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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是痛苦还是快乐(上) 平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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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说:"我要结婚了,就在两个星期之后。"
豆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既震惊又合情合理。平平和他那个腻歪的男朋友好了那么多年,早该结婚了,只是,婚礼来得太突然。
"我怀孕了,我们准备生下来。"平平解释说,"婚礼仓促些但也来得及。"
"做我的伴娘,还有,这个周末的单身派对你也要来。"平平说着,不容豆子拒绝。
豆子说:"求之不得。"
单身派对上被灌得最惨的不是准新娘,因为新娘肚子里有一个成长中的宝宝,准伴娘自然就成了众人下手的目标。
肖润阳接到平平电话的时候已是深夜,他刚刚结束了同欧洲合作公司的电话会议,也是因为这个会议让他缺席了平平的单身派对。
"你在忙么?"平平问。
"刚开完会,有事么?"肖润阳揉摁着太阳穴,刚才的会议的确有点耗费精力,"新娘子你现在不是应该好好享受最后的单身时光么?"
"肖总还真是忙呢。"平平打趣着,"已经很晚了,派对已经结束了,我看你有没有时间来接一下豆子,你不是住她楼上么,我得去送几个人回朝阳。"
"好,我马上过来,等我一会儿。"肖润阳说着就出了办公室。
令肖润阳没有想到的是,他接到的豆子是一个已经喝醉了的豆子,肖润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豆子。
"怎么喝成这样。"肖润阳连忙接过平平搀扶着的豆子,他皱着眉,有些担心。
"她说她高兴。"平平嘟囔着解释,"快扶进车里去呀,外面冷,就交给你了,我去送他们。"平平冲肖润阳摆摆手就走了。
肖润阳半抱着豆子,将她扶进副驾驶,自己也上了车。
豆子醉了之后不哭不闹,她就一直笑咪咪着看肖润阳,神态娇憨,像一个不知忧愁的豆蔻少女。
就在肖润阳低头给豆子系安全带的时候,豆子突然抓住肖润阳的头发,这一扯倒是让肖润阳头皮一疼,但他听见豆子咯咯咯的笑了。
"你的头发真硬,就跟他一样。"豆子仍是拨弄着肖润阳的头发。
肖润阳就着半个身子探在副驾驶的姿势,凑近豆子问,"谁?跟谁一样?"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豆子在喝醉之后还念叨着。
豆子只是眯着眼笑,肖润阳像逗小孩一样轻声哄了几句,豆子终于开口了:"肖润阳呀,那个时候看着他的头发就觉得应该很硬吧,很想去摸一摸呢,不过不敢呀"
豆子的声音渐渐变小,她使劲儿的眨眨眼,似乎在辨认着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但她的眼睛眨着眨着就困倦的闭上了,蝴蝶似扑腾的睫毛终于平静下来。
肖润阳看着豆子,目光温柔而怜惜,他轻轻握住豆子垂在身侧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头发上,似在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不敢的呢,整个心是你的,整个人也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他握着豆子的手贴紧自己的脸颊,她的手掌很暖,手指头却有点凉,肖润阳的大手覆盖着豆子的小手,一点点将自己的热度传递给她。
握着她的手,就像拥有了全宇宙。
肖润阳最后吻了一下豆子的手心,蜻蜓点水,却注入了一世纪的柔情。
驱车到家,肖润阳看着歪睡在在座椅上的豆子,她笑着呢,也许是做的什么美梦吧。没有下车,肖润阳将豆子的座椅微微调低,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他就趴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看着豆子。
车内暖气很足,车玻璃上很快就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幕。整个世界好像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这个小小的车厢。
豆子揉揉眼睛,然后睁开,迷糊着冲着肖润阳一笑,眼睛明亮的像是揉碎的星辰。肖润阳以为豆子清醒了,没想到豆子直起身后,有气无力的推了肖润阳一把,说:"这一杯你先来,我缓缓,诶,我的酒呢。"
看着豆子左盼右顾的找着什么,都要从椅子上栽下去了,肖润阳连忙上前去搀豆子。
"诶,你看,那棵树是不是要倒啊?啊,星星怎么跑到地上去了?"豆子的眼神清清亮亮,说话的声音不吵闹也不含糊,如果不是她那打着颤的双腿和话语混乱的内容,肖润阳都要觉得豆子没有醉。
肖润阳将豆子扶到自家沙发上坐好,豆子好奇的四周打量打量,然后盯着肖润阳,撒娇似的说:"拿酒来呀!"
将水递给豆子,肖润阳坐在豆子身边问:"认得我是谁么?"
瞥了肖润阳一眼,豆子咕咚咕咚灌下一杯水,像是意犹未尽一样,她用手背抹抹嘴说:"认得啊,认得啊,你不就是那谁……那个谁……谁来着?"
