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桦与央》邰生

4、第 4 章 4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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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屋子里还是只有伍央一个人。
　　俚桦开了门，看到他披着毯子卧在沙发里，一手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着频道。听到开门声，伍央抬头看了看，发现是俚桦忙起身端坐。
　　“回来啦，面试怎么样？”
　　俚桦看了他一眼：“还好。”就没再说话，径直走到房间，关上了门。
　　伍央耸了耸肩，随意的往后一躺，就又陷到了沙发里。
　　此后伍央发现俚桦总是有意避着他，有几回他出房门发现俚桦也正好刚开门，一副也要出去的样子，但看到伍央正站在门口，就“砰”的把门给关上了，每当这时伍央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觉出去也不是，进屋也不对，最后只好一个人僵持在门口。他有好几次想敲开对面的门，进去解释，但这过道宽得像一条银河，只能望见，无法跨越。
　　俚桦因自身而制造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把这条路扩展得更漫长，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会那么的无力，又无可奈何。
　　不久后连同住的另几个人也发现了端倪，李晁好几次看到伍央和俚桦是一前一后回来的，但两人却没有交流，似乎看不到一般，把彼此当做同一屋檐下的空气。俚桦进屋后伍央又总会看着那扇关着的门许久，最后摇了摇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伍央近日心情也压抑得明显，有好多次和他说话总是一两句被敷衍过。俚桦话本来就不多，但近日脸色也较平日惨白，问什么连话都懒得说，全靠点头或摇头回应。两人的变化让这屋子的气氛骤地变不快，他直觉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日空气有点凉，软软的有点潮湿，天空也染上了点灰色，李晁确认其他人不在才敲开了伍央的房门。
　　“伍央。”李晁倚在门边，不打算进去的样子。
　　“嗯。”伍央看了眼李晁，“有事啊，晁。”
　　“你和俚桦怎么了？”他不打算拐弯抹角，“气氛蛮尴尬啊。”
　　听到这话伍央停顿了一会儿，正打着字的手也搁在了键盘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停了一下又说：“可能我做了他不喜欢的事吧。”
　　“你做了什么，能让他讨厌到这地步。看到你跟没看到似的，那眼神啧啧。”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直接穿过去。”
　　伍央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打算告诉他实情：“我也不知道，可能他真的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吧。”
　　“但他是你领回来的，呃我是说，那天是你接待他进来住的，我以为相比我们来说他会更喜欢和你说话一点……”
　　“你用词也太恶心了，什么领回来的，收养小狗似的。”伍央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边打字边说，“这不能决定什么，他要就是这么一个人，即使是我带他来的这个世界，他也不会主动搭理我。”
　　“你这比喻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晁伸了个懒腰，“你还是找个机会和他谈谈吧，这气氛，我都忧郁了。”
　　“呦你还会忧郁啊，晁。”
　　“切我也有文艺的时候好不……”李晁突然转了个身，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嘿，俚桦你回来啦。”
　　伍央听到后忙向门外看去，正巧俚桦也转头过来，向李晁笑了笑，可看到伍央就马上停止了笑容，像踩到地雷一样赶忙去开房门。伍央刚想举起打招呼的手只能尴尬的缩了回去，面对李晁同情的目光，他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继续投入到工作。
　　帮伍央关上门后，李晁站在过道中央，看了看两个房间，他处在这两个世界的边缘，但却离这两个世界的中心都很遥远，和伍央同住那么久，他第一次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能让他倾听心里话的资格，更别提帮上什么忙了。于是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就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