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事局1---学校生涯》微醉的鱼

2、第一章 父母失踪，

　　四年前Y市警局29楼
　　季泓潼第一次见到慕华，传说中父母的至交却从未见过的好友，是在十四岁那年，父母失踪在的第－－－43天。
　　在那个充满着绚丽光晕的窗前。
　　微光里已近中年的男人却有着书卷般独特的雍容闲雅，她不禁感叹岁月的宽容，与季泓潼想象中局长的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毛发须旺的形象完全不同。（喂喂！！你确定你说的是人？）
　　十指相对，手肘微斜，即使气氛怪异，慕华的依旧有着谦和有度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透出一种岁月沉积下，难以言喻的气度。见她进来，熟络而得体的招呼着。
　　“小潼吧，别站着了，坐这里，我还没见过你呢。想喝点什么，茶还是果汁？”
　　相比起季泓潼的阴沉冷漠。慕华轻扬的语调，寒暄间于唇齿间的亲昵，显得分外友好亲切。
　　季泓潼没有想过会受到这样的招待，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应该早就知道些什么了，平静的直视着慕华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些别的，但是令她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除了满满的热情。仿佛真的在欢迎一个远来的后辈。
　　“不必了，我不是来做客的。”
　　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没有寒暄的心情，季泓潼抿了抿嘴
　　“你，，，知道我父母失踪了？！。”出口的问句在看见慕华没有变化的表情时，转为了肯定。
　　''是呀，你肯定知道了。''
　　季泓潼，微微苦笑
　　''这是我爸留下来的，他失踪以后，我偶然发现的，我不明白他一个辞职多年的大学老师，现在的一个小白领，怎么会有国家机密组织的文件，还这么的。。这么详细，
　　我仔细想过，我父母既不特别，我家也不是大富人家，和我家格格不入的，只有这份文件。所以我想这文件可能他们失踪的原因。''
　　停顿了片刻，看着慕华和善的笑容，季泓潼终于一说出了此行目的。
　　''我来找你是想加入S.E，他们的失踪和S.E有关，所以。。。。
　　我本来没这打算的，我知道牵扯上国家讨不到什么好，但叔叔，你是我父母的好友，我想。。。。''
　　季泓潼看着慕华连弧度都没有改变的微笑，后面的话萦绕在唇齿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冷汗从不知何时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大脑突然清醒了起来，自己在干什么？？让一个与自己父母十年没见的友人为自己－－－一个普通人走后门，甚至是国家的后门，口里的话有些苦涩，真的是人家进门时的热情让自己的智商也成小孩了么？
　　喃喃尴尬，可是想到还没踪迹的父母，季泓潼咬咬牙坚持着。
　　''我可以加入吧？？''
　　慕华看着眼前五官还一团稚气的少女脸庞，正努力平缓着紧张与尴尬。
　　自己好久没遇见这么有意思或者说是直接的小朋友了，单纯还是傻呢？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可惜，可惜，有些事碰不得。
　　慕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笑容依旧如沐春风。季泓潼却觉得身处黑夜晚冬中，粘稠的黑色将她紧紧包裹，呼吸都显得奢侈。只有那一丝微亮，一定一定要抓住。
　　“小潼，这份文件除了你和你父母还有谁看过？”
　　“没有，起码在我手里的时候没有。''
　　季泓潼突然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在是自己父母几十年没见的传说中的好友之前，首先是S.E这个组织的负责人。危机感涌上心头。软的恐怕不行，那就只有。。。。。。
　　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我知道，这份文件是保密的，如果我没办法加入可能我就完了，但是。。但是我不在乎了，因为我不能没有真相，如果，我加入不了，怎么可能加入不了，加入不了，这份文件就再也··再也不会是秘密！”
　　季泓潼听着自己断续的话语中渗出凄厉的绝望，这还是自己么？
　　可是又能怎么办那，尚还稚嫩的脸上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与疯狂。
　　她很明白自己这么做无异于饮鸩止渴，与虎谋皮，但是这是打开看似平静表面的唯一方法，现在认输为时尚早。
