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楔子：焉曉花情溶九暑 女子只笑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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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兩手各端了東西，窈窈窕窕盈盈穿過桌席。
停在了個桌前，她將手上所持的都擺在了桌上。
青馮黑了臉看著一盤又一盤甚是為數的小菜。
一邊庭澤眼神有些迷離而終於起來，“這麼多的菜，是……？”
“我看白關仙座胃口兒挺好、甚好，便多拿了兩盤。”拿起了醒酒湯，笑道，“這是給你醒醒酒的，小心拿去。”
庭澤道了聲謝，接過。青馮仍看著那些新拿來的小菜。
“夠嗎？”女子溫柔說道。
“夠了，很夠。”他拿著筷子的手僵了下，語氣森寒。
“夠我吃一整下午罷？我走不了罷？”她更溫和問道，“如此多菜，我似只能待這兒更久才能解決，是不是？”
青馮忽痛恨起自己用這麼一個藉口，認命繼續要提起筷子。
“剛才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庭澤二丈金剛摸不著頭腦。
“沒有什麼，你倒醉得挺厲害。”青馮冷冷道。
“這也不能怪我，誰料那酒意是後來才發上來，而前也已有些暈了。”庭澤笑得無辜。
“你既醒了。”青馮沒理他，點點桌上菜餚，“那就……”
“由您大人自己勞煩了。我想到我有事得先離開一下。”打斷他的話，庭澤匆匆離去。
女子笑看他離去，“這藉口挺老但也不錯，耐用耐用。”
藉口、藉口……青馮腦子轉著這些字，挫敗無比。
她輕彈了下手指，席面上那許多碗盤忽地消去，只餘先前的吃食。
“哦？幻術？”青馮輕皺了眉。
“原你是看不出來？我只以為逢場做戲誆誆老實人。高估了，倒是高估了。”
沉吟著，“這世間，也沒幾人能讓我未看出一點破綻沒有的幻術，白關這名號著稱的便是靈眼。妳是誰？”
“我是誰？”女子不在乎一笑，“一個擅舞的小仙罷了。”
“是嗎？也罷，算了。”他看到她的眼內從無一絲真心，從一開始便是假的，卻仍使自己相信。才會演的這般像，又如此矛盾。
女子只笑嘻嘻不與回應。
突然，像想到什麼，她興致勃勃望向對桌人，“仙座可有中意的佳人？”
青馮正夾起一粒豆子，欲放入口中，表情有些掙扎。啪一聲豆子裂為兩份，飛了出去，不知遇見誰，但聽一聲大叫眼睛，眼睛。哪個混蛋三七，定祝他一輩子看見豆子都皺眉。
“倒是打得準妙。”女子側了側頭，“只不過……我覺這聲音……”
“怎麼？”青馮隨口問問。
“竟有些耳熟。”女子一板正經，“卻像是祁玉神君的。”終於忍耐不住彎了彎嘴角。
“我便讓他把他說過的話吞回去。縱然我見到豆子的確不怎麼歡喜，但這樣被人說也挺不是意思的。”他語聲淡然。茶水落於杯內，發生咕嚕咕嚕的聲響，為庭澤哀悼。
遠處正揉著眼眸的祁玉神君可憐又莫名地抖了一抖，一骨寒意直上背脊。
以手撐頸，調整好舒適位置，“方才我問的，仙君是答還是不答呢？”
“我想我沒什麼必要、也沒什麼把柄再妳那兒。”
是啊，她笑嘻嘻從懷內拿出一把玉笛，柔膩潔白暖意，表面一層白玉脂般的光滑，“不知您可中意我？”
“我不中意妳，但我中意這把笛。”青馮道。
“挺聰明的嘛！”左右搖晃著手中物品，將它遞了過去。
青馮伸手要接，女子忽地將它收了回去，“來玩個戲法。”
“打賭？”挑起眉，他問。
“我若贏，你便告訴我。我若輸，這笛，便是你的，簡單不？”
“要贏便全贏，要輸便全輸……不錯，我接下了。怎麼玩？”
“唔，待我想想……”女子拿出一枚骰子，十面，“各擲一次，孰大孰小。”
敲擊脆聲於碗內響著，不久便停了下來，眼映出九這數字。青馮眼中有一絲得意。
“九？邭獠诲e。”拿起骰子，女子極其隨意向上拋，骰子亦落於碗中。
滾著慢慢停了，左八右九前五後為四。
向五倒去，青臉上表情勝券在握。
啪啪兩聲，又轉了些許，滾到了十。
目瞪口呆。不，也許太誇大了些，但亦差不離多少。
“我，贏了。”女子說道。晃晃手中骰子，眉目輕佻。
“妳這骰子……”
“嗯？可檢查試試，以靈眼著稱的白關大人。”說著便遞了去。
