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眼泪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韩疏影就来接赵祯出院，赵祯看到韩疏影停在医院门口的车，问道：“有钱人家的小姐就开这种车？”
韩疏影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众，慧黠地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宝马，说道：“看到前面那辆车了没？我这车至少能买两那样的！”又斜了赵祯一眼，玩笑道：“穷小子就是没见识！本小姐这是低调的奢华，懂不懂？！”
赵祯对车子没什么了解，在他看来车子就是代步工具，关于价值，和很多人一样，沦于对品牌的认知，他看着车子若有所思。
韩疏影以为赵祯被自己的话气到了，解释道：“你干嘛呢？！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赵祯回过神来：“没什么！”
整理好后备箱的东西，赵祯和韩疏影坐到了车上，车内等着的赵祯的妈妈抱歉道：“小影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么麻烦你！”
韩疏影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道：“没关系的阿姨，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举手之劳而已！”
她这么知书达理，赵祯倒觉得有点不习惯，笑道：“你还有这种觉悟，不容易啊！”
韩疏影发动车子，骄傲道：“我的觉悟高着呢！”
赵祯出院后，不再去工地打工了，赵祯妈妈留下照顾了赵祯几日，便回了老家。临别时，对韩疏影是千谢万谢，让她有空一定要去乡下做客，韩疏影礼貌地答应了。
赵祯妈妈离开后的第一天，韩疏影又一大早来到了赵祯家。
赵祯开门，看着长发披肩、笑容清浅的女孩，问道：“我妈都走了，你怎么还来？”
韩疏影径自推开他，往屋内走，换上常穿的那双拖鞋，说道：“别装了，明明看到我来就很开心！”转过脸对着赵祯：“你这表情是喜上眉梢啊！”
赵祯也不否认，说道：“你还真够不要脸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知道不？”她在沙发上坐下，继续说道：“像你这种被人拐了女朋友的寂寞男青年，又生了病，现在只要是个女人，对你来说都有吸引力。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很漂亮！”说完朝赵祯眨巴眨巴了她漂亮的大眼睛。
赵祯也懒得和她啰嗦，对于她的自恋习以为常，坐下忙自己的事情。韩疏影呢，就拿着平板，缩在沙发角落看东西，此刻的画面安静却又和谐。
“吃点饼干，我做饭去。”中午赵祯从房里拿出饼干递给韩疏影。
韩疏影盯着平板，头也不抬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以前在医院，每天除了临床上的工作，还要看大量的文献、指南，很是疲惫，现在闲下来，时间宽裕，可以多阅读、多查资料，为课题做更充分的准备，她很是用心。
赵祯在切肉的时候，韩疏影溜进厨房，笑嘻嘻地问道：“要不要我帮忙洗菜啊？”
“菜都洗好了，你别进来捣乱就行了！”赵祯边切边答道。
“速度好快啊！”韩疏影依在厨房门口，一边喝水一边陪着赵祯说话。
“韩疏影，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大概是在你做梦的时候吧！”韩疏影笑道。
“我喜欢的男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已经死了，这话是你说的吗？”赵祯停下手中的刀看向韩疏影。
韩疏影“噗”地一口水喷在了地上，睁大眼睛很是惊讶，边呛咳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赵祯看着她有点狼狈的傻样，给她递了张纸巾，俊朗的面容上笑意更浓了，答道：“看来我记性还不错！”
韩疏影的青春那是孤傲、又自恃清高的，她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在那个对异性充满幻想的年纪，她确实用这样一句话来概括过自己对另一半的设想，但是这话她只无意中和一个同学说过。
“你认识苏琳？”咳嗽止住后，韩疏影好奇地问道。
“苏琳是谁？”
“你不认识她？”
赵祯点点头，韩疏影看赵祯的模样也不像说谎，对这件事就更疑惑了。
“这话我和苏琳说过一次。”韩疏影非常确信：“有次去她们学校给她送东西，她非拉着我看什么校草，还非得要我认可那校草很帅，真是无聊！”忆起往事，韩疏影的脸上依然露出了不屑，“我也没仔细看，就和她胡诌了那句话！”
最后疑惑地问道：“你不认识她，又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赵祯清逸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道：“小姐，隔墙有耳懂不懂？你当时说话的声音可不小！”