　　慕华闲散的看着她，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一分一厘的变化，仍旧是舒缓动听的语调，但是内容远没有刚才好听。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呢？阿雅和浚河的孩子，我的侄女，如果是，此刻，我们私人身份不谈公事，我，帮不上你。''
　　''如果是公事，我作为S.E的负责人，你的筹码太少了，完全不够谈，说句不好听的，S.E不是你一个小孩，一份看起来很详细的资料就可以了解的，想加入，异想天开。。。。至于那些资料，谁也带不走。”
　　慕华语气温和的说着字字诛心的话语，温和的面庞凸显出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强硬。
　　而季泓潼刹那间面如金纸。微微苦笑，是自己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么？
　　“小潼，你进入我办公室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在你的朋友家拿你的电脑和交给你朋友的备份了，当然不止这些”慕华身体微微后仰，语气不疾不徐。
　　“银行里的，床底下的备份，啧啧！你选了一个很妙的时间啊，在我刚知道文件在哪里的时候，早一秒，自投罗网，晚一秒，你我就不会在这里见面了吧。”如此说着，慕华心中却也隐隐生疑。
　　微微向前贴近季泓潼，近的，可以清晰的看见话音落下时女孩是猛然收缩的浅棕色的瞳孔，和雪白的唇色，好像顷刻间万劫不复。
　　眼睛展现出了最现实的真实，这是，怕了吧？
　　慕华怜爱的望着她，眼底却带着一丝丝残酷的味道，心里百无聊赖，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还以为遇到了个不同的孩子，现在，不过如此。
　　但出乎慕华的意料，一直低着头本以为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女孩，因为情绪起伏而控制不住颤抖的身躯突然平静了下来。季泓潼低着头，心中微微一紧，游戏开始了。
　　慕华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奇怪的疏漏感，好像有什么超出他的预料的事。
　　“叮铃铃，叮铃铃”办公桌上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弥漫在两人之间静谧的近乎诡异的气氛，慕华深邃望着眼前低垂螓首不置一词的少女，不紧不慢的接起了电话，随着电话里面的报告，慕华看着眼前少女又开始微微抖动的肩膀，敛去笑意的儒雅面庞多了几分肃穆的味道。果然，很有趣。
　　“哈哈哈哈，没找到文件是么？是不是连所谓的同学都没找到，银行里，床底下的都是假的吧。”
　　“呐，华叔”季泓潼抬起头望着已经挂掉电话的男人，一张芙蓉面平静如水，软糯的声线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萌，没有不甘，更没有绝望。
　　“送报纸的阿姨，收电费的叔叔，物业口的保安，和蔼可亲的新邻居，都是来监视我的吧。不，一开始是针对我爸妈的，为了文件，你们没有出手，后来迟迟没有结果，才监视我，想从与我父母最亲近的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想看看我是否真的毫不知情吧？”
　　慕华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的轻视渐渐消散，稚子也不可小觑，假以时日，必有大用，只可惜。。。。动作洒脱扯乱了本来规整的领带，不过一个动作却让他消去了高高在上之感，多了几分真实。
　　“果真是后生可畏，但是有一些东西藏在表面以下，以你的年龄，很好，但有些事不是没有发现，就是。。。”
　　“不用多说了，我就问您，我说的是事实么？”慕华看见面前女孩的双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瞬间了然，有些人，自欺欺人罢了，懒散的开口“怎么说呢，所谓的真相，你说的一半一半，真相是那些人是我的人，他们也的确是去取文件的。”
　　“你们没找到文件，就带走了我父母，对么？”季泓潼的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这些日子终于有了突破，即使冷静如季泓潼，也不禁有些激动。
　　“我是怎么知道你父母手里有这样的绝密文件的呢？”慕华没有回答季泓潼的疑问，只是平静的反问着，看着季泓潼微微瞪大的眼，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你母亲打电话给我，我接到电话时非常吃惊，因为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联系，你母亲说他们手上有这份文件，并将文件放在你家小区左手第三个垃圾箱内，我派人去取文件，但是什么也没有…..于是他们便乔装去你家附近打探，但是你家只有你，邻居说你们家出事了，我们不确定此事和你有关，就没有贸然进去。”慕华看着季泓潼那带着一丝了然的，哀伤的面庞。
