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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物 海德拉挤在 ...

  •   海德拉挤在自己狭小的房间中,倾斜的天窗和蓝色的窗帘间组成了一个隔间,女孩缩在褪色的软垫上,翻着一本页脚泛黄,页面散落的小书。
      窗户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声,女孩把头丛书中抬起,是一个黑发的男孩。
      女孩瞪大眼睛打开窗户
      “汤姆?”
      男孩咧嘴扬起一个炫耀似的微笑
      “跟我来,你会喜欢这个的。”

      海德拉挑起眉毛探出头去“做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别那么多问题。”
      女孩张嘴想要噎他两句,转念想想还是放弃了这种无用的浪费时间,提起裙子钻出窗台,扶住窗框跳了下去。
      汤姆钻进一丛灌木,顺着被人踩出的小路走到了林地中央。海德拉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男孩突然停下对她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笑了笑拉着她蹲下拨开茂密的灌木。
      茂密的树顶缠绕着强势的推开所有的光亮,阴笑着张牙舞爪紧逼着林地中间的女孩。
      玛莎!

      海德拉觉得心底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向她袭来,不安的绞着裙摆深吸了一口气,侧身看向男孩,男孩全然没有察觉到她的犹豫,脸上的笑容十分…冷漠而果决,海德拉在脑海中搜寻了很久才找到了这个词汇,她只是不想承认那抹笑容的…残忍,那个骤然变的陌生的男孩让她向后瑟缩了一下,紧咬着下唇。

      黑发男孩开口吐出一串她听不懂的嘶嘶声,莫名的让人恐惧的颤抖。奥拉抱臂站在空地上,在原地打量着这个天然的行刑场,突然看到了什么惊呼了一声向后退却。
      海德拉探头看去,几乎尖叫出来。几条泛着寒光的蛇沿着林地边缘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死亡弧线,汤姆仍然念着那种陌生的语言。

      空地上的女孩转身想要逃离,一种无形的牵引把她定在原地,蛇吐着红信子扑了上去。
      海德拉的心脏撞击着她的胸膛,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本能支持着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下一秒她已经在林子里跑了起来,急促的呼吸着,身后女孩的尖叫弥漫在充满雾气的林子里,海德拉发现她不断的重复出现在一个地方,干枯的树干压倒着向她扑来,身后嘶嘶的声音怎么也甩不掉,无论她怎么跑,阴暗的雾气仍然压迫着她。

      海德拉迫切的渴望阳光,就像沙漠中的人需要水,盲人需要光明一样。那里!浓雾弥漫在女孩的视野中,恍惚的一丝光亮支撑着女孩奋力追寻着。
      不顾一切的拨开挡住光亮的枝条,一片开阔呈现在眼前,女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自己离开的那个林中空地。

      女孩试图再次迈步跑开,但是这一次没有成功。深绿色的景物旋转着,跳跃着,指尖接触到了潮湿的泥土,昏迷之前眼中最后的影像,是那个刑场般的树干围住的昏暗天空,和那个向她跑来的黑发男孩。
      接着,海德拉仿佛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她能听见,被浓重雾气遮盖住的呵斥声,其中尖锐高亢的女声刺得她耳膜发痒。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一个懒人把所有的拜访者都拒在门外,锁上门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安宁。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明朗,拜访者们也蜂拥而至,海德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适应着白天的光线。

      她试图转过身面对那两个交谈中的人,骤然惊觉自己的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只能徒劳地眨了眨眼睛。她叹了口气,把自己所有的经历全部调动起来。终于,海德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法拉图夫人和...汤姆·里德尔,站在那里的黑发男孩让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几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这个举动并没有给她任何帮助。

      她听见法拉图夫人的皮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只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很快缩了回去好像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生硬的开口
      “汤姆说他在树林里找到了你,你怎么在那里?”
      女孩困惑的看向那个黑发男孩,他显然不想让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公之于众,不明意味的看着她,柔和的补充

