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策之凤凰涅槃》不是祈祷的祈

7、第七章 “呦，

　　“呦，你竟然会心疼起别人来了。你觉得当官的哪个不想升官发财的。其实宋修也没有做错，看中利益的人，总比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强的多。他虽然不是什么好父亲，却是一个好官。否则他怎么可能做到户部侍郎的位置呢？即使因为有路步真的关系，也不可能升的那么快吧。看人也不能单单只看一面。其实宋修的父亲是先帝的亲舅舅，说起来他是先帝的表弟，他其实是站在皇帝那边的。因为他父亲跟着母姓，又为人低调，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层关系的。”庄訾用手弄着自己的头发。

　　站在皇帝那边，那又是因为什么缘故而和路府结为姻亲的，难道皇帝其实想夺回兵权。

　　“功高震主，哪怕是自己的嫡亲兄弟都会担心，何况是一个外臣呢？你没有听过吗，当初的恭帝有一宠妃，她兄长更是手握兵权的一方将领，功高震主又不知道收敛。所以恭帝以108条大罪让他入狱，满门抄斩更是灭了九族。那个宠妃因着全家人都死了，和恭帝同归于尽。又因为恭帝就宠妃生的那一个儿子，大臣还是不得不立他为帝，史称华帝。他九岁登基，又因为母族全部被诛杀，所以不用担心外戚干政。他又喜欢征战沙场，开疆拓土，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亲征，领边的三十几个小国都被他收为了凌策的疆土，所以人称马上皇帝。他一生只娶了一个女子，就是他恩师师尚云的嫡女师画衫，更是赐予了师家一道兵符和丹书铁券，那道兵符可以勤王换主，可以控制凌策25%的兵力，且世代有效。然后师尚云带着师家军隐居起来，说如果皇帝不仁，必会勤王易主。师家虽然没有再出现过，但是以后的历代皇帝也是害怕的。如果皇帝真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杀了路步真，恐怕会得罪师家，因为路步真和嘉皇贵妃的母亲师霓裳就是师家后人。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监视他，那个人就是宋修。如果没有反叛之心，那么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继续当他的大将军。如果有谋逆的心思，宋修收集罪证然后杀了他以后，师家之人也无话可说了。”

　　庄辞颜默认了，不得不说帝王之心真的很难测。这么防着别人真的好吗，皇帝难道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了吗？如果连自家兄弟都不能相信，那么可真悲哀啊。

　　“他最相信没有丝毫威胁的就是三王爷和四王爷，因为他们一个是傻子一个是断袖。名声在外，就有很多人将他们排斥在外，不会考虑他们了。所以皇帝对其他兄弟还是很担心的，尤其是大王爷手握兵权，又是先帝长子，兵部尚书也是他的人。自古有立嫡立长之争，无嫡立长，于是他对同胞的五王爷也很忌惮。一则五王爷喜欢研究火药，所以军火营里的人对五王爷很信服。在他们眼里，五王爷威信当然比皇帝高了。二则太后疼爱幼子，说不定会废长立幼。接下来就是八王爷他在文人和文臣眼中有很高的威信，她夫人更是出生世家，凌策四大家族之首的樊家。你说他没有野心，你认为皇帝会相信吗？你说你一个王爷干什么整天和读书人打交道呢，你说你没有目的鬼才相信呢。接下来就是你夫君六王爷，刑部大理寺的人都是听他的。他的手下刑部侍郎苗赞是吏部尚书苗岳的亲儿子，所以吏部的人和六王爷关系不错。六部之中皇帝真正握在手里的也只有礼部，户部，工部了。至于其他三个王爷就不用那么担心了，七王爷肯定帮六王爷，九王爷十王爷对朝中之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姐姐凌策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庄訾语重心长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庄辞颜有一丝丝的疑惑，毕竟他也刚来不久。

　　“天水大师告诉我的，他问我如果真的要夺皇位的话谁的胜算大一点。我告诉他，你夫君胜算最大，他只是含笑不语。于是我又说了一句，你夫君没有当皇帝的心思，因为孤家寡人，他不会想当孤家寡人的。天水大师于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夫君的胜算最大，为什么他没有那种心思呢。庄辞颜倒是有点好奇。

