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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消逝的生命 闲云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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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山庄,静心园内,“嘣”鹤随风恨恨地把手砸向石桌,听着庄内兄弟发出的惨叫声,想着他们为了保护山庄,在外头浴血奋战,而自己身为鹤长风的独子,却手无缚鸡之力,空有一身医术,可今夜的敌人,下手之绝,竟无一伤者,连医术都没能帮得上大家,随风心中的颓废可想而知,口中喃喃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一只柔软洁白的小手温柔地捧起随风滴血的手,另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玉齿咬住一端,“嘶”,方巾被撕成两半,轻巧地扎起了流血的伤口,眼神中尽是怜惜之色。随风抬起头,看到的是雾月满脸的关怀,眼光中流动的怜惜,感受着玉人小手的温暖,随风只觉得心内一热,咽喉一阵哽咽,一时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有眼光在两人之间流动,透视彼此的心灵。 雾月用力握了握随风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信任,看着雾月的眼,在双目对视中,随风找回了自我。 突然一切都静了下来,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在闲云山庄每一个人心里,死一般的沉静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护庄留守的鹤组100多名兄弟全都惨遭不幸。 一盏明灯升起,黑压压的人群整齐地分成两列,一道人影自人群中缓缓走出,步履间皇者之气隐现,平静的脸上没有现出一丝胜利在即的喜悦之色。身后腥红的披风在风中发出烈烈的风声。黑色的长袍下坚实的肌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如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森冷的话语让人不觉间想到了严冬,“这里面全是闲云山庄的家眷,大多是妇孺和老人,你们准备怎么做?” “斩绝” 血之雾月更浓了,赤烈的脸上微闪过一丝喜色,右手一扬,腥红的披风飞到空中,野兽的吼声响起,人影纷纷掠起,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嗡”所有人的耳中一阵嗡鸣,风中挟着浓厚的烟草味道,榕树下现出一道身影,月光如流水照在老者身上,祈长的身形似不着半点力,透着一股欲化羽归去的感觉,眼神清澈却无法探其深,平淡的眼神中仿佛看透了一切,赤烈在这目光下,感觉自己宛如新生的婴儿一般,难过得差点吐血。实未料到,闲云山庄竟有如此恐怖的高手,低喝一声,一层淡紫色的真气罩住全身,双眼化为赤红,警戒地注视着老者。 老者微现惊诧之色,“想不到皇子的血龙经,竟以达到第八重血雾化烟的境界,难得,实属难得。” 赤烈听闻之下顿时骇然,心神失守,未动手就明白自己已输了,赤烈的眼神变得有些焕散,一种平静无为的心神紧紧地缠住那雄霸天下之心。 忽然一骑快马急驰而来,来人,一掌拍在马上,身形如青蝠飞起,轻落在赤烈身前,单膝跪下,从身后取出一包袄,双手递到赤烈身前。 原本被道心所困的赤烈在见到来人时,脸上露了一丝冰冷的笑,打开包袄,回头赫然是一人头,看着,盒内那双暴睁的双眼,赤烈的内心,重燃起灸热的火焰。 “道长,好深厚的道家修为!” “皇子,霸业之心以成,心之坚定,已非外力所能阻。” “还未知道长法号?” “老道与时日无多了,名号早已忘记!” “道长方外之人,何不置身事外”。 “方外,何处是方外,人在三界中,何处是方外”。 闲云山庄十里外,乌云遮住月光,一片黑色的夜幕,流动着沉沉的气息,像是生命消逝,灵魂的怨念不舍尘世,集在尸体周围,形成的死域。 不远处狂放的马蹄带来了风,吹过这片死域,乌云被风吹散,月光仿佛是打开修罗之门的钥匙,月光下,100多具尸体,被人订在十字桩上,奇怪的是,尸体上没有什么致命的伤痕,全是失血过多而死,每一具尸体脸上都有浓浓的不甘,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颅被斩下,伤口处极为平整,可见斩人者的手法极为利落。 怒放的奔马停了下了,马上所有的骑者,全都下马,看着眼前这一幕,每一双眼睛都泛起一片朦胧,无形的怒气在每双眼的心灵深处燃烧着。 鹤长风强忍住内心的伤痛,强喝一声:“上马”。 黑暗处一双眼睛闪过一丝厉芒,当众人穿过尸林时,一只玉手扬起,透着诡异的光芒,随即尸林内传来一声声剧响,一具具的尸体爆开,瞬间,血肉横飞,黑暗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500多骑从黑暗中涌现,包围了仅存的闲云山庄的100多号人。 鹤长风看着身后仅存的兄弟,涌起英雄未路的悲凉,很虽然,今日闲云山庄输了,侧底输了,这是个局,一个精心策划的局,赤龙竟有如此能士,云江危矣!昂起头看着前方黑云一般的赤龙军团,燃起决死之心,手中振云一扬,口中喝道:“为枉死的兄弟报仇”。率先一人冲进敌阵。 敌阵中,一团红云升起,空中阿娜的体态毕现,娇柔的笑声传来:“鹤庄主,这么急,赶往何方,不如在此歇歇吧!”顿时,空中漫天银针,如夜雨密集地洒向鹤长风。地底,两只手,握住鹤长风座下怒放的马蹄,边道之大,令人咋舌,鹤长风身形一掠,腾空而起,手中振云,剑走轻灵,似灵谈,似鬼笑,淡白色的剑气硬是把漫天的银针振落。翻身与红衣女子对了一掌。 “嘭” 两道人影分开,一声娇嗔:“鹤庄主,竟然不是惜花之人”。 鹤长风静静地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脸色越来越凝重,只见躲在地里的人,缓缓地现出身形,修长的身影,罩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色异常的苍白,看他瘦弱的身躯实想不到竟能空手握住怒放的奔马。那如幽灵般的眼神如看死物一样盯着鹤长青。 看着这诡异的年轻人越走越近,鹤长风心中,越来越不安,手中的振云发出低声的鸣叫,几欲脱手而出,危险,眼前的人影在快接近鹤长风时,骤然加速,左手中多出一剑。鹤长风低喝一声:“凝煞”,内力传到手中振云现出一阵光亮欲把来人连人带剑一起斩断,可惜,剑还在半空里,就发现,自己错得很厉害,来人左手之剑竟如蛇一样,紧紧缠住振云,“软剑”,还未等鹤长风反应过来,顿觉手中振云一轻,脑后一阵剧痛,所有知觉消失了。月光下,只见年轻人的右手中倒持的利刃刺穿了鹤长风的后脑,一滴滴的血从剑尖淌下,好可怕的双刃术。 那年轻人,幽灵般的眼神看着,死去的鹤长风,轻轻的拔回双剑,从怀中掏出一条白巾,拭去剑上的血痕,手一松,白巾正好盖住鹤长风不瞑的双目,用只有幽冥之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记住,我叫阴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