      “是的,我听到你的尖叫就顺着找过去了,你在林子中央昏倒了,还好吧?”多年以后,她会用混淆咒或者是麻瓜的催眠术来形容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不断告诉着你,这就是事实,事情本该如此,很快你也会信服,相信一直都是这样,就连法拉图夫人都没有一丝怀疑的表情。
      海德拉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一个完美的说谎者。当然你不能指望他跑去宣布是他指示蛇咬了奥拉顺便吓晕了她,不是么?悲惨的是,她还必须跟着他一起演戏,陪着那个罪犯把一切证据销毁。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汤姆在得意的笑,开始的开始,他就算计好了这一切。所有的意外状况,完美的替罪羊和脱身方法。

      现在,别人只知道好心的汤姆先生救下了在树林里鬼鬼祟祟的私生女海德拉。她不知道奥拉有没有被发现,如果是的话更糟,自己只有演戏一条路可走。

      “法拉图夫人,我….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有蛇….还有….还有….我不记得了”佯装头痛的揉了揉鬓角,狠狠地剜了里德尔一眼“我猜可能是被什么吓到了”下意识的加快了呼吸,这不完全是谎话连篇

      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感觉好多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法拉图夫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简短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女孩轻哼了一声看也没看屋子里的男孩,翻身转向了阴暗的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海德拉才转身坐起。看向立在门口的男孩皱了皱眉,他怎么还在这里?,冷冷的开口“你差点杀了她。”
      汤姆瞪大眼睛缓缓的说“那蛇是无毒的。”海德拉眯起眼睛审视着男孩,语调上扬,尾音却有些发颤,还是心有余悸“是么?那我该替她谢谢你了?”

      “我….我不是….我以为你讨厌她”男孩竟有些不知所措。海德拉瞪了回去,勾起一抹冷笑,昏迷过后的大脑也许还没完全恢复正常运转,下意识的抓住了床单,没经过任何思索话语已经脱口而出

      “我不讨厌她,我讨厌你。离我远点,怪物”高亢冰冷的语调把女孩自己吓了一跳,尖利刻薄的话语仍在脑海中轰响,身体却又一次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作出了反应,转向了墙壁。
      该死的我说了什么?闭上眼睛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脑袋。这种感觉糟透了,为什么我要不停的把事情搞砸!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去,狭小的卧室中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女孩的呼吸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

      四周阴沉的灰色墙壁压迫着女孩,恍惚间门口闪过一抹黑色,汤姆?

      伦敦的冬日总是来得如此之快,长年笼罩在城市天空上的湿雾还没有散去,方方正正的古板孤儿院建筑瑟缩在枫青路的街角,巨大的铁栅栏像监狱的看守一样,死死的守着孤儿院的大门瞪大眼睛冷眼旁观着世人。

      十一月中旬,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袭击了全英,魔鬼背着瘟疫的口袋潜伏在伦敦的每一个街角。孤儿院也难逃一劫,法拉图夫人病倒了,听那个带着大的略显滑稽的眼镜,没有任何表情的医生说,得了很严重的肺病,能不能治好还不是定数。平日里那个凌厉强势的肥胖女人,缩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充斥着疾病气息的小房间里。

      不久以后,孤儿院换来了新的监管——科尔夫人。至于法拉图夫人,也从孤儿院消失了,也许回了亲戚家养病,也许是死了,没有人在乎。汤姆也没再和她说过话,海德拉猜他可能在躲着她,一次她发誓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汤姆的身影,可是等海德拉气喘吁吁的跑过去,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也许是因为上次树林的事,玛莎安静了很多,我们间的战争暂停了。孤儿院的日子第一次变得平静的甚至乏味无趣。时间从指缝间流走,已经到了伦敦一年中最寒冷的几个星期。街上的行人屈指可数,大多也是脚步匆匆想要尽快离开寒气逼人,充斥着浓雾的伦敦街头。
      海德拉坐在窗台上,动了动把自己裹进破旧的被褥里,看着清冷的十字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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