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萧瑟》戏七遇

2、青木峰上 “乔祭

　　“乔祭月！你不得好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虽伤重得无法站立却仍旧不甘服输破口大骂的中年男人，乔祭月哈哈大笑，阴柔地开口道：“大概吧，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语罢，只见红影一闪，“你说你这又是何苦……”乔祭月依旧一身红衫立于青木峰顶，任崖下吹起的晚风拂乱她的长发、掀动她的衣袂，兀自掏出手帕擦拭着剑上的血，对着那死不瞑目的人说着。
　　血祭剑的寒芒映着她错银凤凰的白玉面具，身后那两个小女孩的哭喊她都恍若未闻，似乎前几天还笑容可掬地送玉钗、陪她们玩的那个人不是她。
　　乔祭月只扬了手帕任其随风飘去，将剑插回剑鞘随意扔给身后的人，背着手径直走向那个被两名教众押着的浑身剑伤的少年，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优雅，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一只与日月争光的凤凰。
　　她站定，俯瞰着那不过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抬脚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她，笑得如同她的同龄人那般纯真，却不知会在哪一刻于谈笑中便又背一条人命。“如何，你，要随你师父一起去吗？”
　　练云舟使劲别开头，看了看周边自己教众的尸体，沉声道：“恩师已去，我自是不会苟且偷生，我既已落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有骨气。那便给你个痛快！”她轻笑着，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两名教众放开他，便抬起右手，作势要杀了他。
　　身后那两名女孩几乎异口同声：“不要！”年纪较小的那个更是不顾危险挣开了押着她的教众，冲向练云舟。“妹妹——”那两名教众似是没有料到她突然有这么大的劲一般，并没有追上前，而是任由她跑过去。那姐姐本也欲挣脱过去，见状停止了挣扎，冷静下来思考，一股寒意涌上心头。“练哥哥……”
　　而此时那小女孩已经跑到练云舟身边：“练哥哥！”她扶住他，胜利者般的眼光投向另一边的姐姐，“看吧，我比姐姐更爱你……”练云舟意味深长地抚了抚她的小脸，突然脸色一变，运气朝乔祭月攻去。
　　乔祭月凝了凝神，同他缠斗起来，却似是故意让着练云舟一般，并不使出全力。而练云舟应是有伤在身，体力渐渐不支，卖了个破绽，乔祭月伺机运足了内力抬掌攻去。练云舟连忙向一旁躲闪，而乔祭月便直直攻向他身后不知所措的小女孩，一掌拍在了左肩。“啊——”她一声惊呼，身体飞起坠落山崖。
　　“妹妹！”那姐姐挣脱开，冲向她小妹坠崖之处，果然那两名教众没有任何阻拦，她只感到彻骨寒意，“怎么会这样……”“泯泯！”练云舟赶紧过去拦住她，害怕她做什么傻事。岳泯被他抱在怀中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暖，怔怔地开口：“你们是串通好的是不是？”练云舟沉默了一瞬：“是。”岳泯红着眼抬起头，看着这个少年，只觉得他变陌生了、变得好可怕。
　　练云舟看她这个样子心中一阵怜惜：“泯泯……”“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她打断他，语气已没有了波澜。“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他收紧双臂，下巴搁在她头顶语气中满是宠溺。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岳泯大吼道，使劲挣扎捶打着。练云舟任她触碰到伤口，只更加收紧手臂。岳泯逐渐安静下来，似是有些心疼他的伤势，拳头怎么也落不下去，却仍旧小声啜泣着，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练云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要杀他们，只因他们有负于你。”岳泯闻言抬眸，眼睛红红的，泛着泪光，叫人好不怜惜。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是不发一语。练云舟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脖颈，轻柔地说道：“你今天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岳泯应声软软地倒在他怀中。
　　乔祭月一直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戏，见他将岳泯安抚好，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假咳两声：“练……教主真是少年有成，恭喜恭喜。”乔祭月笑着说道。练云舟瞥了她一眼：“如何比得上乔宫主，虽是与我同岁，武功倒是高我不少。”说着，皱了皱眉，似是对这些假惺惺的客套话感到厌烦，一甩手，从袖子里抛出一本卷宗。
　　乔祭月随意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座就是喜欢与讲信用的人打交道。”说着，对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转身下山，黑暗隐去了所有的假笑，目光变得清冷。
　　“苏烟。”练云舟冷声道，“去下面把尸体处理掉。”暗处的女子点了点头，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给大家看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