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协约》欢欢的世界

8、第八章

　　戚云笙也不知道顾朗和那个叫作林语的女孩说了些什么，反正自那天起，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顾朗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或许，其实这就是一场梦吧。

　　戚云笙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思念一个人。

　　思念真的是一种病。
　　看不到他，心里就像是突然荒芜了一样，长满杂草，让她心痒痒的却不知从何找起。原本他们已经很熟了，可是……可是云笙现在一想却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顾朗。她只知道他是模特，有个背景复杂的家庭。其他的，一无所知。

　　已经是第七个夜晚了。
　　她又失眠了。

　　清晨才睡着的她，自然睡过头了。看到表的指针都快指向八点，云笙一把拉过被子，进入高速洗漱状态。
　　晴晓：“起这么晚，还以为你今天放假。”
　　云笙：“你怎么不叫我……”
　　“知道你最近睡不好，想让你多睡一会，结果刚刚敷了个面膜不小心睡着了。没事，别担心，我开车送你。”

　　云笙的夜夜不眠，她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她了解云笙跟了解自己一样。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怎么都逃不过她的眼。

　　是的，顾朗消失一个星期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像一片蒸汽般人间蒸发。
　　夏晴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云笙。只好，默默关心她。

　　戚云笙赶到公司的时候差两分钟就迟到了。
　　幸好，幸好！
　　云笙急忙挤进电梯。

　　夏晴晓目送云笙离开。
　　她正要出发，一辆银色宝马从面前驶过。

　　她看着眼前的车停在不远处，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绅士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一位娇艳的女子踩着细高跟下来，搂上男人的腰，轻轻在男人唇上印上一吻。
　　晴晓的头逐渐握紧，本就白皙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这个男人，这个她早已放弃的男人，怎么时隔多年，居然在这里遇见！

　　熟悉的背影，化成灰也认识的骨骼。曾经视她为一切的男人，正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他们早已无联系。
　　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为什么她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心口还是会难受？！
　　不，不是爱！是恨！是不甘心！
　　男人并没有看见她，他揽着女人的腰走上了电梯。
　　晴晓紧紧地咬着唇，直至感觉到口腔出现淡淡的铁锈味。
　　她一把打过方向盘，扬长而去。

　　云笙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应辰已经坐在椅子上了。她急忙上前汇报一天的行程安排。
　　清晰而快速地汇报完，她看着对方盯着她看的异常阴沉的脸，心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连忙开口，“应先生……”
　　“睡过了？”
　　没有啊，她摇头。
　　“我们这里是公司，是商务人员聚集的地方。你看看你这一脸惨白，不知道的以为你刚打完胎呢！”

　　你才打完胎！你全家都打完胎！你个毒舌男！这厮怎么又恢复了毒舌本质。

　　云笙一脸不高兴，随机瞪大眼睛。
　　呀，糟了！今早起得晚，连妆都没化！
　　就这么素面朝天的来了！

　　“你以为这里还是学校啊！你的形象就代表我的形象，不要丢我的人！半小时后，如果还是这副模样，就自己递辞呈。”
　　应辰冷冰冰的话语让云笙打了一个哆嗦。他刚说完，她立即跑到洗手间。

　　她不知道，就在她化妆的这段时间，一个她也很熟悉的人走进了应辰的办公室。
　　“哥~”应景大笑道，扑向应辰，“我想死你了。”
　　应辰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真心笑容，“小景，过得还好吧？”他拍了拍应景的肩，“不错嘛，挺结实。”
　　“那当然！我可是每天都有练。”应景说，“哥你在国外待那么久，爷爷终于把你派回来了。以后你应该会在这里常住吧？
　　“恩，应该吧。”
　　“太好了！”应景很开心，拉过一边的娇艳女人，“这是我未婚妻，夏晗。”
　　“哦？夏…晗？”应辰重读了“夏”字，看着毫无反应的应景，笑道，“这么快就有未婚妻了，我真是老了啊！”
　　“说什么呢哥，你这么年轻能干，什么得不到啊。”

　　云笙化好了妆，看着比往常略浓的妆容，很是满意。
　　“这才像是职场女性嘛！”
　　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加油！”

　　云笙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应辰的办公室，刚出声，“应先生这是你要的文件……”随机目光便瞟向了一旁的两人。
　　应景？！
　　云笙惊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旁边艳丽的女人。他们……
　　应景也看见了云笙，冷冷一笑，“戚云笙？真是好久不见。”
　　应景把“好久”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了。云笙也感觉到了，挤出一抹笑容，“好久不见。”
　　应辰的视线把玩地在应景和云笙身上扫着。
　　而一旁的夏晗看不下去了，对应景说，“她是谁呀，你怎么会认识她？”说罢嫌弃地看了云笙一眼，仿佛以应景的身份就不应该认识云笙这种女人。
　　应景哼了一声，“一个老朋友。”
　　夏晗皱着眉，用轻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这种如激光扫描器似的视线让云笙浑身上下不舒服，云笙说，“你们先聊，我去忙了。”
　　随即急忙转身离去。

　　应景以及那个叫作“夏晗”的女人什么时候离去的云笙并不知道，不过就在期间，八卦的婷婷倒是透露了一些消息。
　　“听说那个男人叫作‘应景’，是应辰的亲弟弟！怪不得那么帅，哎，一家子的基因都好啊！然后那个女人，就是看起来很贵气的那个女的，是应景的未婚妻，听说俩人从小就有婚约了，是娃娃亲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娃娃亲，其实就是商业联姻吧，说的好听，啧啧，现在的商业巨贾都这样，希望自己的子女延续他们的财富，钱上生钱，也不管儿女的幸福…不过，有钱什么买不到啊，幸福，对他们来说应该很廉价吧……”
　　云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好的坏的都如同漫天尘土一起朝她扑面而来。
　　该怎么对晴晓说呢。
　　她纠结了。

　　回到家。扑面而来一股浓浓的酒味。
　　夏晴晓盘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酒，啤的，红的，白的……
　　“喝这么多，你不要命了！”云笙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难道，晴晓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云笙看着晴晓微微仰起来的面颊，上面有哭过的痕迹。
　　这么脆弱的晴晓，除了她和那个男人分手那一次见过后，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晴晓哭。
　　“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回来，为什么回来还要让我见到他，为什么！为什么！”晴晓放声大哭。那一瞬间，所有的强硬，所有的伪装都脱落，她哭得像个小孩儿。

　　云笙心疼地看着晴晓，看着这个陪伴了她十年的不离不弃的闺蜜，一把抱住她。“有我在呢，别人什么都不是，他们始终会离开，但是没关系，有我在呢……我会陪你一辈子……大不了，我们就一辈子都不嫁人，我们互相陪伴到老好不好……”
　　“云笙……我只有你了……”

　　云笙的眼圈也红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有紧紧地抱着对方。

　　在她们的隔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回的家，坐在阳台，喝着啤酒，抬头深深凝视头顶蓝得发黑的夜空。

　　无月的夜晚。
　　星星眨了眨眼睛。
　　男人的眼底落满了繁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