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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随着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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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火车渐行渐缓,我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便开始起身收拾行李,提着行李箱下了火车,看着四周人山人海的车站,我有些许茫然,心想怎么就忘了问爸爸要温文的电话号码,这下子可好,这么多人,我到底往哪里找温文。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请问你是?”
“嘿,小安子。这才多久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我听着是个陌生的男声,确定不是认识的人,便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却急急传来,“哎你先别挂,头向右转,有两个大帅哥在候着你哪!”
我闻声转头向右看去,果然有两个人比较显眼,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有个身穿白色T恤,手举着一个粉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林安”二字,周围竟然还描着花边,我擦了擦头上的汗,仔细看这白衣男子,但是他戴着副黑框墨镜,几乎挡住了大多半的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隐看得到他一双紧紧锁着的浓眉。
我脑中蹭得冒出一句诗“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当然无视他身旁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那个人的话,他身旁是个穿黑色T恤的娃娃脸的人,一手紧紧攀在白衣男子的肩头,一手举着电话放在耳边,见我向他看去,朝我挑了挑眉,我心知这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了,额头青筋跳了跳,心道这两人难道在COS黑白无常
我收起手机,拖着行李朝他们两个人走去,待我驻足站定,黑衣男便欲伸手接过我的行李,我将手往后移了移,警惕的看着他,“你们到底是谁?”我面上虽镇定,心中却有些犹疑,这两个人看着有点面熟。
“哎哟,小安子,你不认识他不要紧!”黑衣男指着他身旁的人,顺势捂着自己的心口,“可是你小时候生病在他家住的时候,我可是天天去看你,天天给你讲笑话,你就这么把我给忘啦!”
“你﹍﹍你是江清?他是温文!”我有点不敢置信,他俩的变化太大了,让我一下子竟然认不出来。
江清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此时温文已经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精致的眼眸,他眼神深邃,看着我说,“林安,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只这一声,便让我怔在了原地,就是这个声音,这个陪伴我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声音,在我最痛苦绝望的时候将我拉出悲伤边缘的声音,此时,这个声音的主人,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终于可以肯定,他就是耳牙。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告诉他,不能对他说,我知道你就是耳牙,我这次来是专门为你而来的。
我动了动唇角,还能扯出一丝笑来,“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你们两个大男人比我变化都要大,我还以为遇到坏人了,还有你们这个牌子整的什么鬼啊,两个大男人拿着这么少女的牌子,快笑死我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双眼弯成一对月牙。
江清接过了话,“哎小安子,竟然连你也嘲笑它,这可是我昨晚连夜赶做出来的,你看这中间两个字,我特意把它写到最大,就是为了让你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还有这周围的花边,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花啊草啊的,这花边的样式我可是选了好半天,你看看我熬得满眼红血丝,白头发都快长出来了,唉林安,你看着温文哭什么呀?虽然这瘟神长着副面瘫脸,可也不至于把人吓哭啊?你﹍﹍”
我打断他的话,“我是一看到他就想起了我爸,我想我爸了﹍﹍”说完便任由眼泪流过两颊。
江清看看温文又看看我,好半天才指着温文说了一句,“唉,温文老脸矣!”
温文依旧面无表情,将手中的牌子丢给江清,低声询问我能不能继续往前走,我点点头表示可以,便跟上温文的步伐向前走去,留下江清在身后直呼他劳动一晚上的心血就这样被破坏了。
我随着温文的脚步亦步亦趋,途中我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前方挺拔伟岸的背影,恍然感觉那是我一生都不可触及的高度,泪水渐渐又模糊了眼眶﹍﹍
后面的江清终于赶了上来,经过我的时候他却直接从我身侧越了过去,单手又勾搭到温文一侧的肩膀上了,我看着这一幕有些哑然,温文似是有些不耐,开口斥道,“手拿开!”
江清自是不愿,嘴里喋喋不休,“哎,瘟神,我可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搭个肩怎么了,你又不是个小姑娘家家的,我碰你一下怎么着了,又不会少块肉,再说啦﹍﹍”
“闭嘴!”温文一记眼刀扫过去,江清摸了摸鼻子便噤声了。自知无趣便退了回来,我看他这模样实在好笑,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清见我被逗笑了,便探过身子和我耳语道,“小安子,我跟你说,我这其实都是故意的,好歹我也和他做了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他的脾气什么的我摸的透透的,他越是生气倒越不漏声色,像他这种石头一样的性格,就得如我这么﹍﹍这么﹍﹍”说着眼睛一闭似是豁出去一般,“这么死皮不要脸的,才能制服他!”
“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憋不住了,便停下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一路上有江清这么个调味瓶,我之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跟着他们来到住处,是个标准的三室一厅,江清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住,所以剩下的一间便安排给我住了,我原本想要推脱,后来想到学校还有两天才开学,我也没有其它的容身之处,便应了下来。
我提着行李拖进客房,温文和江清他们也进了各自的房间。直到躺在床上,我心里才感觉踏实了一点,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我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见到了耳牙。
不过我还没有被内心的惊喜给冲昏头脑,因为和他碰面的场景和我预想的哪一种都不一样,耳牙对待人不会这么冷冰冰,每次在广播里听到他的声音都是让人感觉很温暖,容易让人产生依赖的。如果不是温文和耳牙的声音一模一样,很难把他们当作是一个人。
我在极度的纠结之中,打开了广播,在低沉的嗓音抵达大脑之际,内心的诸多烦忧早已抛然物外,随着那股安稳我沉沉地闭上了双眼。“我一直想要,和你一起,走上那条美丽的山路,有柔风,有白云,有你在我身旁,倾听我快乐和感激的心,我的要求其实很微小,只要有过那样的一个夏日,只要走过,那样的一次,而朝我迎来的,日复以夜,却都是一些不被料到的安排,还有那么多琐碎的错误,将我们慢慢地慢慢地隔开,让今夜的我,终于明白,所有的悲欢都已成灰烬,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