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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道法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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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取代了黄昏,一轮雾月悬挂在半空,但今日的月却有此诡异,皎洁的月光仿佛被困在苍月的周围,无法渲泄。从地面上只能隐约见到迷雾般的月亮,有一抹血痕,细微,却浓艳,这样的月色,鹤长风见过,在16年前的同样一个夜晚,同样的月色,血之雾月下,让赤龙国引以为傲的赤血军团全军覆灭。每每忆起此事,鹤长风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梦境中那一双双赤红的血眼透着狂灸的不甘,今夜,这种不安就像是潜伏已久的毒素,在血之雾月下被催化。鹤长风长啸一声,手中的振云破鞘而出,身化皎龙,剑气直透云霄,漫天的雪花被剑气引成一道动人的弧线,随剑而行,隐约间,太极闪现。 一声急传,打断了剑意,“庄主”,来人一身青色长衫,身形削瘦,面色淡青,身后黑与白交缠的的头发,眼中偶有流露出精明的神色,此人正是闲云山庄的大总管,也是长风的兄弟,鹤归元。 “归元,有何事?” “庄主,有一快骑,送来温玉一块,声称受庄主故友宏法大师所托,她说:”宏法,为救他,一人独战300云盗,情势刻不容缓,请求庄主救助。‘兄长就是这块温玉。“ 鹤长风接过温玉,那熟悉的感觉透过温玉传到手心,再传到鹤长风的心中,那温中有寒的独特质地,玉中的一抹血嫣,没错正是当年送给故友宏法之物。 “那骑者,人在何处?” “现在大堂,随风,正在帮她处理伤口”。 鹤长风纳玉入怀,一脸肃然:“归元,通知,空组,灵组,云组,在庄外听令,随时准备出发,鹰组,先行北上,见机行事。鹤组在庄守候。” 闲云山庄大堂,一个文人打扮的年轻人,正欲伸手想帮雾月处理身上的伤口,只听见一声:“别碰我”。年轻人应掌倒飞出,雾月也呆住了,好在雾月此时已没有多大气力。 那年轻人拍拍身上的尘土,正欲说话,就看见迎面而来的鹤长风,脸上尴尬地笑了笑:“爹,你来了!” “他好奇怪,怎么都不肯让我救治,一直说要见你。”年轻人脸上现出一脸无奈,说也奇怪,自从第一眼看见雾月,随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想亲近他。 鹤长风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坐在青雕椅上的雾月,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却无损其天成的秀气,眼神中更有一种不屈的神情,心底泛起一种难言的情绪,脑海中一道丽影闪现,“忆如”鹤长风差点喊了出来,实在太像了。 “鹤庄主,请你救救宏法大师。”雾月不顾双膝的伤作势欲跪。 在随风,不禁脱口而出:“小心,伤口”之前,鹤长风已一把扶起雾月,怜惜地把他扶回坐椅。 “坐着说” 在鹤长风慈爱的目光下,雾月卸下心中的防备,脱下帽巾,那一头乌黑柔软的秀发,随意地散落:“鹤伯伯,我是雾剑山庄雾迷影的女儿,因不愿自己未来沦为爹的政治手段,逃婚而出,在离此,二十多里的地方,遇上宏法大师,当他正对我说前方云盗作乱,让我回避凶险,却不料,被云盗所围,为了救我,大师一人独战群盗,请鹤伯伯救救宏法大师。”说着说着两眼泪光隐现,却倔强地不肯掉落。 竟是忆如的女儿,没想到时光过得真快,一晃就是16年。 爱怜地看着雾月:“放心,鹤伯伯一定把宏法大师安全带回来,你好生休息,我去去就来。” “随风,随风” 此时的随风,心神早就被雾月一头青丝所困,根本没有意识到长风的呼唤,一脸呆呆的笑容。 感受到随风的目光,雾月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螓首微转,避开随风的目光。 意识到自己失礼的表现,随风歉然一笑,实是不知该说什么,唯有付诸一笑。 一旁的长风看着这一对小儿女,脸上现出慈父的微笑:“随风,照顾好月儿。”转身走出了大堂。 “小莲,你过来,一会,你按我所说的,帮雾月小姐处理伤口”转头对雾月温尔一笑,“我到偏堂,你有事,可唤小莲通知我,你好生休息吧。” 雾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庄主,收到鹰组的信号,云盗集结在十里之外,大约有400多人,还没有发现宏法大师的身影。” 鹤长风双眉紧锁:“命鹰组继续寻找,适机救人,空组,灵组,云组,分三路包抄,听我号令。” 闲云山庄内,处理过伤口的雾月,在小莲的肯求下,换回了女装,如雾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雾月身上,泛起一层迷雾般的轻纱,苍白如玉的娇颜,玉眸如天上的繁星,白晰的螓首,乌黑柔软的秀发散在削瘦的双肩旁,一身紫色的长裙,把雾月玲珑的身段映衬出来,让小莲惊为天人。 星眸凝思,纤手轻推开窗,月光下窗外的林园,令雾月心中一片平和。在目光穿过动人的草木花石之后,落在一棵榕树上,雾月身形徒然一震,只见一老者,单手负后,微驼的脊背上系着一个竹萝,瘦小的头部向上抬起,似在注视天上的血之雾月,手中的旱烟,现出层层云烟。 实在太像了,那个竹林中的无名少年,每逢他在刻竹时,看着他手中的竹,心就会很平静。 在雾月,深思时,那老者转过头来,对雾月一笑,那笑容,让雾月觉得自己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被长者发现一样。 老者,对她招了招手。 雾月静静地走到老者边上,似乎怕打破老者的宁静,心中却又想知道为何老者身上有和无名少年同样的气质。 “有何心事,问吧!”老者吐出一口烟。 “我一眼看见老先生时,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每回我看见他,心就很自然地平和下来。” 老者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旱烟,用独特,却清朗的声音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曰道。强运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老者在话语间,人影没入吞吐的白烟中,渐渐淡化,消逝。 只留下雾月一人,低头沉思:“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