什么？”我惊恐的望着他。
　　“想什么呢，脱了外套抱怀里。”沈诺鄙夷的望着我眼里的黄色画面。
　　“哦。”我照办。
　　然后他，拽着我的袖子，七扭八扭钻进了人堆里，挤进了最前排，还要往前。
　　“沈诺，不能再往前了，会被淋到。”我在人声中大喊着说。
　　“你不是要看喷泉吗？在这里看喷泉看得最仔细。”他也用高分贝回答我。
　　怕什么，要淋也是一起淋。
　　广场上响起了圣诞快乐的歌，一时间，水花四溅，水柱从天而降，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在欢呼，拥抱。在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洒脱了。什么复习，什么一模，远不如此刻的快乐重要。我也学着周围的人，“耶！耶！”地大叫着。转头看沈诺，他比我还疯，跟身边一起淋水的人抱了又抱，喊着圣诞快乐。他的头发还湿湿的贴着，一甩一甩的有水珠甩过来。
　　他回过头来看我，“程曦，我没有骗你吧，今晚是不是超级值。”
　　我放声大笑，“沈诺，你知不知道你湿着头发的样子有多丑。”
　　在笑声中，打闹声中，我没有问沈诺，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喷泉，为什么是我，不是别人。
　　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我们明明已经懂得了什么，却更懂得这样简单的感情有多不易。它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我只知道，你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