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不是侥幸 我之侥幸侥 ...
-
下了几夜的雪,终于停了纷飞。把天地映衬得更加纯白。
宋祁朝轻漫而来,在兰亭摆下一盘棋,和自己对弈。他很喜欢这里,坐落于山林之间,一亭一静,一人一棋。似乎时间也流连不前。
忽而闻见一股醉人的玫瑰香,扰人心智。他抬起头朝香味的源头看去。
延陵濯侧身坐于亭栏,一边喝酒,一边看他下棋,傲岸风流。
‘四少是否有兴趣和宋某下盘棋?’
‘本将不会。’
‘四少倒是直率。’宋祁朝轻捻白子,落。突围。
两人不再说话。
天地又静了几分。却静的出奇的好。
瞥见宋祁朝腰间别着的萧,延陵濯道‘本将也不会萧,但却有一支蓝田玉箫,留在本将这里也无用,不如,相赠于佳人?’
‘那宋某就替那位不知名的佳人向四少道谢了。’
‘不知名?本将眼前不就坐着一位绝色佳人?何况阿祁的萧吹得更是绝色。’
‘无功不受禄。’宋祁朝不急不缓的将白子围住,道‘何况宋某和四少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怎会。’延陵濯起身走向石桌坐下‘那日阿祁说有缘自会相见,我们不是再次相遇了吗?’
‘侥幸而已。’
延陵濯一时无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侥幸。如果是。
那么侥幸,谁之侥幸?
才在人海浩瀚中侥幸遇见?
‘四少,将军叫您回去。’白术俯在延陵濯耳边道。
延陵濯站起来拍了拍衣襟,抱拳‘本将失陪。’
‘慢走不送。’
‘后会有期呀。’
落子。平局。
宋祁朝紧张的看着延陵濯离开,直到确定他不会回来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收回目光,将眸光落在延陵濯走时落下的酒壶上。
柔弱无骨的手,轻握酒壶,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扑面而来。像极了那人。
他独爱玫瑰醉。
他独爱林中亭。
我之侥幸,侥幸遇君。
桃花涧。
‘公子,您身上怎么会有玫瑰的香味?’凤凰接过宋祁朝解下的狐裘,问道。
宋祁朝横了她一眼,‘今天用的是醉玫瑰熏的衣服。’
宋祁朝绕过她朝里走去。
‘哦。’
不对呀,公子从不用这样浓烈的香,就算不小心沾染也会洗掉,而且,这香分明是酒的味道。公子是不能饮酒的,今天......
坐在案前的宋祁朝将怀中的玉壶拿出来,香气跳跃出来。刚才凤凰说的就是这个吧。
他眼角弯起,若一汪泓溪。
将军府。
‘怎的回来得这样晚?你父亲等你很久了。’
‘我这就过去。’延陵濯抬腿朝书房走去。
‘父亲。’
延陵将军正在书房挥笔泼墨,那潇洒风流的样子,不像个驰骋沙场的将军。
‘明日陛下为东瀛人设宴,你可切记不要乱来。’
‘是,父亲。’
后来延陵濯大婚,宋祁朝穿上大红嫁衣,月下饮酒,笑他轻许了姻缘。
都说他眼中开倾世桃花,却一夕桃花雨下。
你转身倾覆我如花美眷。
不是侥幸啊,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