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忘情》蛮娘

2、跟随

　　二，跟随
　　自从碧青走后，王彪就像丢了魂一般，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吃饭也没味道，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才见一面的人，为何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她满含泪水的眼睛，那瑟瑟发抖的身躯。那晚后来怎么样了，他完全记不起来，那晚喝太多了。这晚又睡不着，又在想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要不去看看她，偷偷的远远瞧一眼也好，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马上动身。等不到天亮，王彪就把山上的事情跟何西财简单交代了一下，就下山了。到城里时天还没亮，王彪早早来到泼水街，躲在暗处呆呆看着吴记茶叶店二楼，她在哪个房间哪？二狗子说过她有一个兄弟，那么这两个房间肯定有一个是她的了！他望着二楼，虽说什么也看不到，心里却觉得异常平静，这就是幸福吧？能守着她，哪怕她不知道，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她就好。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吴记茶叶店也开了门，一个伙计开门打扫卫生，王彪走到吴记对面的悦来客栈要了二楼一间房间，一整天都躲在房间看着吴记。现在他知道她住在二楼西面的房间，她很安静，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很少出门。有时候会看看书，大部分都在发呆。他能感觉得到她不快乐，他看到她不快乐内心就痛苦万分，本来在她这样青春年华，父母疼爱，家庭幸福，自己又有文化，本该大好前程，却因为自己，她的一切都毁了，他不知道她有没有跟父母说，这几天的观察她肯定没有告诉父母，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要默默承受这些，有几次他看到她坐在窗前偷偷流泪，他恨的打自己几个巴掌！
　　碧青又坐在房间里发呆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碰上土匪，被抢去强迫成了亲，还被那个土匪头子□□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告诉父母，看着父母为自己整日操劳，她怎么忍心再给父母添烦心事！现在她十分想念国梁，当时要是答应让国梁送自己回家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初自己要不看风景走山路而是直接坐火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现在又十分害怕开学，害怕面对国梁。该怎么跟他说啊，不能说的。可是，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清白的女孩子了，又怎么能再享受国梁的爱！她恨那个土匪毁了自己原本幸福的生活，她又想起那晚被□□，那土匪满嘴的酒气，粗鲁的动作，脏兮兮的身体！想起这些碧青就想吐，觉得自己特脏，被一个那么脏的人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是，父母双亲年纪大了，还有国梁。。。。。
　　转眼年关过了，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终于还是要动身了，这天碧青父母和弟弟一起送她到车站，母亲哭着嘱咐她注意身体，父亲轻声嘱咐钱不够就来信。她哭着都应了下来，让父母放心，父亲说“进去吧，到了来信啊！”碧青转身上车，眼睛一瞥，好像看到一个身影像那个土匪，定眼再瞧，什么也没有。也许自己看花了吧，碧青心想。就进了火车。躲在柱子后面的王彪目送火车远去，就像心被掏空一般，久久的不愿意离开火车站。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她的，她那么美丽，那么优秀。又有知识还是大学生，而自己只是一个土匪，什么都没有，根本给不了她未来！他不能让她去给自己当压寨夫人，生一个儿子还当小土匪。在她面前他是自卑的。自从师傅死后，他就把月牙山接了过来，山上的兄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被逼无奈才上山当了土匪，说是土匪，但是平日里兄弟们都在山上自己种粮食，养猪养羊，自给自足，很少下山抢夺。在这个乱世，能抢到什么呢？大多数人家只够温饱。那次抢亲是唯一一次，却抢丢了自己！几日后，王彪把月牙山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何西财，让他带领弟兄好好生活，自己带着二狗子下山奔向省城。对于王彪的决定，兄弟们大都不理解，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大当家，这次是中了什么邪，不顾一切的坚决要离去。
