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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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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倾韵脑中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因为记得曾经偷听过爹爹的公事,就曾听到过“晴初”一词,那个是···那个是先后的姓名啊,他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公然在皇宫中直呼先后名讳,看来此人来头可不小,得万分小心,意识到这一点的她,便开始挣扎,男子非但没将其松开,反倒愈发的搂紧了,墨倾韵余光瞥见了男人腰间的玉佩,那纹案是王室才会有的,绝对不会错的,他绝不会是哪个重臣。
“韵小姐?韵小姐?”远处传来了苏芳的声音,墨倾韵急了,不顾是否已经脱身,抽出一只手,挥向他的脸。一声清响回荡空荡的竹间,红色的手印显现在他的脸上,“王爷,请自重!”他的脸歪侧向一边,覆盖在脸上的白色半面具已经跌落,面具落地声音戛然而止,心跳几乎接近停滞,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仰头堵住了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
墨倾韵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挑开了双唇滑了进来,湿润的鼻息吹拂到双颊边,莫名的燥热起来,羞耻的感觉直窜脑际,她启唇狠狠咬下,一股腥热充斥着舌尖,男人一阵抽搐,墨倾韵趁着这一空隙间挣脱出来,男人怔怔的望着她,舔舐着舌尖渗出的猩红的血珠,感不到疼痛,因为过分的吸允舌尖的血液,舌尖已经麻痹,墨倾韵捂着嘴唇,抬头望着男人,不禁一阵冷颤,那面具下的脸如同罂栗一般深深吸引着你的视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从眼角蜿蜒盘旋而上的花纹像赤红的彼岸花绽放在他的那一半脸上,那是不能用言语形容的触目惊心,这便是他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真正原因吗?
这就是白宸,被世人称为“天神”寒晓王的男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像是无奈,也似苦笑。喃喃道,“你怎么可能是晴初呢,她已经死了啊··”他捡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沉声道,“刚才的事,抱歉。”好陌生,与面具下的他截然不同,是谁的原因?是我?还是晨苡皇后?“韵小姐!韵小姐!”苏芳的声音接连传来,墨倾韵就在那一刹那的时间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前的白宸,但,他的身影已经不在,失去
绿意的竹叶飘荡在竹间,显得异常寂寥。竹叶间倾洒下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好刺眼,真的难以靠近呢。恍惚间,落竹间有什么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玉箫?曲身捡起,看起纹案,这本是女人所用的萧。为何会在寒晓王的手中,寒晓王并非娶其妻妾啊。
手上多出的玉箫让苏芳有些惊异,也有些担心,若是弃萧也就罢了,若是哪位妃子所遗之萧,到时候可不好解释,所以苏芳一直劝墨倾韵遗弃此萧,墨倾韵不仅没有丢弃,反倒系在腰间引人瞩目。
“韵小姐!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墨倾韵淡淡一笑,“不要称我为‘小姐’,我不是说过吗?我们都一样。”“韵!”墨倾韵暗自咬牙,淡淡说道,“这萧是一个男子的所有物,如果我遇到他了,
自会交还。”
苏芳牵起她的手,“你现在是皇上的女人,只能忠心于陛下,不可有多想,如若被人偷听去,那可是难逃死罪的啊。”
