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局》木虹焱

8、第八章 第一场雪 阳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迎来了末日的冬天。
　　灾变后的第一场雪，是多年不见的鹅毛而这一下就是连着几天。
　　打开门寒风瞬间席卷进来，冰冷使贺宇豪抖了一下。
　　迎面的风如同美影里面的情节，使得开门难关门更难。
　　雪白覆盖在废墟上，就像一座座白色的山丘，使整个世界透着说不出的宁静与祥和，而翻滚的岩浆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使这场大雪透着温暖的颜色。
　　冷冽的风如同一片无形并锋利的刀片，不停的划割着人的皮肤。像一个无形的竖笛乐手用刀戏谑别人，只是不知会不会有生命在这戏谑的竖笛声中被收割。
　　日复一日的无所事事，时间漫长的让人有种停顿的错觉。
　　一切还是和昨天一样，除了所有的事物添上一层白色，一切还和来时一样。
　　随着越来越熟悉这片环境和时间的流逝，贺宇豪越发害怕走到房屋的末尾，害怕当最后一间屋子也被搜刮完，接下来的日子如何过下去。
　　每天贺宇豪所能做到的，仅是让自己不饿让家人吃饱，尽量让自己的消耗降到最低。
　　而冬天的到来纵使人们放慢自己的步伐，让寒冷穿透骨髓，让雪掩埋膝盖，却还是加大了人体的消耗。
　　风夹杂着雪花覆盖在衣服上并带走其体温，身体的僵硬已经让人感觉不到空气中的寒冷。
　　贺宇豪经过无数到访过的房屋，路上只留下一排覆盖着雪的浅显鞋印，伴随着继续前行雪渐渐没过他的腰际，前方的房屋也渐渐变的寥寥无几。
　　来到了一个新户，戴着手套的手指却肿胀的无法用力捏住开锁工具。
　　门开的一刹那，干燥夹杂着温暖瞬间向他袭来，一热一冷之间倒让人有些不适应。
　　在有些阴暗的环境中欣赏着原来主人的品味，家具与地板上已经覆盖着一层尘土，洒进的阳光中细小的灰尘在不停飞舞，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食物腐烂的酸臭。
　　随着越往里走去空气中的气味越发浓烈起来，经过楼梯附近时，两只鞋印在尘土中凸显，贺宇豪拿出刀微弯着身子。
　　鞋印的形状不大看上去应该是个孩子，贺宇豪蹲下身来，查看着鞋印的周围，而这周围除了在尘土中，像是有成人鞋印的浅薄痕迹再无其他。
　　鞋印是朝楼上去的，而越往上地板却越发干净起来，空气中也逐渐弥漫着一股越发令人作呕的恶臭。
　　到第二层时，贺宇豪已经捏住鼻子了，而地板上只有墙脚还有一拳宽的尘土。
　　贺宇豪踮着脚尖，一只手握着刀柄，一只手扶着墙壁缓慢移动着，到最近的一个门前。
　　贺宇豪握了握门把手，用力的握住，慢慢的拧动，尽量使开门不发出任何声响，随着门缝的扩大光一点点从屋里照射出来。
　　随着一扇扇门的打开，使阴暗的走廊也逐渐明亮起来，但贺宇豪的身体却越发的紧绷，攥了攥刀柄，轻呼一口气，继续朝其他房门走去。
　　贺宇豪停在最后一间房的门前，靠着墙壁吞咽了一下口水，皮质手套，肿胀的关节，使他无法全力攥紧刀柄，也无法发挥最大的力量。
　　贺宇豪深吸一口气，攥了攥刀柄，转头看了一眼空荡的走廊。
　　握紧了手中门把手，慢慢的开了一条门缝，没有光照射出来，却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这气味太过突然，使贺宇豪下意识捂住口鼻，松开了门把手，随着门的打开这股恶臭愈加浓烈的扑面而来，一时间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甚至连眼睛也有些发红。
　　一只手捂住了口鼻，而另一只手下意识以刀尖朝前的方式护在了胸前。
　　贺宇豪维持了这个姿势许久，除了眼前的黑暗与突来的恶臭却并没有任何异常。
　　渐渐的，贺宇豪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和这股恶臭，他并没有急于拿出手电把前方照亮，而是捂住口鼻慢慢朝前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