韩疏影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太真是巧了，你竟然听到了。”然后走近赵祯，仔细打量了一番，感叹道：“说真的，那校草还没你帅，你怎么就让人把校草的宝座给抢了呢！”
赵祯一边炒菜，一边说道：“那只能说，要不就是我现在变帅了，要不就是你审美眼光下降了。当年那么入不了你的眼，今日竟然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在下真是欣喜若狂啊！”
韩疏影再次被茶水呛到：“咳。。。咳。。。”
赵祯拍了两下她的背，状似关切，实则取笑，问道：“你还好吧？”
韩疏影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尴尬，脸上带着红晕，问道：“我当时还说了些什么？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肯定说了很多癫话！”
赵祯把蔬菜放到锅里，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然后像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当时那个女生问你为什么要去二中，你指着我说：‘看到那小子没？我就是在二中，高考也会比那小子强，二中虽然没有一中瞩目，但对于像我这样的金子，在那样的学校就叫低调的奢华！’”赵祯最后故意夸张地感慨：“啧啧。。。当时你那种浑然天成的优越感，真是欠揍！”
听他这么一说，韩疏影竟然觉得不好意思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拿两个碗，盛饭！”赵祯命令道。
“哦！”韩疏影赶紧拿了两个碗装满米饭，放到了桌上。
平时吃饭时话很多的韩疏影，今天却异常安静。
赵祯看着一言不发地韩疏影问道：“你哪个大学的？”
“B大！”
“实力不错！”然后故意拉长调调，说道：“虽然和我还是有一定差距！”
韩疏影不服气了，说道：“拜托！D大和B大就没多大差别好不好？你就知道你当年考得比我多！”
“那是当然！”
看着赵祯气定神闲地模样，韩疏影放硬语气，问道：“凭什么！”
“就凭我是那一届的高考状元！”
韩疏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知道他很优秀，但高考状元倒是没想到，记起当初回L市看到的那个身上带血，又脏兮兮的民工，她不知道是该感慨教育的失败，还是赵祯的生存能力欠缺。
赵祯看着她抿唇不语的模样，依旧一派轻松，笑道：“你是在心里同情我，还是在笑话我？”
韩疏影低头吃饭，不搭话，赵祯也不强求。
下午赵祯在看书的时候，韩疏影幽幽地开口打破了静寂：“赵祯，我记得那时候你和你女朋友特别要好！记得那天你好像还打篮球的，好多女孩子围着，你女朋友来了你那张面瘫脸才有笑容，然后拿着衣服拉着她的手走人了。那个女孩是周雨蝶吗？”
赵祯叹了口气，答道：“是的！”
他背对着韩疏影，韩疏影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想来也是很难看，又问道：“你恨我爸爸吗？”
赵祯没有说话，翻了一页书，好像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分手？”
赵祯转头看向她，脸上竟然带着笑意：“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穷呗！”
“可是她不像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韩疏影凭着6年前的印象回忆道。
“你都想杀她了，这会儿还说她的好话。”赵祯提到了杀人这件事，韩疏影脸色顿时很难看，她转过头不再看着赵祯，又侧过身，缩在了角落。赵祯以为她不想继续话题，又接着看书。
韩疏影缩在角落，紧紧拽着衣服的前襟，丧母之痛，以及自己差点冲动杀人的恐惧袭来。这些日子她无数次在梦中看到周雨蝶躺在血泊中，看到她命丧自己的刀下，那种恐惧，那种懊悔，让她汗涔涔地从梦中惊醒！她是如此庆幸一切都是梦，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那件丧心病狂的杀人事件！
过了一会儿，赵祯看着沙发一角的韩疏影，发现她和平时不一样，不似平时闲着的懒散，没了平时的伶牙俐齿，那么孤独，那么弱小。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轻轻掰过韩疏影的身子，抱住了她。
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韩疏影顿觉心中一动，泪水慢慢溢出了眼角，她轻轻地开口，那么温柔，那么好听：“我不想杀她的！真的，我不想杀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赵祯安慰道，用力把她抱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