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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打打打劫啦 走不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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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多远,路过一处乱石纵横的山坡。赫然见一个男人昂然坐在一块石头上,身后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搭在男人肩头,风情万千地冲我笑。
次噢,又是张青和孙二娘。
“哼哼,怎么,两位是跑不动了歇一歇吗?”我从车顶天窗里伸出头来。
张青一改方才猥琐相,颇豪气地大笑三声,说:
“兄弟,你开着这么霸气的车到处招摇,有几斤豹子胆呀。本来呢,你乖乖喝了茶,舒舒服服睡一觉。我们呢轻轻松松开了车走,大家都方便不是?哪像现在——”
孙二娘在一旁娇笑,两只手抬起,啪啪啪拍了三下。顿时哗啦一声,从四周乱石堆里跃出七八个人影,一个个提刀狞笑,昂然立在石头上。
好嘛,这是要抢呀。
我吓一跳,一个个看过去,都是虎背熊腰双目精光四射的好手。我冷笑一声,眯起眼来,说:
“怎么,你们自信几个人就能抢了我的车?我既然敢独身一人行走江湖,哼哼——”
“哟,小子口气真大呀,上火就喝王老吉嘛,老娘这里有噢,一百两一罐要不要?你知道的嘛最近海关查的紧,走私过来不容易的。”孙二娘妩媚的看着我,一只手拖了拖鼓涨涨的胸部。
次噢,差点流鼻血。我一手按住怀中剑柄,冷冷道:
“断手断脚了可别喊疼,老子不给接的噢。”
张青大笑,说:
“狂呀小子,你自信打得过我们梁山好汉?李大哥,这小子小瞧我们呢!”
其中一个特别魁梧的黑胖汉子大喝一声,将手中两柄大斧头耍杂技似地抛到空中,咆哮道:
“小子是没吃过我李逵的斧头哇!乖乖把车留下,留你狗命,不然,鸡犬不留!”
“李大哥,这里没有鸡。”瘦不啦叽的阮小二更正道。
“那就狗猫牛不留!”李逵眼都不看,双手一伸,将两柄大斧头稳稳接在手中。
好家伙。我可打不过。但是让我乖乖夹屁股走人,以后在江湖上我殿小二还怎么混?
“你们……可知道……”我拉长尾音,目光冷冷地从这伙梁山土匪身上扫过,“我千里迢迢赶路……是在找什么?”
“干我鸟事!”张青不屑地说。
“当然干你鸟事,因为我在给你们一个明智抉择的机会。——我不远万里,苦苦搜寻的,不是别的,正是隐匿多年的剑神,西门——吹雪!”
话音扑落,梁山土匪们齐齐打个冷战。剑神的名头果然好用。
“你、你找西、西门吹雪……干什么?”孙二娘紧张地看着我。
我冷笑不语,提气纵身,就从汽车天窗里跃了出来,轻轻立在车顶,傲视群雄,缓缓道:
“这世界上,找西门吹雪的……只有两种人……”
阮小二哆嗦了一下。
“第一种,是西门吹雪的脑残粉……”
“第二种……”
“是欲争夺剑神称号的剑客!”孙二娘惊吓地喊出来。
而胆敢跟西门吹雪争头衔的,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不错!”我陡然张目,露出疯狂的表情,“而我,就是第二种——!”
“呀!”阮小二吓得尖叫出来。梁山土匪们面面相觑,都露出胆怯神情,连李逵都面部抽搐,一时进退维谷。
哼哼。我眯起眼来,让嗜血的冷光在眼中凝聚。
好吧其实我就是个脑残粉。
“哼!谁知道你、你是不是忽悠人!”李逵瞪起铜铃眼。切,死撑。但也理解,出名能打的李逵要是爽爽快快的认输了,还怎么在梁山混呐!
