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花的禾》jillchel

12、双念 你熟睡的脸

　　白晃晃的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缓慢的流走，通过禾禾白皙的手腕，在泛青的血管里活动。禾禾的头被白纱布包裹的严实，细致的眉在额中心微微缠个细小的结。苏洋轻轻的抚在禾禾的双眉间，自己心口上的疼痛却缠起一个难过的结。
　　你在痛吗？禾禾，是不是很痛？在梦里伤口也在痛吧。看着你缠着纱布的样子，我已经感觉气管里仿佛压着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息。你熟睡的脸却还显出难受的样子，我怎样才能抚平你双眉间的结？我怎样才能让你安静的睡上一觉，而不感觉伤口在痛呢？
　　苏洋守在禾禾的病床边，双手握着她苍白的手指。
　　窗外，快入夏末的小虫用耗尽生命的力量演奏最后的乐章。夏的季末余温也歇斯底里的燃烧，在自己的职位上做最后的坚持。
　　禾禾，你也要坚持，一定要忍受。醒来一切都会好的。醒来一定要给我个微笑，就像我第一眼见到你那样，调皮的微笑。苏洋在心底默默为禾禾鼓励。禾禾平时快乐的模样在这时略带苍白。这个样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散发着吸引力，缠绕着苏洋蕴藏在心底的梦。
　　接到白一淼电话的时候，秦桐刚忙完回家。客厅的茶几上留着禾禾的便笺。
　　桐，今天下午我要陪淼淼，可能不回来和你一起吃晚饭啦。晚饭自己要吃的开心呦！
　　禾禾
　　便笺的结尾处画着个可爱的笑脸。
　　秦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放在左边的小木匣，小木匣里储藏着禾禾留过的所有便笺，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秦桐把它们当宝贝一样的收藏。有时，秦桐在睡前会取出这些小彩条，看看上面的字迹。桐，我逛街喽，不要担心。桐，我要去老师那儿练练琴，为演出准备，会晚回来的。桐……翻着这些小纸条，秦桐心里充盈着满满的温馨，自己是唯一一个能拥有这种特别温馨的人。想到这儿，他幸福的笑了。

　　急促的手机响打断秦桐的幸福感。
　　“秦桐，你在哪儿？来趟医院吧。”白一淼尽可能的平缓紧张的口气。
　　“你是？”白一淼一向称呼秦桐为秦老师的。
　　禾禾却说大家之间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的称呼不应该这样繁琐的。秦桐握着手机对电话那边的声音感到陌生，但心底却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了。
　　“我是白一淼，你来趟医院吧，学校附近的那所人民医院。”
　　秦桐的大脑“嗡”了一下。
　　“是禾禾出什么事了吗？”秦桐边说边向门口跑。
　　“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不要担心。”
　　“好，好，我马上到。”
　　秦桐慌忙的在电梯旁等电梯下楼。电梯停在一楼，他使劲按上升的按纽。这么慢，电梯怎么还不上来。秦桐在墙上用力的捶了一下，转身向楼梯口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下跑。禾禾怎么了？不会有什么大事吧？交通事故？天！秦桐的心马上漏跳一拍。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能往这方面想。秦桐一路胡思乱想的跑到医院，薄衬衫被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护士小姐，禾禾，病人方禾禾在哪个房间？”
　　“我查一下。”护士看惯紧张的家属，从容的找到禾禾那页。
　　“在206……”
　　“谢谢。”秦桐听见“206”就转身跑了。
　　二零六病房，白一淼坐在禾禾右边，苏洋握着禾禾的手在左边守着。白一淼看到苏洋难受的神情，似乎明白什么。苏洋也是倾心于禾禾的呀。尽管禾禾有了秦桐，可苏洋坚定的眼神，把自己的感情泄露无遗。他的感情多苦呀。秦桐这么优秀，这么宠溺禾禾，自己守着没有结果的感情，心里承担痛苦，为何不放手呢。白一淼沉沉的叹口气，同情的看着疲惫的苏洋。
　　秦桐推开房间门，一眼览过病房里的情况。禾禾缠着纱布，打着点滴。苏洋握着禾禾的手放在唇边。他心里莫名“咯噔”一声。苏洋看见秦桐走进来，轻轻放下禾禾的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禾禾，现在怎么样了”走廊里秦桐小声的问苏洋。
　　“没事了。虽然伤到头，但没有破坏脑组织。医生说伤口愈合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秦桐拍拍苏洋的肩膀。“谢谢了，谢谢你把禾禾及时送到医院。”
　　苏洋只是理解的看着秦桐。他明白秦桐此时的感受。不用谢我什么，我对禾禾一样紧张，而这一切你又怎么能知道呢？
　　“你们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我在这守着就行了。”白一淼困倦的在禾禾床边打起瞌睡。她听到秦桐的话，揉揉哭红的眼站起来。“我明天再来看禾禾。”苏洋出病房前，深深注视禾禾一眼。你要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带着你的招牌笑容。
　　随着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病房安静的能听见禾禾熟睡的喘息声。秦桐坐在禾禾枕边，用手划过禾禾头上的纱布。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搞成这样子？秦桐有点痛的心带着一丝生气。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你，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在你身旁。我的错，禾禾，我忙工作，顾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你能谅解我吗？秦桐俯下身轻吻禾禾眉间的结。你一毕业，我们结婚好不好，让我时刻照顾你，就像达西一样给你一个美丽庄园一样的家。让我的爱像无与伦比的庄园一样给你美丽。我现在努力工作，我们结婚后就只要爱情，就只要我们自己的世界好不好？谅解我吧，禾禾，你要明白，现在的努力，我像机器一样的旋转工作都是以你为精神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