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王子不相爱》千鸟

8、第七章 在去医院的

　　第七章

　　在去医院的一路上，欧品轩把柳烟舞的情绪都看在眼里，难过，心疼，不舍。

　　到了医院。她还承受得住吗？

　　医院，欧品轩一直密切的注意着她的情绪。

　　“烟舞，品轩，这里！”欧夫人红肿着眼睛出来跟警察办点手续，正好看到他们。

　　“妈”欧品轩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一僵。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门口的小牌子－停尸间，神色一凝，多么残酷的三个字！人死，带来的震撼莫过于尸体两个字，这样的三个字让人痛上加痛。

　　停尸间！

　　柳烟舞站在门口，盯着那三个字足足有三分钟，脑袋里一片空白，很长时间她不知道自己盯着这三个字有什么意义，僵直着身体，心里轻缓的跳动着。

　　“小舞，你进去吧”欧夫人眼睛通红，看来也是伤心不少。不过，稍微止住的眼泪，在看到柳烟舞站在那木然的样子，又悄悄滚落。

　　进去？她为什么要进去？

　　真空状的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茫然的拉下视线看相欧夫人略肿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抽痛，心脏开始减速，比刚才更缓慢，喉头开始发酸。微颤的长腿拖着僵木的身体，慢慢走进不时吹出凉气的房间。

　　麻木的神经在看到盖着白布的凸起物，嗖的紧绷，抽缩。酸意由喉头涌向口鼻，苦涩瞬间从心脏开始蔓延。

　　她身后的人注意到她的轻颤，她含在喉间的呜咽。担忧的手想拥进脆弱的人儿，伸到半空顿住。不敢碰她，怕碰碎她的脆弱的灵魂。紧了紧，收回身侧。

　　“小舞，”欧合德看着好友德遗体，心里的痛苦不足道也。凝视良久心涩的别开视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两人，担忧的看着蹒跚走到尸体旁的的人。

　　柳烟舞径直低头注视盖着白布的尸体，时间仿佛静止，凝重的眼神让另外两人开不了口。好像想一次看个够，她就那样的动作，一直没动，就那样看着白布。安静的空间死亡的气息充斥着活着人的心魂。

　　欧夫人再次走进来时，看到柳烟舞伸手想揭开白布的动作，心惊的忙阻止“小舞”快步上前抓住她冰凉的手。她不能看，她会承受不了的，连她都……欧夫人想到刚才看到的，心脏如刀子在刮。不能让她看见。

　　“欧妈妈”痛苦仿佛冻结在那一双水眸。“我想最后好好看看他们。”

　　这样的理由让在场的三个人心中一击，没有人能够拒绝。欧夫人缓缓松开手指，抽离那抹冰凉。
　　纤指带着酸涩慢慢揭开那代表死亡的白布，再触及到那面目全非的尸体时，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像涌泉般流泻，没有尽头。

　　揭开白布的手颤得厉害，但，没有停。

　　柳烟舞，你要记住他们的模样，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一定要把他们记住。

　　总是泛模糊的视线让她眨眨眼睛，湿凉的晶莹一滴一滴落在那块洁白的布料上面，渗透进去。
　　痛在那上面点点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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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带着微微的凉意，青草树木的芬香混着雨后泥土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中，朦胧的月色笼罩着整个大地，披洒在树木丛间，带着月夜独有的苍凉。

　　柳家大宅的门被来人推开，进去后反手关上铁门。朝主屋走去，在路的尽头停住，深邃的眼眸锁住楼上最左面的房间。一片黑暗，唯一的色彩是一块飘荡的白色窗纱。

　　唉……看来她还没有睡……

　　上楼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住宅，稳重的步伐告诉窗前的人儿是谁。斜靠在玻璃上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神情凝住般盯着玻璃外无边的黑暗。

　　轻缓的脚步在这间房门口顿住，三秒钟后，房门被来人推开。

　　“烟舞，你没吃晚饭。”低沉的嗓音不满十足，但也带着不少无奈。无奈于了解她的痛苦，但更多的还是不舍。她这样子也不是办法，葬礼过去一周了，她还没有走出来。不是要她忘记悲伤，而是希望她能够重新回到自己人生的轨道，这些日子她让自己沉溺在死亡的阴影中，足够了。人死，有他们的去处，人活着，也该有他们的生活。日子还是要过，世界的旋转不会停止。

