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冗川

3、第 3 章 “叶老

　　清晨的阳光充满生机，但是这样的阳光却却照不进鳞次栉比的高楼深处。
　　“叶老师，我们之前实验一直是用动物，有一点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测试的，那就是思想方面。”
　　叶铭生一时愣住，白牧早就分付过不要用人来完成实验，尤其不要用活人。或许是叶铭生太过执着地想让白牧回到总自己身边，他下了命令用人体实验，细胞核用的是白牧的体细胞核。白牧早早立遗嘱把全部财产转赠给了他，这让他有了更多的实验资金，可以用更好的仪器或药品。可财产转让的证书还是不能让他相信白牧已死的事实。
　　就像用小白鼠一样，叶铭生开始了实验。学生们知道这细胞核是谁的之后，感到万分惊讶，可叶铭生却没有半分不适或悲痛的表现。就像以前一样，挑选最饱满健壮的卵细胞，取核，塞入供体细胞的核，利用电脉冲使二者融合。因为催生技术的缺陷使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再减去差品，二十个中能有一两个真正成功就非常幸运了。叶铭生面不改色地做了二十个胚胎细胞并植入志愿者体内。
　　然后是四十多周的等待。

　　“叶老师！最后一个志愿者成功生产！”
　　叶铭生隐隐地有些高兴，二十个志愿者只有一个流产，有十九个生命体征平稳得婴儿白牧！
　　白牧，白牧……
　　“叶老师，我们先回去把他放在培养罐里！您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个学生是从白牧死后才开始跟着叶铭生么，因为被叮嘱过，所以现在大致知道老师情绪的明显变化原因。想让老师冷静冷静再回实验室，可他们低估了叶铭生的承受力。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脑袋里别想那些没用的，我又不是女人。”

　　“叶老师，克隆技术已趋近成熟，我们做的课题，别人也做过很多次，可为什么没有报告出来？”
　　“因为他们全都没有做完。”
　　“没做完？”
　　“对，最后阶段就是克隆人。”
　　叶铭生按着指纹、数字密码、三十五键密码、虹膜的顺序解了四道锁进入培育室。培育室足有四、五百平方米，除了一般仪器，还排列着二十个大型催生仪，其中有一个光是灭着的。
　　现在是催生最关键的时期，根据婴儿对营养液的接受性做出调整以保证婴儿存活率。这种接受是波动性的，且波动幅度很大。在最开始用斑猴做实验时，一只都没挺过这个阶段。
　　“叶老师！吃饭啦！您先去吃饭吧！我去替您！”去买饭的学生王吉很活泼，就像白牧死前的叶铭生。
　　“你在这看着，我去让他进来替你。”总跟在自己身边的刘扶诚很稳重，有几分像功成名就后的白牧。
　　“老师稍等，这里数据开始波动了！”
　　叶铭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十指如飞，噼啪敲在键盘上。
　　“王吉拿营养液进来，扶诚去稀释C25试剂。”
　　王吉早听到“数据波动”的字眼，听到自己的任务，飞一样捉着营养液进来。
　　“听我命令，10ml营养液为A，10mlC25溶液为B，准备好，要开始拼命了！”
　　“αB。”刘扶诚飞速在α号仪器里倒入10mlC25溶液。
　　“δA。”王吉飞速在δ号仪器里倒入10ml营养液。
　　“θB。”
　　“θB。”
　　“βA。”
　　“ηA。”
　　……
　　“关闭Δ号。”接受失败，Δ号婴儿已经脑死亡。
　　“λB。”关闭仪器的命令打乱了不眠不休工作两天的王吉的大脑，他在刘扶诚倒入C25溶液之前倒了营养液。培养基立刻被爆裂的细胞布满。λ号失败。
　　“王吉你……”刘扶诚很惊讶。
　　“别管！继续！θA！”叶明生急吼一声。王吉逃似的冲刺θ前倒入营养液。可θ号的命令发出的就迟，婴儿皮肤瞬间收缩了一下，失败了。
　　“嘀——”频率相同了。
　　叶铭生咣的一下瘫在椅子上。
　　“除了λ号，还有像θ号一样的2个，像Δ号一样2个，剩余14个。
　　最关键的时期过去了，小毛病能应付，可死亡率最高的环节还没进行，设人知道最后怎么样。
　　四年后。
　　“知识灌输进行如何？”叶铭生今年三十一，但大概因为白牧死后他总绷着脸，所以更像是二十五六。
　　“只剩最后一个了！阿诚！进度多少给老师报告一下！”王吉在刘扶诚和叶铭生两个木头脸的夹击下仍然很欢快。
　　“98%，如果顺利大概明早九点结束。”刘扶诚近两年越发沉稳。
　　实验在修整半年后进入了死亡率最高的环节。他们需用电流刺激实验品大脑以激发活性，用持续性电流向他们大脑灌输知识，一不小心或波频稍有改动就会导致实验品脑死亡。除了α、β和Ω这三个，目前没有成功的，现在到了最后一个，三人都不担心它失败，或者说失败了也无所谓。
　　叶明生问了实验进度就去申请新项目了。为了克隆人的实验，叶明生把自己和白牧的所有钱都投了进去，不申请新项目赚钱，他们三人会没钱吃饭。刘扶诚家里刚出了事，近几天都很疲惫，王吉看着担心，于是拉着刘扶诚去休息，可刚到休息室，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α出逃了！
　　大概是因为一直用化学药剂催生的原因，α走路磕磕绊绊但力大无穷。谁也拦不住！这是以前动物实验时未出现的状况！
　　被派出去找回α的打手们纷纷无获而归。有碰到的打手竟被α暴力反抗的无力反击，回都回不来。
　　于是工作室决定放弃。
　　叶铭生坐在椅子上狠狠地皱眉。
　　α在出逃过程中损毁两件仪器，约六十万；损坏十七件，维修费约二百多万；碰歪磁电器，导致最后一个试验品脑死亡。仪器是工作室的，叶明生瞬间就背上了近三百万的债。而且到现在他还不知道α出逃的原因是什么。
　　“老师，对不起；我只是想让刘扶诚去休息一下。”
　　“不，老师，是我的错，不怪王吉，请您不要担心欠工作室的钱，我和王吉会还的。”
　　“我没怪你们，钱没事，多接几个项目就回来了。你们俩去把Ω冷冻吧，然后把β放出去。”
　　王吉欲言又止，被刘扶诚拽走了。
　　“老师不知道我家有珠宝公司，你家有传媒公司么？”
　　“应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