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恨 右转情》化身石桥

7、自由 韩疏影发现

　　韩疏影发现事情败落，一下子也发起疯来了，她蛮横地要把手挣开，但力气根本比不上赵祯，空着的那只手便去撕扯赵祯的头发，赵祯比她高20cm左右，而且他有意闪躲，要抓到他根本不容易。韩疏影的左手就这样到处乱抓着，赵祯套在外面的羽绒服都被他扯破，白色的鸭绒轻轻地飞出来。他看到韩疏影眼眶微红，情绪激动，呼吸急促，又哭又闹：“你杀了我好了！杀了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妈妈死了，天天被关着，生不如死，你杀了我好了！”

　　赵祯看着韩疏影漂亮的脸蛋上，因痛苦、绝望而扭曲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韩疏影，你冷静点！冷静点！“他放柔声音说道。

　　韩疏影根本听不下去，拳头一下接一下地捶在赵祯胸膛上，疯狂地喊着：“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赵祯不知如何是好，伸出胳膊，死死地抱住韩疏影并吻了下去，吻住了她微凉的嘴唇。其实这不能说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于韩疏影只是被牵制住没法哭喊、没法挣扎，于赵祯只是让眼前的混乱归于平静。

　　看她安静下来，赵祯小心地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松了一口气顺势倒在一边，微微地喘着气，似乎控制发疯的韩疏影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韩疏影躺在他身边很安静，停止了哭喊，停止了她的张牙舞爪，红肿的眼睛带着泪痕，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许久，赵祯开口说：“我明天就放你走，你也放我一马，我，不想坐牢。“他的语气很恳切，但韩疏影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赵祯起来把她的手机捡起来，连着童话书、她妈妈的笔记本、换洗的衣物拿到床边，又找来她的背包帮他把东西装好，那件晒干的米色羽绒服也被折好放在床上。然后默默地关门出了房间。

　　韩疏影侧过头看到手机，想的却是：我真的想把他交给警察，把他送监狱吗？这个问题她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

　　第二天赵祯叫韩疏影吃饭，穿的是工作服，也是她第一次见他是穿的那件，只是洗的很干净，没有之前灰蓬蓬的感觉。

　　“我今天要出去工作不在家，门我就不锁了，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赵祯边吃边叮嘱道。

　　韩疏影也不言语，听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凡事忍耐着点，不要太冲动。”

　　这顿饭吃得比往日早，可能因为要提早赶工的缘故，韩疏影暑期实践的时候做过一些关于民工生活的调查，他们确实是起早贪黑，工作辛苦，没有硬朗的身子骨根本干不下去。工地到处爬上爬下，磕磕碰碰也是难免，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估计就是被什么给弄伤了。

　　韩疏影对赵祯是有一些疑惑的比如他，既然当程序员，为什么又去工地，既然去工地，以他的学历为什么不去设计院工作。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要走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韩疏影洗漱一番，脱下赵祯那件麻袋似的羽绒服，换上自己米色的休闲羽绒服，背上背包，牛仔裤、运动鞋的搭配，活脱脱的一氧气美女，甜美而有活力。

　　“我自由啦！“韩疏影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好似要和大自然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关在屋内近两个月，似乎似进行了一场修行，此刻获得了重生。

　　看着身后的那幢房子，“5楼502室再见啦，赵祯，谢谢你，还有，对不起。”韩疏影心中默默想到，白瓷般透净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她打的去菜场，买了些妈妈喜欢的菜，坐在出租车上回家，翻看手机，果然除了10086的短信，没有人联系她，微信没有、□□没有、人人也没有。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她离开这个世界了，不知过多久才会被人们发现？也许是突然的某一天人们想起了一个自负的女孩，然后说道，还真是好久没见到呢！

　　坐在饭桌前，看着妈妈的照片，韩疏影就像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那样，说道：“妈，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菜，我给你做了，看青椒炒肉丝、红烧狮子头、油焖茄子，还有番茄蛋汤。”然后开始闷头吃饭，吃着吃着眼泪就留了下来。

