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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情是一个魔咒 爱情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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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一个魔咒,沾染上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在【等咖】坐着写日记的时候,脑袋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我努力的甩脖子,想要把这句话忘掉,我才二十岁,怎么可以不相信爱情。
崔贝拿着一大叠餐盘,故意从我面前经过,发出哀怨的声音。我知道她想要我帮她,不过,昨天已经说好了,我替她顶班,她替我收拾餐盘的,索性我调高了耳机音量,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我没有看过《泰坦尼克号》,但是,我心永恒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一首歌,每次它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都在幻想,到底是怎样的爱情可以让那么多的人为之动容,听说最后杰克死了,玫瑰活着,我想,天人永隔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是不幸福的吧,我理解的幸福,是两个人的相依相伴,相濡以沫,请原谅我的浅显。
莫名其妙的冲击力向我的脸上袭来,我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脸怒气冲冲的小涵,她红着眼睛,恨不得一掌劈了我的架势。
我被打得懵住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的问:“小涵,你打我?”
小涵指着我的脸,“你骗我,你说你没有跟他交往的,你说过的。”
我垂下手,“我本来就没有跟他交往,你这么不相信我,还问我干嘛?”
“可是林夕都已经承认了。”小涵大声叫嚷起来。
还好现在咖啡厅没什么人,否则,我的脸要往哪儿搁,我呼出一口气,笑起来,“哈,他承认了,我可没承认,有本事你把他找来和我对质。”
小涵不做声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继续说道,“小涵,你把他当个宝,我可不会,我之所以到现在还容忍你在我工作的地方放肆,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还是朋友,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为了一个男人,你把自己搞得太狼狈了。”
小涵拂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我,有些自嘲的笑起来,“苏烟,你为什么总是能够那么冷静?你说你把我当朋友,你觉得你有对我放松过一次警惕吗?你对每一个人都那么礼貌,那么波澜不惊,可是你有哪怕一次表露过你的内心吗?你说我狼狈,是,我承认,可是我觉得你比我可怜。”
说完小涵就离开了,我坐下来,抚着脸颊,那里有点发红,我的心里有些发凉。
崔贝站在吧台的转角,呆呆的看着,好半天才走过来问我,“苏烟,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我没事,你可以帮我拿一些冰块来吗?”
“哦,我……这就……去。”
拿来了冰块的崔贝并没有走,她在离我一米开外的地方坐下来,欲言又止,几次三番。
我拿了冰块往脸上敷,总算是缓解了一下灼热感,微眯了眼说声谢谢,却听到崔贝怯生生的话语,“苏烟,你抢了别人男朋友吗?”
我拿着冰块的手停顿了一下,只觉得心里一团火涌入,赶紧抓了一块碎冰,往嘴巴里面塞去。
崔贝看得呆住了。
我瞪她一眼,使劲嚼吧着嘴里的碎冰感觉舌头都要被冻住了,含糊不清的说,“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崔贝赶紧点头,我这才纾缓了一下眉头。
“不过,苏烟,你这么漂亮,说不定是她的男朋友单恋你呢?”崔贝试探着推理真相。
我赶紧在胸前比了个×的手势,让她快点打住这个问题。
崔贝赶紧转移话题,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问我,“苏烟,你说,那个奔驰先生今天怎么没有来呀?”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可是脑中又浮现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哎,说曹操曹操到耶,你看。”崔贝突然激动起来,双手一起指向窗外。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刚好看见他关上车门,长长的风衣被风吹得卷起来。
崔贝在一旁抑制不住的尖叫,“哇,好帅,好man,好……”
我赶紧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因为他,已经进了咖啡厅。
“快去为你的帅哥服务吧。”我凑到崔贝的耳朵边小声的说。
崔贝都已经站起来了,复又坐了下去,有些泄气的样子。
“还是你去吧,苏烟,他上次对我说,距离产生美,所以……”
“唉!”我不可思议的看了那位奔驰先生一眼,高人呀!居然能让崔贝产生这样的觉悟,我拍拍崔贝的肩膀表示同情,起身为顾客提供服务。
我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距离他越近的时候越强烈,我几乎是有一种错觉,我是认识他的。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看来是刚从饭局上下来,他的手腕上戴有一块精致的腕表,想必价值不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停放在外面的车,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简直就跟小咪一样了,一个字来概括“傻”。
“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我走到他的面前,微微欠身。
他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头,我看见他眸子里划过了一道晶亮,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低下头,说了句“sorry.”
