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路回头看》何星睿

3、终是不忍 “啊？你们

　　徐尚走过去接过雨伞，将它合拢。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
　　........
　　马峰白扯开受伤的张石的衣服，露出伤口。
　　“这都化脓了，衣服都是湿的，你帮着先把湿衣服给脱了。”说着跑到车边。打开车门将加油换的毛巾找出来，递给范伯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怎么称呼你？”
　　“在下姓范，名伯蹇，字伏枫。徐医生你救的吾四哥名增，字坤承。”
　　“就是说你叫范伯蹇，你四哥叫范增。”
　　“是的。”
　　“范增中举？不对是范进中举啊。范增这个名字好熟悉？是哪个朝代的？秦朝的？课本里那个项庄舞剑举玉珏的人？还是清朝的？这些人的打扮也不像秦朝人啊。不过秦朝人到底穿什么啊？‘寻秦记’里的人不是都头顶盘个髻么？范增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啊？历史都忘光了。”徐尚脑袋胡想，但手下没停，将雨伞扔到车里。随手将塞在车门的毛巾拽了出来。边往回走边问：“你多大了？你跟范增是堂兄弟么？”
　　“在下刚过弱冠之年二十有一。四哥他......是隔了两房的堂哥。”
　　“才二十一岁，正是好时候！”徐尚也没纠缠隔了两房到底是啥亲戚。
　　回到张石身边，徐尚把毛巾递给马峰白，“你给他擦擦吧，尽量让身体干爽点。”
　　看着马峰白给张石胡乱的擦完，徐尚对着发烧的张石说道：“等下我要帮你清洗伤口了，你忍着点疼。”说着她蹲下来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认真的擦拭伤口。
　　张石疼的冷汗直流，浑身颤抖，扶着他的马峰白忍不住“娘子，啊不......徐医生，你看吾这兄弟要挺不住了........”
　　“那你想让他死么？”徐尚白了他一眼，“不把这些脓血清除干净，他会一个劲儿的发高烧，引发败血症，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马峰白你多什么嘴，没见娘子一直忙着救人么。”王小宝凑上前来。
　　徐尚抬眼，见是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叫我徐医生就行了，你也擦擦身上的雨水吧，别感冒了。”
　　“徐医生，你这个毛巾是干什么用的？摸着好舒服！”
　　徐尚笑笑，“这个就是用来擦脸，擦身体的。”手上动作也没停，清理完伤口，“现在我要帮你缝合了，会更疼的，你忍着别乱动啊。还有那个你，要是不忍心看他这么疼，就换别人来扶着他好了。”
　　马峰白讪笑着：“徐医生你用点力越疼越好，正好帮小的报他以前欺负吾的仇。”
　　徐尚瞅了他一眼开始缝合伤口，王小宝和其他人刚才没看清，这会儿慢慢的都凑了过来，惊奇不已的看着这个自称医生的人缝合伤口。
　　徐尚缝合好伤口，上了药，贴上纱布，用医用胶带粘好。抬头，“你们都围在这儿干什么？穿着湿衣服不难受么？”
　　“徐医生，长这么大吾等头一次见你这些东西，还有这么治病。你可真是神医啊！”王小宝惊叹道。
　　“神医？”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美，虽然以前得到的表扬挺多的，但是眼前这些人用着真挚而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一刹那徐尚顿生一股豪情！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现在还不能判定已经治好了，他退了烧，伤口不再发炎才行呢。你们就这么干坐着？不用生个火烤干衣服么？徐尚见众人都摇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跟他们说什么，“我得进马车看看躺着的那位了。”
　　戚师傅跳下马车，让徐尚钻进去，范伯蹇跟着进去。
　　将手术单收起来折好，拍拍他们将领的脸，病人有些意识，能哼唧两声。
　　范伯蹇和呆在马车外的人终于露出笑脸，“徐医生，徐医生！！
　　四哥活了！！”
　　“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是不是脱离了危险期，现在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我还得给他注射别的药呢。”说着徐尚就下了马车去配药了。一会儿回来，一手拿着输液袋，一手拿着压力袜套。先将配好的药接到套管针上，然后又让范博蹇帮忙给范增穿上压力袜套。
　　“娘.....徐医生，这个是干什么用的？”，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东西，范伯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是防血栓用的。你哥虽然年轻，但我觉得你们给他点穴......是吧.......不知道是不是控制他血液流动，还是给他用这个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徐尚看看他，又向外瞅了瞅。