所以我得给个台阶下下才好。
我落寞地叹口气,茫然望向灰蒙的天空,缓缓抽出怀中的剑,幽幽道:
“我三岁习剑,六岁入门,十岁小成,十五初窥剑道。至二十,方才剑术大成,跨入道的行列。自信不逊于西门吹雪,然世人开口闭口只提西门吹雪却不知我是何人……我出离愤怒了——”
剑出,我高高举起。
“喂,你忽悠谁呢!你那是剑吗?怎么没刃?”张青大叫。
不错,没有寒光闪闪的剑刃,只有一把乌沉的剑柄握在我的手中。
“无知小儿……”我神秘地冷笑,“起初我也并无把握能打败西门吹雪,可是自从我得到这把神剑,我就自信,西门吹雪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孙二娘想起了什么,惊惧地指着我手中的剑柄,道:
“莫非——!”
“不错!”我霍然回头,“这,就是,激——光——剑——!”
这一下,梁山土匪们都后退了一大步,阮小二一步退大了,直接从石头上栽了下去。这下,我看谁还敢跟我动手。
“哈哈哈哈,不过嘛,我跟你们无冤无仇,而且我一向敬佩梁山好汉,自然不会与你们为难的。”我把激光剑塞回怀里,“这样吧,大家交个朋友。”
“哈哈哈哈,我李逵交你这个朋友了!”李逵拍着胸膛道,“但我可不是怕你的激光剑,我是讨厌西门吹雪那厮,你要去宰了他,好样的!我李逵挺你!”
“哈哈哈哈李大哥客气了!”我一抱拳。
“兄弟呀,都是误会。所谓不打不相识,你大人大量别放心上喔。”孙二娘笑颜如花,朝我抛一个销魂的媚眼。
“就是就是,兄弟别见怪呀!”张青涎着脸笑道。
“哪里哪里,张大哥多心了。”然后我们依依惜别。李逵昂然抱拳,道一声保重,眼角泛起泪花来,然后头也不会地跃下岩石去。
待梁山土匪们都走远了。我一下瘫在车顶上,只觉手脚无力。妈呀,差点吓死老子。
“干!别让老子再碰到你们!”我狠狠地竖起中指,两只手一起竖。
“喂!小子!牛吹的挺像啊!”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我吓一跳,起身四处看看,却看不到人,接着听噗噗噗一连串不文明的响声,我望向左侧的一块大石头。
“喔——爽。那什么,有纸吗?”果然是在那块石头后面。
“何人在此随地大小便!”我怒目而视。
“哎呀这个不重要,给包纸先。”那个声音说。
“哼没门!我没举报你就算好了还想要纸?没门!”
“喂!这么不给面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老叫花姓洪排行老七,人称洪七公。”
“洪六公也没用!这么没公德心,现在时空旅游的人这么多,要是谁不小心踩到了多影响咱们旅游区形象!”我坚持心中的那杆秤。
“唉小兄弟呀,别这么说嘛。我也是没办法呀,之前也是喝了那梁山贼人的倒霉茶,结果就拉到现在,我三包纸都用光啦,蹲这里好几个时辰了,好不容易来个人,你可别见死不救呀!”
我顿时生出同情之心,毕竟同为天涯沦落人,我也是差点被骗的。于是我从车里翻出一卷纸抛了过去,说:
“你省着点用啊!我也不多啦!”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出来。我喊:
“喂,好了没?”我开始心疼我的卫生纸。这种纸可不是容易得的,很珍贵的好伐!
“好、好了好了!哎哟喂……”就见一个锦衣华服的白发老头,撑着根脏兮兮的拐杖,一步一挪地从石头后走出来。
我无力地将他打量:
“洪七公?”
“正是。”
“丐帮的?”
“丐帮前任帮主。”
“丐帮现在条件这么好吗?”
