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季初染

2、第一章 悲哀着曾经

　　月光柔柔地照在落地窗前，照出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偷偷摸摸地往门口走去。我背着巨大的包，小心翼翼的绕开桌子椅子之类的障碍物，握住了大门的门把手。
　　“啪！”灯忽然亮了，我扶着门把得手渐渐掉下，倒抽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妈妈正披着外套，面无表情的望着我。
　　“茉茉，你还想逃几次？”许久，妈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茉茉......听话...你现在..经不了折腾。”
　　她似是选了最委婉的方式说出这句话，却如利刃般地刺在我的心中，让我喘不过气。我不答话，只是左手不安的绞着右手食指，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茉茉，听话，回去睡吧。”妈妈走了过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如此说道。
　　“妈，你不让我出门，为何，连学都不让我上？”我道出了心中所想，不理会妈妈僵在头上的手，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虽然没去学校，你们也给我找了家庭教师，我所有的一切，比任何人都多。可妈，你知道吗，我活了十七年，除了你们，再也没有认识的人了。我看到书中讲的朋友、伙伴能够互相扶持、互相前进、互相迁就，我很羡慕，你知道吗？我知道我有心脏病，我知道我不一定活的过十八岁，如果真的是这样，倒不如让我快快乐乐的过完人生最后一段。至少我没有遗憾。”
　　妈妈沉默了许久，语重心长地说：“茉茉，我是不想让你走出这个大门，我知道妈妈有些自私，自私的想把你一辈子留在身边，但是，你终究还是受不住这样的清清淡淡的人生，想逃离这个家，妈妈答应你和爸爸商量商量，只是，你不要在偷逃出去了好吗？”
　　我很开心，微微点了点头，因为这是十七年来，妈妈第一次愿意商量我出家门的事情。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对我不一定是真的好。
　　两天后，妈妈从钢琴房里把我带出客厅坐好后，严肃的问我：“茉茉，你是真的决定了吗？”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要去上学的那件事，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妈也不在多废话，只是拿出了一张纸给我，道：“明天开始去上学吧，虽然你缺了几个星期的课，但我之前让家庭教师教你的知识远远高于这个阶段，所以你别太拼命，要记住不能蹦蹦跳跳，体育课也可以申请不上，上下学我会让老张接送......”
　　我看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喜笑颜开的抱着妈妈亲了一口，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妈妈见我如此欢喜，自然也是开心的，只是还不免担心罢了。
　　长长的头发利落的扎了个马尾，用白丝带系着，穿着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T恤，搭着牛仔长裤和帆布鞋，一身清清爽爽的打扮。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清浅的一笑，加油吧，夏颜。
　　“茉茉，还去不去啊？上课快迟到了！”妈妈在楼下喊着，我一听，背上我的橙色书包，刚想飞奔下楼，却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能僵着脸，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去。
　　坐上司机老张的车，我开始满怀期盼，我的伙伴会是怎样的呢？是开朗活泼的，还是冷静镇定的呢？如此想着，我的嘴角向上扬了扬，专心听着耳机里的歌。
　　老张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不久，沉厚的嗓音响起：“夫人，毕竟，小姐快乐才是真的好。你看，她笑得很开心，这不就是你的初衷了吗？”
　　妈妈也望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要是她能一辈子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