对于这种事情我早已司空见惯,礼貌的摇头,“没关系,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拿铁。”他揉揉自己的眉心,看起来有些难受。
我点头,“请稍后。”
在厨房里磨咖啡豆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看了看外面,他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胃里该有多么的难受。
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了,当我端着温水和胃药叫他的时候,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显然有些错愕,看着面前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我把白色药丸推到他的面前,面色不自然的解说道,“这是胃药。”
他看着我,依旧没有动作。
我有些懊恼自己的自作多情,赶紧补救道,“不好意思,既然您现在想要喝咖啡,我马上就为您把咖啡端上来。” 说着就去收他面前的温水和胃药。
他突然间笑了起来,一个浅浅的酒窝在他的左脸颊浮现,他抓起我的手拿过胃药掰开两粒放进嘴里,我马上把水杯递给了他,他修长的手指接过水杯,一个仰脖就着温水送服了下去,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居然有了点慌乱。
“谢谢。”我听见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不用。”我收起餐盘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等。”他开口道。
“还有事?”或许是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有点不对劲,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漠。
“你喜欢看书吗?譬如《简爱》?”他的语气过于笃定,以至于他把问句表达成了陈述句。
我点头,下意识看了一眼崔贝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崔贝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边,我冲她笑了一下,隔得太远,没戴眼镜的我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收回视线的时候,我看见他食指轻扣桌面,过了一会儿他从袖口抽出一支小巧的刻着银色暗纹的笔(之后我才知道这是一种创意袖扣),又从口袋里面抽出了一张纸写了一串数字递向了我, “这是我的名片,这个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
我一下子愣住,一种莫名其妙的怒气从脚下蔓延开来,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当然如果你觉得以后没有必要用到这个,大可以把它扔掉,不过,可要扔到一个隐密的地方,我可不希望大半夜还接到骚扰电话。”他靠到椅背上,打量我的样子像一只狼,恨不得眸子里都闪着绿光。
我一瞬间警惕起来,我没有伸手去接,反而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像你这样到处递名片的人,不收到几通骚扰电话,貌似也说不过去吧?”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辩驳回来,有些意味不明的笑着收回手,把名片倒扣在桌子上,继而摇头道,“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我俯视他,对于他这种人,我向来嗤之以鼻,我在想,如果他说出什么冒犯我的话,我就把面前的清水狠狠倒回他的头上去,管他什么的。
他干笑两声,“随便你,我得走了,有需要记得打电话给我。”然后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现实跟昨晚的记忆重叠,白天和黑夜,他都是这样,一个加速,消失在汹涌的车流里,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只是昨天我或许对他还有一丝神秘的向往,今天这丝神秘消失了,他也不过是一个肤浅的公子哥,说不定《简爱》也只是他用来搭讪的口头禅。
我看着桌上的名片,凝视了几秒,一巴掌把它拂到了桌下的垃圾桶里,坐下来。
崔贝走过来过来问我,“苏烟那是什么?”
我摇摇头,“一张废纸而已,不用管它。”
她点点头不再言语,我突然想到他刚刚说的,不希望大半夜还接到骚扰电话。切,他说的,关我什么事?我收起餐盘,走向厨房。
结束掉【等咖】的工作之后,我搭乘二路公交前往【莎莉优丽】。在公交车上我一直在纠结,到底是要不要去找林夕对质,毕竟小涵是我大学以来唯一相熟的朋友,又同住一个寝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把误会解开无论怎么样都会尴尬。可是自己一个人去找林夕,要是被哪些个善于捕风捉影的人看到了,再一添油加醋就完蛋了。
正这么想着,【莎莉优丽】已经到了,超乎寻常的是,门店外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顺着旋转门进去,意外的发现大堂地毯上面碎玻璃屑到处都是,还有洒落的积水,一两条金鱼还在地毯上垂死挣扎。
我捧起那两条鱼,小心翼翼的往内室走去,我找了一个空的碗,装了点水把两条鱼放进去,那两条鱼一接触到水?就自由自在的畅游起来,我看着在碗中遨游的两条鱼顿时觉得做一条鱼也是蛮不错的,至少有水就可以开心呀,在水里,这应该就是鱼的快乐了吧!