"先别管我是谁,好么?"肖润阳接过豆子的水杯,豆子乖巧的点点头,肖润阳想,喝醉的人还真是好哄啊。
"你今天喝了多少?"肖润阳继续问。
豆子摊开手掌,像个刚学数数的小孩儿一样数着,"一杯两杯三杯……",数到半路,有像是数错了一样从头开始数,嘴里依旧念念有辞。
"好了好了,别数了。"肖润阳握住豆子的手,豆子也不挣扎,嗯了一声答应了,甜甜的冲着肖润阳笑。
肖润阳一瞬间的晃神,他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他与豆子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豆子对他说了一句,他又回了豆子一句,然后豆子就被逗乐了,笑得椅子都跟着一起颤抖,西沉的日头的余晖撒在他们俩身上,给那样的日子镀上了一层金色。
"你还记得肖润阳么?"肖润阳小心翼翼的试探。
"唔,记得呀。"豆子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又暗了,她低头暗自呢喃,"怎么会忘呢"
"你觉得他怎么样?"看见豆子的情绪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有些低沉,肖润阳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割着,血肉模糊,疼得自己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
"他啊……"豆子像是陷入了回忆,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他好像总有那个本事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呢。"
肖润阳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贝加尔湖底,刺骨的冷与痛。
豆子轻笑了一声:"第一次,他结束了我的大学生活;第二次,他结束了我第一个男朋友。"豆子似乎想要把手从肖润阳掌心的桎梏中抽出,她低声的问:"酒呢?咱们继续喝,为他干一杯,你说,他是不是很厉害啊!"
收紧了手,肖润阳攥着豆子不想放开。
虽然十分不想问,但肖润阳还是问了:"你喜欢杨策么?"
如果豆子真的喜欢杨策,那么……肖润阳有些愤恨的咬着牙,他不知道该如何。
"杨策,杨策……"豆子似乎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人的身影,她歪着脑袋想,默念着杨策的名字,像一根根针扎在肖润阳心上。
"应该是喜欢的吧。"豆子点点头,一记猛锤用力的敲碎了肖润阳的心,肖润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碎成冰渣,还被杨策的脚狠狠辗过。
"那是参加完我一个好朋友葬礼的第二天,我在学校的车库里,看到他,他靠着车,一个人抽着烟,眼神很深,我就觉得,天啊,这个人好寂寞呀,然后他看到我,对我一笑。"豆子停顿下来,自嘲似的笑了笑。"他后来开始追我,他优雅风趣,人也很不错,最后我就答应了,大概我也很寂寞吧。可是却没想到呀,肖润阳跑来告诉我,那人竟然已经结婚了,结婚了呀!"
"大概是我自己蠢吧,我也觉得过他有些不对劲,可是没有深想啊,大概是被冲昏了头脑。可是最后,竟然是肖润阳,竟然是肖润阳告诉我他结婚了。"
"肖润阳啊肖润阳"豆子的表情就像望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继续说,"他总是那么从容不迫,而我总是落荒而逃,在他面前,我就像个傻瓜一样。"
豆子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落寞的盯着茶几上空空如也的玻璃杯。
"他从来没有从容不迫呢。"肖润阳低声说着,豆子好似没有听见一样耷拉着眼,"他一直很胆战心惊,只是他没有告诉你。"
肖润阳将豆子的手握得更紧,"他爱你啊,你知道么?"
"爱?"豆子抬起眼,望着眼前的人,目光涣散没有焦点,"爱难道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么?就像我父母那样,很快乐很快乐。"
"为什么他的爱让我这么痛?"豆子轻轻吐出的这句话重重压在肖润阳肩上。
她不快乐,她很痛。一字一句扎得肖润阳的心在滴血。
"对不起,对不起。"肖润阳将脸埋到与豆子交握的手中,低声一遍遍的道着歉。
豆子咯咯咯的笑声在他头顶想起,她说:"你又没有错,道什么歉呀,真是好玩呀你,唔,你刚刚不是拿酒去了么,酒呢?"
肖润阳对上豆子湿漉漉却含着笑意的眼睛,他一把拥住豆子,紧紧的,似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胸膛。
"你勒着我了。"豆子闷闷的声音响起,在他胸前难耐扭动着,"很痛的。"
略微松开豆子,盯着豆子的眼睛,就算豆子现在可能完全不懂他说的什么,肖润阳仍打算告诉豆子。
"不会再让你痛了,肖润阳再也不会让你痛了。"说到这,肖润阳微微笑了,笑容的味道却很苦很苦。
"因为肖润阳爱你呀,爱真的是一件很快乐很快乐的事情,他会让你快乐的。"
豆子懵懂的点点头。
"相信我,相信肖润阳。"肖润阳轻轻抚着豆子的额发,豆子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蹭了蹭肖润阳的掌心,微微眯上了眼,嘴角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