　　“你忘了一点，他舅舅也是皇帝。因为这一点他胜算最大，如果他打开大门将奉天大军放进来，你以为这凌策的江山真的能守住不易主吗？你忘记了一点，奉天的国力比凌策强盛，如果六王爷和他舅舅里应外合，恐怕这江山早就是他的了。至于他为什么没这个心思呢，因为有七王爷在，如果他没有兄弟还好。既然六王爷可以当皇帝，为什么身为他双生弟弟的七王爷不可以呢？到时候挑起他们之间的争斗，恐怕就会伤了他们的兄弟之宜。六王爷不傻，七王爷当然也不傻了，所以他们才没有那个心思。其次，约定习俗双生不继位，除非三种情况一是龙凤胎，或者是双生之中有一人死了，再或者他们父亲膝下只有他们两个孩子。所以有那么多兄弟存活于世，他们的机会最小。除非能狠下心将其他所有兄弟都杀了，不过这样恐怕会背负弑兄杀弟的骂名吧。”庄訾摇了摇头，六王爷不会那么心狠的，否则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她怎么忘记了双生子在皇室是忌讳，特别是嫡出的长子次子。所以才会有把其中一个孩子杀了，以巩固地位的方法。历朝以来都是采用这种方法的，嫡子只能活一个，庶子两个都可以活下来，只是一辈子就没有争夺皇位的权利了。因为立嫡立长，嫡次子活着的话难保不会杀了自己大哥，只要杀了嫡长子他就成了真正的嫡长子了。既然你可以当皇帝，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了呢？我只比你晚出生一点点，为什么你成了君王，而我一辈子是你的臣子，这样公平吗？为什么明明长着同一张脸，身份地位也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巴结你，我为什么不可以取代你呢，谁能认得出你我有什么不同呢，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唯一的了。

　　她记得师父讲过曾经有一个皇后因为一时心软，将次子送到了宫外。二十年后，她长子被人刺杀身亡，然后她的次子出现了。因为皇帝之前就只有那一个孩子，孩子死了自然痛心。现在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活着，死之前自然将皇位传给了他。等那个孩子登基，那个皇后就自然成了太后。皇帝对太后说了一段话。“是我派人杀了哥哥的，如果他不死，我一辈子也见不了光。为什么明明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要把我送走。为什么他一出生就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我却只能躲躲藏藏的深怕别人发现我，然后会杀了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你们都没有见到过我怎么能否决我呢？所以我就派人杀了他。你看现在登基的人是我，不是哥哥了。如果你一开始就杀了我，恐怕哥哥也不会死，不过的确我们之中只能活一个。所以他死了，我活着。”

　　后来那个太后就疯了，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想再失去另一个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当年的一念之仁了，否则她的长子就不会死了。只可惜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我想即使再来一次她也会抱那个孩子出宫，因为没有母亲会杀了自己的孩子的，哪怕那个孩子再做错什么事情，母亲都会原谅他的。不过这个代价太高了，以另一个孩子死来成全，真的太高了。

　　“所以双生子是嫡出的真的很悲哀，幸好你夫君不是，否则兄弟之争是难免的。即使那个小儿子一开始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有心人也会找到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灌输他仇恨。两个孩子都很无辜，只是不该出生在皇室之中。所以很多戏本里说宁来世不生在皇家。天家无父子，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庄訾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坐在那里嗑起了瓜子来。

　　不用多说，这些瓜子什么的都是她给的。只要她给的东西，他都可以碰触到，自然可以吃了。至于什么床榻案几桌子椅子屋子什么的都是她师父给弄的。她还真没有力气把一张桌子什么的给他。她能给的只有碰触到的小物件。那些东西永远跟随在他身后，所以无论去哪里都有地方住。因为他不怕什么风吹日晒的，雨也淋不到他，所以无论他什么时候出现她都不会奇怪的。他虽然不吃东西不会饿，只是会他一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你，也不好意思不给吧。所以在山上每天都会准备食物给他的，反正放在他那里放久了也不会坏的。下山之后，就直接给了他一个月的口粮，至于他最喜欢的依然是嗑瓜子。

　　“六堂嫂，六堂嫂。”凌陆瑶喊了好几句她才回过了神来。

　　“不好意思陆瑶我在想事情，就没有听到你的话了。”庄辞颜很认真的向她道歉。

　　凌陆瑶只是松了一口气。“六堂嫂在想什么事情，想的那么入神呢？”

　　“我是在想七弟的事情，他和我家王爷是孪生子，王爷和我成亲了，而七弟却只有一个人，不免有些孤单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我肯定立即帮他准备一下婚礼。”

　　“哈哈，七堂兄都不知道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六堂嫂不用那么心急准备的。追七堂兄的女人很多，但是男人也不少。”凌陆瑶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

　　“你们俩就不用说话了，再不走这里人都没了。牡丹宴已经开始了，好不。”白凤璇冲她们翻了一个白眼。
　　她们一看果然剩下的人不多了，三五成群的女子已经慢慢的向宴会的地方走去，于是乎她们也随着大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