　　下午她又买了妈妈最喜欢的百合花，来到妈妈坟前。“好久没来看您了，您过得好吗？”韩疏影放下花束，轻轻地坐在坟前，和妈妈述说着这些日子经历的总总，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微笑着应和她，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自聊天。

　　以前在医院的时候，送走病人，她看着悲痛欲绝的家属，总会安慰道：“您的心情我能明白，但逝者已逝，节哀！”时至今日才懂得，她的那句“您的心情我能明白”是多么的空洞乏力，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除了至亲至爱的人，又有谁能明白。

　　“妈妈，我回家了，明天再来看您。您放心吧，我会过得好好的，好好当医生，就像您一直期待的那样！”韩疏影对着妈妈的墓碑微笑告辞。

　　回去的路上，路过了市中心繁华的商业区，不知怎么想到了赵祯那件被他扯得稀巴烂的羽绒服。“日子过得那么节俭的人，一件羽绒服坏了应该很心疼吧！”便走进了一家商场，到男装区挑选衣服，琳琅满目的服装看得她有些眼花，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挑选，就在商场里兜着、走着，突然橱窗前一件黑色中长款的羽绒服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能想到，俊朗挺拔的他穿上这件衣服定是清雅俊逸。

　　就这件了！韩疏影刷卡付款，拎着衣服前往赵祯家去。去赵祯家小区的那条路，她只走过一次的路，却毫不陌生。

　　当天赵祯从工地回来，看到眼前空无一人的屋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一丝落寞。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而他也不用再考虑做什么吃的，既省钱又不亏待那姑娘，挺好，省事！下了一碗阳春面，端到桌前边看书边吃了起来。

　　“叮咚！”门铃竟然响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那个刁蛮的丫头，而后摇摇头，这里她躲都躲不及，怎么会再回来呢！难道是小蝶，是小蝶，他一阵欣喜，赶紧开门喊道：“小蝶！”

　　韩疏影站在门口脸色一冷，讽刺道：“不是周雨蝶，是我！”

　　“你回来了，进来！”赵祯嘴角噙着笑，招呼她进来。

　　一进屋韩疏影就注意到了赵祯桌上那碗快见底的阳春面。

　　“你吃过了没？”赵祯问道，温暖的表情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扑面而来。

　　韩疏影指着茶几上那碗面，冷眼道：“没吃！你就打算让我吃这个！？”

　　赵祯笑了笑，说道：“你先坐，我去给你熬粥，今天还买了新的酱菜！”

　　韩疏影没有回答，把手上的大口袋递到他面前说道：“诺，给你的！”

　　赵祯接过袋子拿出衣服，明白她该是赔偿那件被撕掉的羽绒服，说道：“不用你赔了，那件衣服我已经缝好了，在家能穿穿！”把衣服放到袋子里还给了她，说道：“拿回去吧！”

　　赵祯看了那衣服，大概他所有的羽绒服加起来都没这一件衣服值钱！无功不受禄，何况这么昂贵的东西，断然不会接受。

　　韩疏影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有剪刀吗？”

　　赵祯无奈蹙眉望着她，知道了她的意图：“韩疏影，你不要这样！”

　　“我拿回去干嘛，反正也没用，剪了算了！”韩疏影满不在乎地说道。

　　赵祯知道韩疏影这么刚烈的性子，真是说到做到，淡然沉稳如他都有些拿她没办法。

　　只得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淘米煮粥。韩疏影坐在茶几旁的地上，翻着他刚刚看的那本厚厚的书。所谓隔行如隔山，大概就像别人翻看他们的内科书一样，这本书上的字她都认识，但很多东西看不太懂。

　　赵祯出来看她坐在地上，认真的脸上好奇的表情，感情是对他那本书充满了兴趣，心笑道：还挺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