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爱》柯乱

5、是爱还是伤害 “老实交代

　　“老实交代。”小咪晃进来，“你的是哪位？”
　　“什么我的你的？”我装傻，去拿洗涤剂。
　　“别装傻了，昨天你在谁家里？”小咪对我挤眼睛。
　　“呃……”
　　小咪接过我洗干净的杯子，拿着软布搽拭，“先说好呀，这两个你选一个，剩下那个留给我，怎么样？”
　　我拭干了手，“小咪，我不是，你想多了，真的，我保证。”
　　“那就更好办了，两个我都要，”小咪笑眯了眼，“苏烟你可不要后悔。”
　　我头疼，推她肩膀“好好好，你都要了，都是你的，快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ok，”小咪冲我眨眨眼，“那就那个大boss吧，今天早晨我看见他开车跟在我们后面好一会儿呢。说不定，嘿嘿……”小咪意味不明的笑。
　　“跟在我们后面？什么时候？”
　　“不就是今天早上载你来的时候么，苏烟，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反悔。刚刚我可注意到了，他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小咪扒着门框，一脸贼兮兮的笑。
　　我吸一口气，“当然，我怎么会跟那种人攀上关系。”
　　“你有这个想法最好了，”她拍拍门框，走了。
　　我呼出一口气，靠在洗碗池边，浑身无力，林湛，哈，真是，到处招桃花。这样的男人呀，苏烟，你要记住，碰都不能碰，小心被那些蝴蝶呀蜜蜂什么的，扑扇一脸的灰尘。
　　“哎，苏烟，刚刚林湛喝过的杯子呢？”正这么想着呢，崔贝突然冲了进来，直往我怀里撞。
　　“洗了呀，你要那干嘛？”我一把扶住她，问道。
　　“啊？那上面可有我男神的唇印呀。”崔贝大叫道，一脸痛不欲生。
　　“天，你的男神怎么又换了？”我拍拍脑袋，深感自己已经和她已经隔了好几个代沟。
　　“我保证，这一次绝对是最后一个，我会爱他一辈子的。”崔贝举着四根手指头信誓旦旦的对我说。
　　我翻了个白眼，“丫头，你对他的爱对你男朋友是伤害。”
　　崔贝点点头，“你说的对，我早就想要和他分手了，他太没有脾气了，林湛那种人，才是我心目中的霸道总裁。”
　　“等等，你怎么知道他叫林湛的？”我突然意识到，她一口一个林湛的叫，显得多么不寻常。
　　“呃…苏烟，”崔贝脆生生的笑着，妄图蒙混过关。
　　“你从垃圾桶里找出了那张名片？”我不可置信的询问她。
　　她不吱声。
　　“告诉我，除了知道他名字外，你没做什么蠢事吧？”我问得有些口不择言。
　　崔贝指着我，“你骂我？”
　　“我没有。”我回答。
　　“可是你刚刚有说我蠢。”崔贝尖叫起来，“就因为我给他打了电话。”
　　“所以，你给他打电话了？”我捂着腮帮子，突然感到有些头疼。
　　“是，我给他打电话了，那又怎么样？你凭什么不许我给他打电话，就因为你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吗？你才蠢，你最蠢，从来没有人骂过我，你骂我，我恨你。”崔贝当着我的面摔了一个咖啡杯，跑了出去。
　　听到响声的老板进来的时候，看了看我，嘟了嘟嘴，丢下一句，“都说了小心地雷啦，快把碎屑扫一下，不要扎伤了，只有你看店了，保重。”就离开了。
　　我看着这白色瓷片欲哭无泪，小心地雷呀，我居然亲手把自己给炸了。