　　火车一路飞驰，所有景色往后退去，吴碧青无心欣赏这些，心中惴惴不安的想着等下见到国梁怎么办，一月不见本来十分思念，可是离省城越近，心内越是不安，希望见到，又不希望见到，一颗心十上八下的。碧青刚出站就看见国梁站在出站口等候，一身笔挺的西服，帅气的脸庞加上高高瘦瘦的身材，挺鼻薄唇，再配上一副眼镜凸显出文质彬彬的气质，站在人群里是那么的醒目，他看到碧青出来赶忙挥手“碧青，我在这里！”赶忙跑去把碧青的行李接了过来。从车站到学校国梁一路不停地说着花，碧青静静的听着，温柔的看着他。只因碧青一贯以来性子比较淡漠，属于外冷内热型的，所以国梁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
　　碧青在省城上学寄宿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当初父母也是考虑亲戚家里离学校不远，住宿条件比学校好，亲戚就老夫妻二人，孩子都在外地上班，家里也很清静，所以让碧青住了过来，一年给亲戚一些补助，算是租了他家房子。国梁把碧青送回去就回学校了，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远房阿姨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碧青就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就可以了。这里和碧青家里一样，也是临街二楼，她整理好房间之后就坐在窗边拿起一本书，整整一下午也没有看进去一个字。脑海里全都是国梁，国梁是省城大米商万家二公子，家境十分富裕，父母对他期望很大，希望他大学毕业了出国深造，回来继承家业。上一次国梁对碧青说过在家里提起了碧青，父母对她也很满意，有意让他们一起出国。现在这样，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面对万家啊！想起这些，碧青就忍不住垂泪，内心痛苦万分。出神间国梁进了来，“碧青，我们去吃饭吧！”说完才发现碧青不对劲“碧青，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没什么，可能想家了，想起我走时父母的叮嘱，忍不住落泪”“你个傻瓜！今天才到就想家了？没关系，你要是想父母随时可以回去看看他们，也可以让他们过来”“嗯”“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别不高兴了！”“嗯，走吧”
　　王彪是一月后到的省城，本来可以早点到，二狗子非要到盐城看望一个表哥，王彪没办法陪他去了一趟盐城，二狗子的表哥在盐城混□□，看到王彪和二狗子到来，非常高兴，非要留他们住几天。几天相处下来，表哥对王彪的武功和为人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非要让他留下做他们大哥，王彪坚决不干，非要去省城，最后表哥说“王哥，你不愿留下我也不勉强，我知道我在这里庙小留不住你这个大神，没关系，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是兄弟，要有事只要王哥一声令下，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兄弟，我王彪在这里谢过了！”“王哥，你去省城我有一个熟人，他也是道上混的，你到省城找他有事也方便些，到时候你只要说是我李大头的兄弟就可以了！”“那在这里先谢过了！”
　　到省城后，王彪先去了趟碧青学校，躲在门口看着学校来来往往的同学，想象着碧青在这里的生活，心突然就定了下来。只要知道她在哪里，能默默地看着她，走她走过的路都是幸福的！那天王彪没有等到碧青，回去后二狗子对他说“大当家，我们快没钱了，要不我们去找我表哥的朋友吧？”“二狗，你别再喊我大当家的了，这里再也没有大当家的。我也不想混□□，明天我去码头搬运货物，你去找房子吧，我们住下来，相信我，我们不用靠别人也能活下去！”“嗯，好吧，大哥。”