青馮接了過，卻發現無任何異常，確然是十面骰，確實也重量相等，“換個骰子。”他不信。
“有何不可？”便又要拿出另枚。
“拿我的。”
“皆可。”她不在意地說。
以靈力集出骰子，青馮再次向上拋去，“八。”
女子拾起，輕掂後擲下，“九。”她笑。
“再試。”青馮有些動搖。
骨碌碌轉了幾圈，停於三。
上拋而落下，四。
接下，十戰九敗一平局。而除那平局，女子骰子數字回回皆只多一。
女子只不厭煩於手中輕轉骰子，看著青馮不說話。
“輸的暢快罷？”良久，她終於開口。
青馮抿唇不語。
“要怪只怪你竟答應與我比投骰子，但，我倒沒遇過有哪路仙勝於我的……”擲起茶潤了潤喉，慢悠悠道，“算了，不怪你不怪你。”手指輕點桌面，敲擊規律，“說吧！”一雙黑眸望向他。
青馮咬了咬牙，“可否換個賭注？”
“哦？換……個……賭注？這事嘛這事兒嘛……”清了嗓子一聲，又喝了口茶，“行-----不？想當然是不行。”
”只怕你從未與人說過罷？”側了頭笑，“是不覺得羞恥？”又道，“不怕，羞惡之心人人皆有，皆有。”說完又掩嘴輕笑。
“我倒見妳並無。”他冷笑。
“你的修為定是不夠。回家再練練。”女子斬釘截鐵道。
咳了一聲，青馮臉上有一絲的不自然，“曦徠氏，藍映。可以了吧。”
“哦？”語後又道，”我記得挺天真的一個小姑娘。”
“我想妳不應在我面前說她的後話。”青馮略為不快。
“我乃是說她活潑可愛，非是不懂世事。”笑了笑，“嗯？我方才倒有說什麼嗎？還是你說了什麼？”
“妳……！”
女子頭歪了歪看著他，“妳什麼？”接著道，“我待會兒還有事。怕不能繼續留在這兒了。”
“幫我跟祁玉神君致個歉說我先走了。”待要起身，“這把笛便贈他好了，或如你要也可。便當個見面禮，也順道感謝你倆消磨時間與我同敘。”
散漫背影徐徐而去，曦陽輕拈衣衫，似踏著萬千繁華，一捭黃塵飛揚，寂寥欣歡，孤單愉樂。
“等等。”青馮忽說，連他自己都不明白。
女子果回過身來，笑語，“這是大人第二次叫住奴家了。”頓了下，”不知所為何事？”語末聲調微微上挑，眸中無不耐，只是玩味。
微愣了愣，於恍惚中解開，卻不知說些什麼，“妳……姑娘芳名？”
抬眼環望四周，女子略沉吟，“我叫紅櫻。”突然一陣狂風流過，黑髮輕逸，枝葉聲簌，艷麗花朵繽紛落下，幽香傳林。
細潔手指隨意輕理雲鬢，又是一場花雨。朝青馮點了頭致意，便轉身欲離。想到什麼似，又折了回，“其實我並不在意，無論你說的是真或而為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誰辨得清自己的心？也許你知道，但我何嘗瞭你是否虛言？一個好玩罷了，趣事罷了。……這倒要謝你給我這許多樂活了。”笑談後瀟灑逕去，不再多給人一絲發話時間。
青馮望向她隱沒方位，哼了聲，“白關從不妄言。”
腳步伐聲從遠而近，“那紅衣女子呢？”
“走了。”
“走了？”庭澤驚訝說道。
“她雖說這笛給你，不過我接收了，你沒有意見罷？”便拿起棄於桌上的樂器。
搖了搖手，他苦笑，“我怎敢要呢？怎敢？”
“哦？是不敢還是不想？”青馮問。
庭澤不假思索，“自然是不敢……不！是不想！”向後退了幾步。
“方才……我依稀聽到你的聲音，罵人罵得挺順口。”掂了掂笛，淡淡說出。
庭澤乾笑，“那是……是有人不長眼睛腦門不懂拿箸……等等，難道……”一滴冷汗滑了下來。
“難道……？”青馮慢悠悠重複。“不會罷不會罷……”庭澤咕噥著又微退了步。
掛上了副笑臉，庭澤既熟練又略急促慌忙說，“我……我乃明那人定風姿颯爽，星眉俊目，抬舉我才將那豆子打至了我臉上叫我整整型，整整型。”呵呵笑了。
“你竟認為自己長得不大好？咱們時常被捲入風流艷事的祁玉神君？時常有女仙給你遞信邀約的庭澤？哦？”頭也沒抬，細細打量白玉笛，青馮說道。
“呵呵……呵呵……”庭澤笑得尷尬，“是她們太抬舉我了，太抬舉了……呵呵……”
“是嗎？”青馮饒了他，隨意敷衍道。不再說話。
紅櫻，明顯是一個假名。
他在心中念了幾次，紅櫻，紅櫻，慢慢咀嚼。
“青馮？”庭澤有些擔憂看向他。
一瓣櫻片幽幽落在他掌心，空靈飄逸，他出神看著。沒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楔子：焉曉花情溶九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