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水吉祥

29、无题

　　“难道，你是让他装傻？”姐姐狐疑的看看我。我头忽然很痛，天啊，我和傻子还真是有缘份。
　　“那倒不用，只是一个没本事和人争的孩子，似乎要安全一些。前些日子宝玉只能算是幼时顽劣，这也没什么，我小时候比他闹腾多了。等他再大一些，就和姐妹们一处娇养，姑娘们都是在咱家长大，大致不会出错，我亲妹妹也送过来，大家相处时也不必太过提防，身边的丫头老婆子都是老祖宗用了多年的，别的人也插不进来，再加上我在暗中冷眼看着，也就应该差不多了。唔，时间急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再个把月开春了，路就能走，还要送大妹妹进京，那段时间怎么办……”
　　“好办啊，我和你一起去，在家里还要防着，累死人了。”
　　“不可！你大病初愈，年纪幼小，进京路途遥远，稍有差池，我会抱憾终生的。”姐姐放下手中箱子，拉住我严厉地说。
　　眼泪，眼泪，啊，真合作。烟雾迅速笼罩我的眼睛，姐姐的脸变得不清楚起来，甩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开号。
　　现在的我只是个五岁的小孩，不撒泼耍赖，更待何时。
　　何况，曾经看过的有限的那几部电视剧里，弱者们达到目的的最快手段，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我懂。
　　“小祖宗，唉呦，都依你，都依你，快别喊了，小心别人听见。”珍哥手忙脚乱应对我，连声答应着，姐姐也很慌乱。我从来没有过的表现，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其实，他们不用太担心的，不用多长时间，水玷就会来接我，那时――可是那时，我能就这么走了吗，放下真心关心爱护我的亲人，撒手离去？他们如此费尽心机的保我周全，我却要……
　　心里很痛，只能抱住姐姐，大声哭泣。
　　“宝玉，乖孩子，对不起，姐姐让你去，你这样哭会坏了身子的，求你，别哭了。”姐姐也跟着哭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对不起我呢，从来都是你在照顾我的，而我只是个占据了你弟弟身体的外来强盗，我是个贼，偷了不属于我的……温暖。
　　勉强挤出声音：“姐姐，我……我只是想，最后送你一程，只是……只是想和你再多待一会。”
　　“好，好。都好，我们宝玉是最懂事的孩子，姐姐，也很舍不得你。”姐姐流着泪，拿帕子为我拭泪。
　　珍哥在一旁为难地搓手，终于等到我们有歇息的迹象，忙上前一顿劝阻，两姐弟才慢慢缓了过来。话题被珍哥巧妙的转到别的上头，我也在姐姐的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