　　下午果然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店子里，我坐在窗户边隐隐约约能够想象到我以后在【等咖】的悲惨遭遇，以崔贝的性格，以后怕是会处处针对我了。
　　冬日里的夜总是来得格外的快，我把头埋在臂弯里，面朝窗外，看着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打扮妖冶的男女经过，有些疲惫的眯住了眼睛，我知道夜色的降临意味着另外一种疯狂即将开始，城市是永远不会休息的，它只会肆无忌惮的绽放出那越发闪亮的华光来吸引更多的人前赴后继，平静的表层也许就藏着巨大的波涛，等待一个时机将你狠狠拍下，可是也会在某一个时候将你送上波涛的顶端，俯视一切。
　　就在我昏昏沉沉，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他在喊，“苏烟。”
　　我朦胧中抬头，正好看见林湛脱下大衣，坐在我的对面，他的身上一股醇厚的酒香。
　　“需要点什么？拿铁？还是胃药？”说完这个，我自己竟然都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怎么早晨一个人先走了？”林湛开口，避开了选项。
　　“我要上课。”我有些底气不足。
　　林湛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一个手机，“啪”的一下扔到了我的面前。
　　“我比较好奇，没有这些，你是怎么回来这里的。”
　　我看着手机有些吃惊，毕竟我以为这个掉在了【沙丽优丽】。
　　“谢谢你帮我带过来。”我收起手机和钱包。
　　他的手一下子覆盖了上来，我连忙抽开了我的手，受惊的看着他。
　　他甚至都没有挑一下眉角，就那么看着我，米黄色的光束下，他的眼神魅惑得动人。
　　我跳起来，“稍等一下，我去为你冲咖啡。”然后不待他点头，我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在冷水下面冲了脸，我看了一眼正在冒烟的咖啡容器，对着水池，自言自语，苏烟，你听我说，黑夜总是让人脆弱的，我可以原谅你那一瞬间的失神，但是那个男人太危险，你千万不要被他蛊惑，you can,yes you can。自顾自的比了个victory的手势，我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出去。（不要意外，另一杯是我的，我想，我需要这样一种东西来醒醒脑。）
　　他在看书，隔得有点远，我看不太清楚，手中的咖啡杯氤氲出朦胧的雾气，我的视线重又模糊不清。
　　“林先生，您的咖啡。”我把咖啡放到他的面前。
　　“谢谢。”
　　“对于刚刚，”他摊开双手，耸肩，显得有些不自然，但是显然又是毫无诚意的说了一句，“sorry，我以为你不会拒绝的.”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他笑起来，轻松，愉悦，“很难想象，居然有女人拒绝了我的手。”
　　我皱住眉头，“你喝多了。”
　　“还好，今天的饭局我没喝多少。”他解释道。
　　我没有答话，他有些发怔，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浅勾唇角，端起了咖啡杯，“你什么意思？”
　　“我…呃…我的意思是，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让我误会的话，做那些让我误会的动作，”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拳头，气息不稳的说，“我不是那种因为你有钱有势就情愿倒贴你，愿意被你包养的小姐们，所以你用不着对我玩这种暧昧的游戏。”
　　“游戏？”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重重放下咖啡杯，他低沉着声音说，“你竟然是这么认为的吗？”
　　“难道不是吗？” 我紧张的反驳。
　　“难道是吗？带你回家为你包扎，为你睡沙发，怕你挨饿为你半夜煮面条，这些都是我为了得到你，跟你玩的游戏么？”他猛地把手摊开，掌心向下，缓慢的站起来，形成了一股极大的震慑力，“你未免太不识好歹。”
　　我的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我承认，我被他吓住了，可我的喉头还在动，我大声说，“是，我是不识好歹，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没有财富，没有美貌，我什么都没有，我们非亲非故，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行为会让我很困惑，我会因此而胡思乱想，惶惑不安吗？无论如何，你可以选择的女人很多，放过我，我们还可以做……”天呀，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是的，每当我紧张，或恐惧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我…我…
　　林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他猛地端起面前咖啡一饮而尽，咖啡杯重重的落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他笑起来，低沉的声音透着说不清的感伤，“做什么？朋友吗？苏烟，你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做朋友？你说的很对，我可以选择的女人很多，姿色，权利，财富，你都不是上选，”
　　我没有哭，只是眼泪不听话，我的心遭受到了深深的创伤，我的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只能选择逃开。我站起身，拿了面前的手机和钱包，转身打算离开离开了他的视线，也离开【等咖】，我想，我真的太糟糕了，让我的生活居然变成了这样。
　　他又一次攥住了我的手，再一次，紧紧的，绝不松开的态势，“可是，不是上选又怎样，我爱你，苏烟，我爱上了你。”
　　我骇笑，他是在开玩笑么？对于我这种什么都不是上选的女人，“你不要说爱我，你不觉得，这么轻易就说出来的爱太廉价了么？你就是想玩玩我而已，可惜林湛我陪你玩不起。”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他把杯子什么的挥到地下，一只手拽住我的手腕，褐色的咖啡液顺着白色的针织布艺滚落，染出一副抽象的图画。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力甩开他的手，“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林先生，是我自作多情给你胃药让你误会了是吗？好，我道歉，但是我不认为你可以这样讽刺我，嘲笑我，甚至是羞辱我……”
　　隔着宽大的咖啡桌，我被他一把拉到怀里，他用力的时候，我的腿抵在这硬线条的桌子上硌得生疼。
　　来不及呻吟出声，他的唇已经吻了上来，浓重的男人的气息，让我喘不过气来，我闻着他用过的须后水的淡淡橙子香味，间杂着空气中氤氲的拿铁，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爱你，”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湛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热切的说。
　　我呆若木鸡，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
　　他把脸贴在我的脖子边，新生的胡茬扎的我有些痒，我挣脱了两下，他的力气实在是大得惊人，这时的我才恍然警觉，我似乎一点都不讨厌，林湛的味道。
　　“我是不是见过你？”我疑惑的开口，脑子里快速搜索着有关他的回忆。
　　林湛放开我的肩膀，面对着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