　　将视线移向窗外，看着明朗的光斑，有些无趣的揭晓了答案。
　　“你也猜到了吧，那天是9月13号”
　　“不会的”季泓潼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嘭的一声砸在地上“这不可能，9月13号，已经一个月了，他们已经失踪一个月了，要是他们能打电话怎么会不联系我，怎么会不回来。。。不找我。。。你。。说谎！”慕华只是平静的望着她
　　“别自欺欺人了，说实话我能感觉到你天生的敏锐超乎常人，
　　顺便便说一句，这一点让我很惊讶，你不会没察觉到你是在你父母失踪一个月后才开始被监视的，而你拿到文件是在你父母刚失踪时，要不是有人监视，你不会来找我对峙，冒险从我这里找到突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兵行险棋不是你的风格。况且你刚才的那番话并不是全部是为了试探我编造出来的吧，起码你想加入S.E是真的。
　　因为。。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你父母的失踪和我无关。你要有特别的途径去找你父母，所以才来找我吧。
　　你发现了么？你从头到尾只让我给你真相，却从没说让我交出你父母。你自己其实都明白。''
　　看着呆愣的季泓潼，慕华又下了一剂猛药。
　　''附赠你个消息，你母亲打给我的电话，我查了，是从你家打来的。”
　　慕华心里也在暗感叹，监视季泓潼的日子里，自己以为对她有大概得了解。还不够啊！
　　季泓潼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从父母失踪后，自己除了偶尔去采购必须的食品，几乎从不离家，生怕错过什么可能的消息电话，而父母回过家，却正好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这样的概率小到不可能是巧合，可是，，，，为什么？”
　　她自小聪慧，但这短短的四十几天几乎颠覆了她过往生活的所有，真相仿佛一个充满诡异的漩涡，欲要发掘，必先深陷。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慕华没有再开口，只是在烟雾隐约中打量着季泓潼，十四岁的女孩儿，看起来与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不同，纤细却不瘦弱，黑丫丫的头发松松的挽了辫子，白嫩的个包子脸上有一双让人感到温暖的的眸子，牛奶咖啡的颜色的，微笑时有秀气的梨涡若隐若现。整体看起来呆呆的，很可爱，以后也许挺漂亮，但现在是的确还很稚嫩。
　　单从外表来看绝对是一个清秀呆萌的女孩子，只是她眼神中的坚强.透彻与笔挺的站姿令她看上去有着与长相截然相反的强硬和聪慧，与他在监视报告中看到蜷缩在家中的迷茫无助少女完全不同。
　　心中暗自揣测，恐怕监视报告中的形象也是假的，为了今天的试探而做的铺垫，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季泓潼的聪慧，最让人惊叹的是她在人格间的转换，那些从心里渗出的绝望癫狂，并不是单纯的表演，而是真正的带入，就像是将自己复制成别人，一开始竟连自己也被骗过了。
　　只是她还太嫩，如果没有更好的筹码，她依然不可能加入S.E，但一向理智的自己却想给她一个机会，他有预感，经过打磨的季泓潼将会是锋利的剑，但是最后会不会剑走偏锋，只有靠时间来证明。
　　慕华丢掉了手中的烟蒂，闲散自在的起身将季泓潼带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沏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苦丁茶。
　　''既然你没选，我就帮你选了茶叶，既然选好了，就无论多苦都要喝完。''
　　慕华意味深长的开口
　　“你我的交易可以成立，但我也有三个条件。”
　　优雅的品着茶，把另一杯塞给季泓潼，静静的等着少女的答复。
　　季泓潼呆坐在沙发上看着杯中的茶水变热，徐徐上升又凝结成了雾气，然后消散，渐渐扭曲了自己的视线，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被什么模糊了双眼，泪水又或是热气，一滴眼泪从她低垂的眼睑，划过纤长的睫毛精巧白皙的下颌，缓缓滴入手中的白瓷杯中，充满孩子气的面庞这一刻显得尤为平静。
　　自己没得选，没得选。自己最大的砝码已经亮出了一多半，逼近死棋，现在只有交易成立才有可能翻盘，可笑的是，也许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什么棋，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同意”
　　“ok，我说的任意一条你都可以反驳，但是只要有一条不同意，所有交易立刻作废，”慕华悠闲地好像只是两个老友在闲聊
　　“第一条，放弃你的过去，你过去所有的档案资料会全部销毁，你将有全新的身份，过去的朋友亲人，所有你认识的，认识你的，都要形同陌路，即使你找回了你的父母，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尽孝了，这样你要接受吗？”