　　她这个样子让他很担心。

　　静等而来的回答是一片安静。欧品轩略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糕点牛奶，大步走到窗边。月色的光亮足够让他准确的找到她的位置。

　　“我没有胃口”她想一个人就这样待着，这样能够让她不会那么痛，就像一切还是从前，爹地在书房，妈咪在楼下看电视。

　　“柳烟舞！”一把锁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却在触及到那明显凹陷的小脸，猛然发现她的憔悴，正视到她的悲伤。

　　一忙完丧礼他就去美国参加大学的学术交流会，虽然是学校推荐的，但如果他事先知道即使再妈妈的照顾下，她也能把自己忽略成这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再难得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比不上她的重要。

　　“烟舞……”这一声包饱含不舍心疼。她可明白？

　　茫然的视线对上他，好像他们陌生人。

　　“烟舞，你不能再这个样子，你知道你现在成什么模样了吗？”在看到她还是毫无反应，他心急的朝她吼。

　　“你知道你现在成什么鬼样子！”

　　茫然的水眸闪过一丝火花“成鬼不是更好，我就可以见着爹地妈咪了”

　　害怕失去她的恐惧让欧品轩暴躁不安。强势的把她拖到梳妆台前，大手啪叽一声打开大灯，按她在镜前，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样子。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你好好看看！！”

　　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凹陷的脸颊，泛黑浮肿的眼睛，干涩的嘴唇，有点凌乱的长发，乌黑的颜色衬托出鲜明的恐怖色彩。

　　这是谁？

　　“你看看你，柳烟舞！这是你吗？！该死的，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死样！”咆哮的声音震得镜面都一阵轻晃。

　　这是我吗？

　　是我吗？

　　不！这不可能是她！她是鬼！那个人是鬼！那不是她！

　　柳烟舞被镜子中得憔悴凋零的人吓得浑身打颤。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这样？都是他不对！是他不应该来！他不来，她就不是这个样子，就不是这个样子！

　　猛的，回身一把推开来不及反应得欧品轩，狂乱得推挤他。“你走！你走！你走开！”

　　“烟舞！”他做错了，他又做错了，他吓着她了。明知道她只是悲伤，他不应该这样吓他。想抱住住眼前疯狂得人，阻止她的举动，怕她会伤害到自己。“烟舞，你冷静下来，别怕，别怕”

　　恐怖充满死亡的自己在她面前闪过，不停的闪过，还有盖着白布的尸体，是谁？他们都是谁？她好怕，谁来救救她？爹地妈咪……救救我！烟舞一个人好怕！好怕！

　　好冷……

　　抱着使劲挣扎的她，欧品轩一直不停的安慰怀中的人。“宝贝，别怕，有我在，对不起”愧疚的亲吻着她的发顶。

　　“你放开我……你走……你走……”

　　……

　　过了良久，也许柳烟舞冷静了，也许是体力透支了，她渐渐安静下来，静静靠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像个婴儿般酣然。

　　看来她睡着了……

　　欧品轩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辈子，坐在床边凝望着睡着的人。大手扶拍着被子，像哄小孩，充满宠爱。

　　这些日子苦了她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欧品轩起身悄悄离开，留下昏黄的灯光。一只手拉住他。轻缓的嗓音从床上睡着的人口中传来。“别走”

　　回身诧异的发现，她没有睡着！“你没睡着？”

　　水眸带着淡淡安然，传递着她此刻的平静心情。

　　“你一起身，我就醒了”

　　重回到床边，拉下小手想帮她放回被窝，但是它的主人执意不松手。“你这样会感冒。”

　　“没关系，感冒了有你”

　　她？星眸带着疑惑锁住她的视线。

　　知道他在疑惑，从他略皱的眉毛就可以看出来。此刻她的心是平静的，或许是由于刚才的发泄，不过，她心里也稍微感觉到，是因为他，自己不安定的心慢慢稳下来，惶恐不安烟消云散，这都是因为他。

　　黑眸里的担心是那么浓烈明显，看来他是在乎她的，藏不住的爱意清楚的写在他的眼中。

　　他是爱她的啊……

　　“别走，陪我好吗？”