【莎莉优丽】实在是安静得冷清得不像话,等了十分钟都没有人来,我想离开,可是店子里没有人不会遭小偷吧,我赶紧掏出手机给kitty打了个电话,kitty的电话打了半天居然是kim接的,他那边很吵,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急救车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缩紧起来,忙询问道,“kim店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还有我刚刚听到的是不是救护车的声音。”
kim在那边沉吟了两秒钟,然后他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压低了声音,“kitty自杀未遂,正送往医院急救,我们刚刚下救护车你就打过来了,老板看起来不太好,苏烟今天你就先回去吧!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kim,\"我叫他,虽然一下子无法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此时此刻我也不好纠缠kim让他透露更多,万语千言汇成一句话,“你说kitty会没事吧!”
kim沉默了,我的心开始往下掉。
“不管怎样,店子里不能没有人吧,我在这守着,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抢着说完这些话我默默地收了线。
站在明亮的大厅里看着那些假人身上如梦如幻的婚纱,再看看破碎一地的玻璃屑,终于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声,这是多么强烈的反差呀!简直是一场闹剧。
我拿来拖把,一点一滴的,把这地上的残渣清除干净,又拿来拖把,将这地上的水渍拖干。倒垃圾的时候我竟然意外的发现在垃圾桶里有一张撕成两半的诊断证明,上面小巧娟秀的李荷依三个字外加上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中我仅能识别的几个字,“手术引产”,【莎莉优丽】的垃圾桶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我一股脑的把玻璃都倒进去,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手伸进垃圾桶,翻出了那张纸,然后跑到职工栏那里,kitty的笑颜下面对应的名字是——李荷依。
是kitty呀!原来引产的人是kitty,可是她不是还是单身么?
“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职业。”
“我跟老板表白了,他拒绝了我,呵呵,真是不留情面呢。”
“每天看着那么多人成为美丽的新娘我也想试试穿婚纱的感觉呢。”
……
昨天的对话情景像一帧帧图片放映在我的脑海,我的头都快要炸开了。
手机铃声响起来,我如同惊弓之鸟一下子弹起来,然后又急急忙忙的去拿手机,来电显示是kim。
“喂,kim,kitty……”kitty,无论如何,活着,求求你活着。
“kitty她死了。”意料之外的老板的声音传过来,“她死了……”浓重的鼻息喷出的声音,压抑的呜咽,“是我无能…”
“她死了?”我握着手机的手一反常态的攥得更紧,我的左手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就在半个多月以前,我还和她,和大家一起在KTV里面唱歌,聚餐,庆祝【莎莉优丽】八周年,而现在,她选择放弃生命,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我须承认,我是一个冷漠的人,可是我的心并非石头并非寒冰,我无法接受昨天还在我身边憧憬着婚纱爱情的女人,今天就死在医院的急救室里,“为什么?你不是她喜欢的人吗?你怎么会让她死掉呢?”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滚湿脸颊,沾湿衣襟。
“苏烟,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这里很忙,老板又……我明天再好好跟你沟通,现在你就回学校吧,已经很晚了。”kim的声音传过来,夹杂着浓浓的不安和担心的声音,把这个夜晚渲染得格外绝望。
“kim,你帮我照顾好她,求你了。”说完这些,我挂掉了电话。
踉跄着跑出了【莎莉优丽】,我哭得狼狈从来不知道,这些频繁出现在杂志电视剧上的狗血剧情有朝一日出现在现实生活里,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会有这么的难过,甚至是绝望。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喉咙已经干得冒火,我的眼泪也已经止住,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像个疯子,可是,我倒宁可是个疯子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无需做,就在这里躺倒,沉沉睡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