墨倾韵勾唇,“苏芳,放心吧,没有人能治我得罪。”苏芳皱了皱眉,对于这句话也只是抱有不可信的态度,毕竟,墨倾韵在朝中并无势力,怎么可能无人可治她的罪,苏芳还是摇摇头,“自己小心··”
入夜夜阁
墨倾韵把玩着手中的玉箫,苏芳上前,“韵,听说夜阁有露天浴池,我们去泡个澡放松一下?”墨倾韵点点头,只要是单人浴池就可以了。起身,将手中的玉箫放在了书桌上,“今日的事太多,身上也有些黏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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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你要穿成这样去泡澡?”苏芳不解,泡澡不应该是全部脱光吗?为什么韵还要穿一层衣纱?看了看苏芳那一脸的茫然,拢了拢衣纱,轻笑说道,“无妨,走吧。”墨倾韵推开了浴池的门,一脸阴沉,
“苏芳,你并未告诉我这是一个合浴!”转身准备离去,苏芳一时慌乱,下意识拉扯住她的衣纱,宛如正在蜕变的羽蝶,朦胧的衣纱离开身体,在于空气接触的那一瞬间,身体一阵轻颤,脑中的恐怖记忆再次浮现
墨倾韵蜷缩在一旁,咬紧下唇,指尖深深地陷入双肩之中,丝丝血液从指间渗透出来,流淌在嶙峋的锁骨处,双肩上赫然入目的抓痕狰狞异常,一道道猩红的沟壑深深陷入皮肉之中,像是镶嵌在双肩的赤蛇,苏芳
手中的衣纱飘扬着,眼前血腥的场面让她的双手无止尽的颤抖着,口中无休止的歉语渐渐转变为了模糊不清的呜咽,“韵··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伤在墨倾韵身上,但疼痛似乎在苏芳的身上。
寒风徐徐吹来,冰冷刺骨,即使有温热的雾气萦绕在四周,但心却死冰窟。
墨倾韵全身颤抖不已,眼中汇聚的惶恐犹如被捕猎的猎物濒临死亡的惊骇,我怎么了?手上有血,我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痛楚,我在恐惧什么?感觉要窒息了,血液在叫嚣着,沸腾着,好难受,脑中有什么
抽痛着,翻滚的炙热将全身贯穿,手指滑下双颊,双眼合上,血痕的存在,像是从眼中流出的血泪,妖冶不已。
承曜殿
“臣等参见皇上!”
男人转身斜视着窗外的月色,蹙了蹙眉,现在的天空像那日边境的疆场一样一片血色,皎月不再,血月重现,那日的记忆如同翻腾的潮水,来势凶猛,无可抵御。手指渐渐收紧,发出令人心颤的摩擦声,双眼蓄满杀气,凌厉而带有锐利,周围的气息似乎想带着利刃的铁器随时都会措不及防的向你刺去,难道真的如世人所说“伴君如伴虎”吗?
“说··”本是简单的一字,从他双唇溢出后却变得冷血伴有傲然,原本提起的胆子瞬间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明日,便是晨苡皇后的忌辰,陛下的安排依照如往年一般不做改变吗?”男人抬眼望了望他,淡淡说道,“晨苡的忌辰,又到了吗?”既像是自言,又像是刻意的重复话语,谈及这事,他的眼中就会多出一份与他不相称的温柔,若不是亲眼所见,这样的温柔是想象不出的。
一个是“恍若天神”的寒晓王--白宸,另一个是“修罗恶魔”的皇帝--白潋,一个是在天上,一个是在地下,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冷血傲慢,换做谁都会选择白宸,晨苡最后选择的竟是当当今圣上--白潋,世人曾一度认为她是贪图权位,但在随后的几年里,晨苡皇后亲描墨笔,女子宫则--《圣子女》后,世人对于她的态度转变了许多,或许晨苡皇后的真心打动皇上,也不一定。
男人挥手衣摆,深情微然,“今年不献技艺,皆做白灯。”话音落下,话语又起,“臣,遵旨··”
待他离开后,拿起桌上之物,用手指描慕,“晴初,朕明日便会陪你入眠··”与之白宸的面具截然不同的是他手中拿的是墨黑色的半面具,充满着张狂和孤傲,其中的含义无人能感受,也是无人猜透的谜语。
夜阁
墨倾韵昏倒后被送回来了后,害怕她双肩伤口发炎,到太医院求取了雪芝涂抹在双肩,淡淡的清香仍回荡在屋子中,但苏芳的身影却不见,朦胧中,窗外黑影闪过,墨倾韵的意识是半清醒半模糊的,察觉有人在身边时,一把抓住来者的衣物,像是梦呓一般,轻吟道,“白宸,我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