　　“嗯”虽然疑惑她突然的转变，但是看样子她清醒不少，这是好现象。

　　“来，上来吧”床上的人揭开被单等待。

　　欧品轩深沉的睇她一眼，脱鞋上床。

　　柳烟舞露出淡淡笑容，环住他的腰，安心的闭上眼睛。

　　……

　　“我想听歌”

　　“呃？听歌？！”惊讶

　　“对”柳烟舞没有睁开眼睛，但唇角的笑意更浓。“我想听嫉妒的人”

　　“嫉妒的人？！”怎么突然想听那首？

　　“我喜欢它的调调。”更喜欢它的意义。

　　静默一会。

　　“好”

　　……

　　我正梦想着过去

　　并且我的心脏在快速地跳动

　　我开始失去控制

　　我开始失去控制

　　我不想伤害你

　　对不起我使你哭了

　　哦，不，我不想伤害你

　　我只是一个嫉妒的人

　　我正感到不安全

　　你可能不再爱我

　　我正在深深颤抖

　　我正在深深颤抖

　　我不想伤害你

　　……

　　……

　　低沉磁性的嗓音，婉柔深情的曲调，伴着柳烟舞缓缓进入香甜的梦乡。

　　月色在悄悄转淡，苍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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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亮的美目打量着身边熟睡的人，纤细的手指偷偷爬上他结实的身体，握住他的手，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她安心，红润的唇角弯起一道美丽的弧度，散发着淡淡粉色的脸颊显明她昨晚的好眠。

　　轻吐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舒心了……

　　这……

　　都是因为有他。

　　俏鼻挨近，鼻头贴着他的衣服，深呼吸，满意的闻到那抹熟悉的柠檬味，从心里发出一声叹息，满足的甜腻让她笑弯眉眼。

　　有他……真好！

　　非常的好……

　　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身旁有他。

　　伸手搂住他的腰，让自己更加与他贴近，但是无论怎样调整动作，总是觉得还是不够。为什么心底还是有一点点不满足？总有那么一点莫名的感觉！

　　有点懊恼的皱起柳眉，红唇一咬，不泄气，继续努力。

　　胸口的耸动让熟睡的人慢慢睁开迷梦的眼睛。

　　她在做什么？

　　大手扶住在身上动来动去的人儿，疑惑的收敛剑眉。“烟舞，你这是？”沙哑低磁的声音带着说不上的性感。

　　“呃？！”水眸惊讶的瞟向他。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你？!”

　　意外的情绪过后，大方的冲他露齿一笑。“早！”

　　“早”他无意识的重复她的话。一对星眸探测的注视着她。一大清早，她想做什么？她还是那么悲伤吗？

　　担忧在看到那对恢复明亮的双眸，稍稍减淡，唇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看来她今天心情不错！

　　突然柳烟舞眼神一凝。有点震然的望着他的笑容。瞳孔放大。

　　他笑得好好看！

　　水盈透亮的眼眸固定在那抹笑容上。

　　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但现在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奇怪？

　　纤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唇，带着丝丝茫然。

　　这代表什么？

　　仔细端详眼前早已看过许多遍的容颜，心里一股异样缓缓上升。

　　爱！

　　一个字忽然闪过她的脑海，撞击着她的心脏。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手瞬间一颤，剑眉再次担心的皱起。

　　她默默注视他良久，红唇微启“没什么”

　　爱？

　　可能吗？

　　她可能爱上他吗？

　　摩挲着他的鬓角，她的心里有点混乱。

　　许久，

　　两人的视线慢慢靠拢……纠缠……拉近……。不知道谁先开始谁先主动，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唇碰触，彼此分享呼吸，带着缕缕甜蜜。

　　一吻罢，拉开一点距离凝视着对方，浅浅喘息。

　　他！……

　　她！……

　　她和他都没有说话，从对方的眼中读取到想要的信息，心灵在那瞬间相通。粗浅的气息营造出亲密感觉，碰撞着他们的灵魂，一切尽在不言不语中……

　　唇再次靠拢。

　　她，轻勾起唇，玉臂勾住男人，绽放自己的美丽。

　　他，微眯黑眸，俯下身子，占取心中最美。

　　互动的火热激情悄悄上演……

　　……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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