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剑道]男大当婚》大普

2、二 楚涧，初见

　　萧百的住处被安排在了东厢一处僻静的客房里。所谓庭院深深深几许，客房外的院子幽静怡人。萧百在庄内整日除了练剑外，大多数时间都是手捧一杯清茶、坐于院中休憩——感万物于伊始，养天地之精气。
　　这日夕阳将落，晚风扶得飞鸟归。这宁静安详的感觉甚至让萧百产生要在这里安享晚年的念头。萧百闭上双眼，缓缓深吸一口气，古老的诗句随安逸的叹息而出：“策扶老以流憩……”
　　“时矫首而遐观。”叶景绅手提一把剑随声而至。
　　萧百睁眼，心下暗惊这二少爷步子还真轻，刚刚自己就没注意到他来时的脚步声。
　　“道长好雅兴。”叶景绅今日虽没有成婚那日穿得华丽，但那金黄的色调依旧不失贵气稳重。
　　“过奖。”萧百将茶杯轻轻放于石桌上，起身作了一揖，眼睛从叶景绅身上挪到了他金丝靴旁的小草上。
　　叶景绅眨眨眼，今天只穿了雪白里袍、发只用一根桃木簪束起的萧百显得比平时温顺了几分。
　　“我来给道长送剑啦。黔驴技穷，做工粗糙，请勿见笑啊。”叶景绅献宝似的将双手上的剑捧向萧百。
　　这怎么好意思让二少爷亲自来相送？萧百急忙双手接过剑，手指一不小心蹭到了叶景绅的指尖，萧百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然后注意力完全就被那把通体泛着寒光的宝剑吸引住了。
　　夕阳最后一丝光亮也没入了地平线。萧百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像是吸走了所有的星光，在这夜的伊始柔柔地散发光芒。叶景绅也有所听闻萧百乃爱剑之人，他也有自信能做出所谓名剑。
　　桃花瓣随风落于萧百发间，萧百不觉，平日镇定自若的神态此时已被欣喜上翘的嘴角出卖。
　　叶景绅看得怔忪，用手拂去了萧百发间的花瓣。
　　萧百一颤，回了神：“多谢二少爷以剑相送，萧某感激不尽。”
　　叶景绅笑得自然：“道长客气了。可知这把剑叫什么么？”
　　萧百不解的侧了下头。
　　“它叫楚涧。”
　　萧百点点头。楚涧，楚涧，初见。又微微摇摇头，心里笑自己想的可真多。
　　叶景绅思量一番，道：“想必道长要试剑了？”
　　萧百怔了怔，连忙点头。
　　叶景绅微微一笑，道：“叶某不才，愿陪道长试上一试。”转身托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桃树，便伸手折下了一根粗细适宜的树枝。
　　萧百担心道：“用树枝和我切磋……这……合适吗？”
　　叶景绅坦荡一笑：“以心为剑，是为藏剑。至于具体形态的剑是怎样的，就不必追求其细节了。”
　　萧百若有所思地点头，眉头结到了一起。
　　叶景绅饶有兴趣地盯着萧百的脸看了会儿，轻声道：“开始吧。”
　　梦泉虎跑，君子藏锋。无我无剑，道法自然。暗香浮动，袂影翻飞。
　　几局比试下来，倒是叶景绅赢的次数多。两人最后双双打上了屋顶，抬头便是高悬的星河。
　　萧百轻轻喘着，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笑道：“今次与二少切磋真是愉悦，好久没这么畅快了。”
　　叶景绅随手扔掉树枝，盯着萧百少见的笑颜：“彼此彼此。你的楚涧用的可顺心？”
　　“甚好。”萧百的眼睛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