“唉,还不是被逼的。”洪七公皱着脸一脸痛苦,僵硬地挪动双腿,“先不说这个了,哎哟我的老腿。小子,先给开开门,让老叫花坐一坐。”
“这是怎么闹的?被梁山土匪打折了?”我跳下车顶,给打开车门。
“次噢!小瞧老叫花不是?这世界上想打折我腿的人还没出生呢!——蹲的,都三个时辰了,铁打的也麻呀。”洪七公走到门边,顺势就倒去,将自己扔在座位上。
“嘿嘿,现在这话不合适了,你孙子的孙子的孙子,你要想见都能见到。”我钻进车去。
“走吧,去开封。”洪七公摆摆手。
我次噢,他有给我钱吗?没有吧。这是他的车吗?明显不是呀。
“我不去开封。”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洪七公瞪着眼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说:
“这年头这时节居然有人不去开封的?奇了个怪,小子你不去看演唱会还想去干嘛?”
“我去女儿国。”我说。
“噢,原来如此。”老叫花一脸“我懂的”。
“我是找人。为老不尊。”
“到那的都是找人的。”洪七公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走吧,女儿国就在开封,正好顺路。”
嘿!奇了个怪了,没听说过!
“你别不信,我老叫化活到这么老,凭的就是诚信二字。再说,我丐帮弟子遍天下,你要找什么人,只要我说一声,不出三天就能给你翻出来。”
我想想很对,于是我说:
“我找陆小凤。”
“陆小凤那小子呀!算你找对人了,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在女儿国喝酒呢。”
我是这么好骗的吗?于是我用冰冷之中带点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不信?臭小子我堂堂北丐能骗你?放心放心,上次小凤那小子喝完酒说要去找妲姬来着,现在还在不在女儿国是不一定,但是,有我老叫花在还怕找不到人?告诉你小子,上下五千年天上地下海中,就没我丐帮找不到的人!”
“那还真是麻烦你老人家啦!”我立刻换上谄媚——呸——是尊敬的笑容。
“你找小凤干什么?那小子难道也勾搭了你家亲戚?”洪七公翘起二郎腿,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没有没有没有,我是找西门吹雪。”我嘿嘿笑道。
“你不是说找陆小凤吗?”
“对对对,但其实我是找西门吹雪。”
“我呸!你小子到底找谁呀你玩我啊!”
“我是找西门吹雪嘿嘿,但听说只有陆小凤知道西门吹雪在哪,所以我也找陆小凤。”我赶紧解释。
“噢原来如此。这倒是实话,这天下除了陆小凤还真没第二人知道那个西门小子的踪迹。”洪七公又舒舒服服地躺会座位上。
我满面春风地看着他。
“怎么还不走?”洪七公。
“嘿嘿,走不动。加了您,这三头畜生拉不动了。”我。
“这不是车吗?怎么还要牛拉?”洪七公。
“嘿嘿没油了。”我。
“这好办,喏拿去,最新款的节能环保型油霸,广告说只要一滴就能跑一百公里呢。”洪七公一脸“就这点屁事儿”的黑老大表情,从怀中掏出一个铝罐来,信手抛给我。
我接住油霸,差点喜极而泣。但随即僵住。
“又怎么了?”七公不耐烦道。
“那啥,七公您觉得这车要想跑主要靠什么?”
“考我?当然发动机了。”
“对对对,那其他的应该没什么重要的吧?您说是吧?我是说其他的杂七杂八缺点儿应该没影响吧?”我媚笑着搓手。
这一路下来,我也不知道从引擎盖里头丢出去多少东西,这车还能不能动我一个乡下小子也不懂。但按道理应该没问题吧是吧?
七公目瞪口呆地看着打开的引擎盖下,孤零零的一个硕大的发动机,而环绕其周围的零零散散的脏器都已空空如也。
“您看问题大不?”我小心翼翼地问。
七公清咳一声,说:
“这样吧,剪刀石头布,谁输谁拉车。”
我同意,剪刀石头布从小就是我强项呀,还从没输过。于是我轻轻松松获得胜利。我满怀歉意地看着七公:
“嘿嘿,那七公,您老人家受累些——”
“你想不想找陆小凤?”七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想呀。”
“那好,你来拉车。”说完已经飞快地钻进车去。
我独自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