　　“我接受”这时候的季泓潼还没有意识到这条规定的针对性，直到她加入S.E后看见成员并没有都与家人分离，才察觉问题，不过这都是后话。
　　“很好，第二条，我将用送你去一所特别的学校---FYS，
　　FOUR YEARS SCHOOL,这个学校进去的都是精英，你太弱，没有办法走正规渠道进去，我给你走的是附加名额，就是所谓生死不论，
　　头一年，猎手年，你和所有人一样都是猎人，会有各种□□交给你们各种技能，用得上的，用不上的，很多，当然，掌握的多少关系着第二年活下来的几率 。
　　第二年，猎物年，这一年你们都是猎物 ，考验你们学习过的技能，会有98％的正常学员失败，然后送回原籍，1％左右的胜利者顺利毕业，不过这也不绝对是，如果达不到要求，也许一个也不能毕业。”
　　“毕业或失败不都是离开。。。吗？”季泓潼暗自不解。
　　慕华看着季泓潼没有表情的脸，竟然看出了她的疑惑，嗤笑一声，
　　“不要把这里的毕业证看成社会上一抓一把的大学毕业证，能在这里毕业的，千里挑一，前途无量。”被人看穿心思的季泓潼不好意思的鼓了鼓白嫩嫩的包子脸，这才有点像十四岁的少女。
　　慕华显然对此时的状况很满意，微微浅笑，真真的君子如玉。
　　继续道
　　“你们是另一批－－－－－附加名额，没的选的1％，没有活着进入下一年，只代表，你已经。。。。。死了。
　　然后，蜕变年，活下来的将接受更尖端的更完美的训练，无论哪个方面而言都是第一年无法比拟的，学习的东西也会更特别更全面。
　　最后一年，亡魂年，你们将被分散投放到随机的地方独自生存。可能荒芜严苛，也可能血腥落后。
　　当活下来，成为了唯一的目标。除了生存极限的环境下带来的□□上的痛苦，还有心灵上的折磨时，很多人都没能坚持下来，无论他们有多优秀。”
　　慕华显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才又重新开口。
　　“你要想清楚，对于附加名额的人来说那里没有公平可言，有基础的，没基础的，男人，女人，小孩，成人。
　　只要是人，无所谓差别，所有人接受的都是同样的训练。但是你们所收到的考验却是一样，甚至更残酷的。这些人从一开始就被写上了死亡名单。
　　附加名额也曾接连好多年无一生还，多次引起取消的争议，但这个世界上有凡人，有天才，却没有那么多天生的神之子，FYS的附加名额至今没取消的原因就是，能挺过来的凡人都变成了god son，甚至更完美，难以超越。独一无二。那里能将你彻底改变，如果你能活着出来，你就有足够的资本加入S.E。但是前提是你能活下来，而且已经好多年没有附加名额了，毕竟，没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你的存活率甚微，这样你也接受么？”
　　‘我接受。’季泓潼答应的很干脆，她心里很清楚，在自己过去的14年里，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普通人，也许聪明，但是并不是所谓的神赐的天才，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远远不足以加入S.E，挺过训练的几率基本为零，但现在自己的能力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砝码，为自己在通向前方的路上架起了独木桥，虽然困难但却有还有希望。”
　　慕华微笑着，眼中有着不出所料的神情。‘非常好，第三条，我们的交易一旦执行，S.E将为你提供接近真相的平台，但是你不可以自己去做任何调查，私下的任何调查都不可以。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知道什么”奇怪的是明明是三项中看似最简单的一项，季泓潼却愣了半晌才勉强挤出了一句话，慕华心中闪过一丝担心，如果戾气太重，终将难成大器。
　　思及此，慕华的语调也低沉了下来。“一些早该下地狱的过往，不要去妄图揣测所谓真相，有时候你只会背道而驰，真相总会浮出水面，你会知道的，我言尽于此，这些条件全凭自愿，但是只要有一条你不同意，交易-----全部作废，而你”慕华突然凑近，从领口间隐约能看见弧形的项链闪烁着淡淡的赤红色的微光，他的目光锐利，直视着季泓潼的侧脸，耳朵上指甲盖大小的翠青色碧玺猫耳坠衬得女孩小巧的耳朵更加白皙可爱。
　　季泓潼正心事重重的想着条件，没有注意到慕华的目光。
　　“把你的U盘交给我，你能得到的最好的可能性是终身监视，我会为你争取的”慕华的语气仿佛他为季泓潼争取的顶好的待遇，而不是终身监禁一般轻快。
　　季泓潼的手猛地攥住了左耳，随即便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心里苦笑了一声，这只老狐狸，自己还是太嫩了，不过。。。。。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瓦片有什么不敢一搏的。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