　　“他现在麻药劲儿还没过，虽然能哼唧几声，但根本没清醒，我刚才已经给他用了止疼棒了，躺在这儿暂时没问题。”将从车里拿来的羽绒服给范增盖上。
　　“徐医生，是不是吾四哥他已经能活了。”范伯蹇再次确认道。
　　“这个你就别再问了，，这里的条件太恶劣了，得确认他没有遭受感染，血压、心跳达到正常范围，胃部功能恢复，我才能跟你说我救了他，现在可不敢保证，再等几天吧。”
　　“等多久？”
　　“嗯......最少也要三天，先让他这样睡着，我们出去。”说着徐尚转过身子又迅速转回来，“那个........你先出去，等他们衣服穿好了再来叫我。”
　　“啊？”
　　“啊什么啊？你出去叫他们快点穿。”说着就把范伯蹇推了出去。
　　范伯蹇跳下马车，见王小宝正光着身子用手拧着自己的裤子。
　　“你快点穿上。”
　　“副将你说这湿衣服怎么不能一下就干了呢？”
　　“管他干不干的你赶紧穿上，徐医生等着出来呢。”
　　王小宝一听，咻的一下套上裤子，“你们几个也把衣服穿上，快点！”
　　“副将，你身上的衣服也挺湿的，用不用也拧下水？”
　　“拧什么拧......”看着他们换好衣服后，范伯蹇来到马车边，“徐医生你可以出来了。”
　　徐尚低着头跳下马车，拿着工具箱朝汽车走去。
　　范伯蹇见徐尚脸色红韵，心中奇了怪，刚才她命令自己把哥哥衣服都脱光，而且她还用手......也没见有啥表情。现在只不过见到王小宝的屁股，就害羞的脸通红。这女人还真是个怪人。
　　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大家都傻傻的在那等。
　　徐尚拿着配好的药和一袋面包回来，“把这个马车上卸下来的凳子搬到那个树边，让他靠着树坐着，还有范伯蹇你再弄个棍插到树上，好把这个药瓶挂上。”
　　大家听到徐医生直呼范伯蹇其名，还命令他干这干那，心中莫名的起了不忿，就是六品御医给副将看病还得先跪着请安，然后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诊脉呢。怎么这个女人就敢直呼副将名字下命令呢。还没等他们抗议，只见范伯蹇轻松跃起，扯下个树枝，“插这么高行么？”
　　“嗯，行，把这个挂上。”
　　徐尚把针头插进张石的血管，调整好输液速度。“这个消炎药有点刺激胃，你先吃点面包。”说着拿出面包片递给张石。
　　“给小的？吃的？”张石蠕动着嘴唇。
　　“是的，这是面包，你先吃点，垫垫胃，省得一会儿胃疼......”
　　张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拿过面包，就往嘴里塞去。
　　“等等，打针的手不能动，你的手太脏了，你慢点吃别噎着。”徐尚抬头见这些人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面包口袋，“嗯？你们没吃饭么？怎么看着........”
　　“徐医生，你不知道小的们都两天粒米没进了，能不能也给小的们分点.........”说着，王小宝还吞了吞口水。
　　徐尚看了看他们，“两天没吃饭了？那吃点什么才行呢？”
　　几个人偷瞄徐尚，看着她打开后备箱拿出袋东西，瞅瞅又放了回去。然后冲着他们招招手。
　　范博蹇忙过去，“徐医生有何事要在下帮忙？”
　　“帮我把这箱子下面的面粉袋拽出来，你们得吃点清淡的。”
　　范伯蹇帮着拿出面粉袋子，“徐医生那个是鸡么？”
　　“是烧鸡，不过怕你们吃了拉肚子。”
　　“不怕拉肚子，尽管给吾等。”
　　“给什么给，拉肚子了谁治？你要是保证不用我给治疗的话，我就让你们吃！”
　　范伯蹇咂咂嘴，“那徐医生的意思？吾等腹内饥饿难忍，还请徐医生怜悯，赐吾等一些吃的，帮助吾等度过难关，伯蹇定伺机报答徐医生。”
　　“报答以后再说.......这不是已经要给你们煮疙瘩汤了。”
　　“吾等听从徐医生吩咐！”
　　“得生火，能让人弄些木头么？”
　　“吾这就命令他们拾些柴火来。”范伯蹇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徐医生没有锅灶生火有啥用？”
　　“我车里有外婆买的锅，弄几块石头，垒个灶台生了火就能煮吃的了。”
　　“太好了，在下这就去安排。”
　　众人分头开干，马峰白打水，王小宝和戚长天打柴。
　　徐尚虽害怕这些人对她不利，但秉承医生救死扶伤的精神。还是打算先煮些淡盐水给他们喝，再用给外婆他们带的人参片，也煮些水。
　　“这个是什么？”
　　“人参晾干后切的片，这里还有几个整的。”
　　“这么多？看来徐医生家里很富足。”
　　“从人参上就能看出富足？这东西没那么值钱。”
　　“你手里拿的这一包怎么也得几百两银子，还说不值钱？”
　　“你们用银子付账？这里真的是古代？”
　　“也有铁钱、铜钱，铅钱，不过这里可不是古代，要说古代怎么也得是百十年前才能称之为“古”吧。”
　　“行了，等忙完再说古代的事儿。我得先把锅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