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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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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这个答案,我很想知道,可是却不敢去问别人。
可惜王皛就消失了一天,第三天还是像以前一样比我早,坐在里面不知道看什么。
我有点不敢往里走。
我的胆子没多小,但来了这些日子,第一天知道他是谁,所以我就怂了。
这些日子我到底捅了多少漏子呢?
我也记不明白。
我第一天见他就让我俩都尴尬了一下,准确说应该是他更加难堪?
其他?
我每天来的比他晚这他大概不会记恨,再比他晚也是我的上班时间。
其他?
我从来没正儿八经的和他打过招呼,往往就是,“这么早?”有时候还说过,“每天来这么早是有加班费?”这样作死的台词。
原来还纳闷为什么他听到的时候都没说什么,有时候是随口“嗯。”一下,有时候就抬头,笑笑。
我则在他面前,浇花,泡茶,跑来跑去拿东西,直到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多了,我才消停。
原来他一直在看戏,倒有只猴儿不知觉,天天闹腾得挺欢,自觉上演。
我把我自己抽死算了。
其他?
我又没脾气了。
其实他都跟我暗示过多少回了,有时候来得早太多,他还特善解人意的表示,“你可以不用来这么早。”
巧合的原因是我一直缺心眼,而且还缺得不少。
不然搁谁会把这种事情弄错?
再新手再生人我相信也有这种觉悟的。
反正时间还早,我在门口杵着,思考着这些让我头大的问题。
然后不知道我神游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我听见王皛发话了,“怎么站这么久不进来?”
我腿不知道怎么抖了一下,马上又站直了,“哦。这就进来。”
然后我啥都不想了,拎着包直奔座位,迅速坐下,打开电脑文件开始认真工作。说是认真工作,实际上我根本就是在消磨时间,加上可以避免和他有下一步的对话。
他似乎也没留意我的动静,还是静悄悄的。
我听着他那边翻着什么,听那边碰到什么,然后还是熟悉的键盘声,再然后是推开了椅子,站起来走动的声音。
我瞟了一眼时间,才过去几分钟,一天才过去了几分钟。
脚步声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我没敢抬头,却感觉视线暗了下来,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敞亮。
没多久他又坐回了位子,然后说,“你今天忘了浇花了?”
“昨天浇过了。”
“今天怎么没泡茶?”
“早晨水喝多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不。我不想说话。”
我大脑估计都不会转,反正说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脑残。
好在我话音脱口了之后,他也没再说话,还是自顾自的。
外面总算来了人。
我找了蒋玺,借口手头的事做光了不想无所事事,想找点事做。
结果蒋玺像是忽视了我求救的意思,几个人都说,“做完了你就休息休息,又没人说你什么。”
我只得结束完去洗手间及出来放风的征程,灰溜溜又钻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王皛正打量着我那两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拎着我丢在旁边的喷水壶,捏一下停一下。假肢不管哪种都没人本来的灵便,所以王皛喷水的样子还是让我看着别扭。
我脑袋里嗡嗡直响,想着再装熟视无睹也不合适呀,然后想了半天该怎么称呼才能显得不那么明显也不那么唐突。
我的木脑壳好不容易开始转了一点儿,王皛喷腻了,水壶还放在原处,转了身,看着又杵在了面前的我。
我一哆嗦,直接说,“王总。你,你好!”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王皛还是哦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又转了回去,走了两步。
在我哆嗦得没那么厉害的时候他问,“你是不是怕什么?”
我一怂,傻不拉几的说,“你。”
他缓缓的坐了下去,撑着桌子,停了一会笑了,“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墨迹的又扎进了根据地,假装认真工作。
没多久,他又说,“实在不行,你当我不在这里。或者,你出去转转。”
我当然没再出去,其实我出去了也于事无补。
难道我出去了,对着那些同事们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和我坐一个屋子的是老板。我有点怕他。你们让我在外面呆着好么?”
我这么说,没人抽死我估计也得给我按个脑残的帽子。
不对,我就是脑残。
我脑残的看着王皛当真收了东西站起来,然后在我的目送之中出去了。
坑爹的。
我脑子里都排练好的拉门端茶倒水殷勤奉承什么的呢?!
当然我拉门了。
我在他都快走出去的时候把门把手抢过来了,然后殷勤的问,“王总,你去哪?!”
王皛差不多没反应,头也没回,不过外面坐着的人都笑了。
好吧,我又脑残了。
反正也没法收场了,我就继续脑残的抓着门看着王皛的背影。
他似乎觉得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算回了头,抬手抓着我的手腕把我从门上撕了下来。他的手永远是冷的,没有体温,没有知觉,我竟然为此有一点点负疚。
我却感觉他一定能感觉出我有一点不适,立刻松了手,“有事。别这么称呼,瘆的慌。”
我犯愁了,心里嘀咕,“那怎么?”
“名字就行。”他似乎能听到我心里想了什么,和气的说。
接着,我就这么目送他离开。
很久之后,蒋玺说,王皛私下里把我这时候的状态给的评语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