　　码头搬运工是个苦力活，百十斤的大包，扛两袋一文钱，一天下来累的骨头都能散架才挣到十几文。王彪干的很带劲，这毕竟是自己辛苦赚的，不是当土匪抢的。加上王彪从小练武，身强力壮，一次能抗两包，一天下来也有三十多文。下午干完活王彪又去了碧青学校，正赶上放学，看着一拨拨出来的学生，他没有发现碧青，正着急时，碧青和国梁走了出来，两人边走边说话，看得出他们很亲密，王彪瞧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女的青春美貌，男的英俊潇洒，是那么的般配，再看看自己，刚从码头赶过来，一身臭烘烘的粗布衣衫，浑身脏兮兮的，和他们的光鲜亮丽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心里无比酸楚，可还是身不由己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一直跟到碧青住的地方，那男的也告辞走了，王彪看着碧青上楼，楼上灯亮起，在楼下徘徊好久才离去。回到家，二狗子正要出门，看到他回来着急的说“大哥，你到哪去了？我都急死了，正准备出去找你呢！”“没事，我有点事，晚了，下次你不用等我了自己先吃饭吧”二狗子看王彪脸色不对也不敢多说，“大哥，洗洗吃饭吧”“你吃吧，我没胃口，先睡了”“大。。。”王彪不理他，径直走了进去。二狗摇摇头，自己去吃饭了。
　　王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都是碧青他们的身影，看来碧青身边有人了，她根本注意不到自己，自己也知道和她的距离，明明想默默看着她就可以的，为何看到她身边出现男人还是很心痛，还是很妒忌。碧青就是自己心头那颗毒刺，拔不掉，好不了，只能慢慢化脓，直到最后刺穿心脏。哪怕是死了，他也不愿意拔除，看来自己中毒很深了。
　　这天王彪正在搬运货物，一群人围了上来，一个男的指着他说“昆哥，就是这个人，把我们的活都给抢走了！”那个昆哥看了看王彪问“你是哪里来的？在我的码头做事也不跟我报告一声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要跟人报告！”昆哥轻蔑的笑笑说“你小子这么不识抬举，看你是新来的，这样吧，一天从你工资里提出一半给兄弟们喝茶就让你在这里做下去！”王彪看看他说“对不起，不可能的”“咦----，你小子是找打吧！既然你自找的，我要是不动手好像对不起我自己，兄弟们，上！”一群人如饿虎般扑了上来，可是还没一分钟都呼爹喊娘的躺在地上了，王彪把昆哥提起来看着他说“带着你的人滚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把他丢了出去，昆哥连滚带爬的边走边说“你小子能打是吧，你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说完一溜烟的跑远了。这件事王彪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普通的小混混寻仇，可几天后他刚收工正准备去学校，就被人堵在路口。王彪沉默的看着这群人，一个光头脸上带疤的走了过来，看着他说“听说你很能打？你是那条路上的？”“我只是一个外来人，想在这里混口饭吃，不想招惹任何人！”“可是你已经招惹了！”光头顿了顿说“我这人一向很公平，这样吧，你只要能打赢我，以后你在省城哪个码头做事都可以！”“真的？”“真的！我光头立说话一向算话！”“好！请。”光头立欺身上前，一朝黑虎掏心直取王彪胸前，王彪一招微风摆柳轻轻避过，回身一个侧踢直奔光头而去，光头立旋风回旋，侧身避过。一招过后，两人都知道自己遇上了对手，再上前打过，都多了一份小心，转眼两人过了百十招，一直不分上下，两人内心里都对对方打了一个大大的夸赞，一种惺惺相惜的英雄见英雄的感觉。光头一个螳螂捕蝉抬腿踢来，王彪矮身半跪贴地避过，在光头腿经过自己头顶时闪电一招白蛇吐芯打在他的腿上，回过头去发现光头跪在地上起不来了，这时他的兄弟纷纷跑过去，转身都在喊着“他打伤了大哥，打死他！”把王彪围了起来，这时二狗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对他们说“大家好好说话，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谁跟你是自己人，他打伤了我们大哥，我们要他的命！”“我大哥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们不在这做事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晚了，你们想走也来不及了”说着就要动手，二狗子看这么多人，自己大哥肯定要吃亏呀，突然灵光一闪喊道“慢着，我们认识你们这里道上的立哥，立哥你们知道不？也是你们这里的大哥！”光头听说一愣，问“你们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们？”“我是盐城昆哥的表弟，这是我大哥，我们是他介绍过来的！”光头听他这么说，挣扎着起来走到王彪跟前说“你就是阿坤说的那个彪哥？果然了得啊！”“你是？？？”“奥，我就是立哥，光头立！我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前几天阿坤让人带信过来说有个武功人品都极佳的彪哥要过来找我，我一直等着，可是都没见到你！”“我们不好意思麻烦立哥”“那有什么麻烦的，都是自己人，走，到得月楼，兄弟为你接风！”“我。。。。。。”王彪还想说什么就被光头立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